第四百三十九章 可怕
修夜宸冷冰冰一言不發的樣子酷到了極點,也越來越像是當年的樣子。
只是從他嘴裡鑽出來的話讓姜舒瑤一下子就回到了現實中來,薄唇輕啟:“也對,如果你是自己都覺得可怕後,還做出這種事情,那就真的是……”
後面的話語姜舒瑤沒有聽清楚他說的是什麼,只是看到他嘴巴開開合合,那張冷臉也慢慢的溫和起來。
她不知道究竟是不是錯覺,只是覺得就算是錯覺,那也是一個美好的錯覺。
從多久前開始,修夜宸就沒有對她露出那麼溫和的表情了?
所以,一定是錯覺吧……
但是,真的,真的很溫暖。
所以就算是錯覺,也是一個美好的錯覺。
她竟然有些沉迷其中,不願意出來了。
“呃……”又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引得修夜宸探究的眼神。
原來姜舒瑤並不是只被馬踢了一下,她倒地的那會還倒霉催的被連續踩到幾下了,後面躲開的,也不過是最致命的一腳而已,至於人,倒是滾遠了,不過她並沒有什麼吃虧的,扣馬兒眼睛的也是她,就算是真的被踩死了也是自作自受。
修夜宸一點都不會覺得心疼。
只是,眼前這人實在是狼狽了一點,他轉身讓人把姜舒瑤帶走,回頭的那一眼讓姜舒瑤一口氣仿佛噎在了心口一樣,吐不出來,也心冷到了極致。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到現在還會對修夜宸有這樣的想法,甚至不知道,為什麼自己都下定決心了,卻還是抵不過他看一眼的威力。
特別是,明明他冷嘲又熱諷,對她做了那麼殘忍的事情。
“……”只是她沒有辦法說出話來了,仿佛全身的力氣都流失了一樣,痛得她連被扶起的那一刻都沒有力氣了。
……
回到王府的修夜宸心情並不好。
顏幼彬搖搖他的胳膊:“你怎麼了?”回來就沉著個臉,莫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他安撫性的拍了拍顏幼彬的手背,聲音溫和,是外人所無法想像的:“放心吧,我沒事。”
“那你干嘛冷著一張臉?”顏幼彬問道:“是誰給你臉色看了嗎?”說著話的時候,門突然被敲響,緊接著就有下人的聲音響起:“王爺,姜大人求見。”
修夜宸冷哼一聲:“本王不在。”睜眼說瞎話的最高境界也似乎不過如此。
門口的聲音好像是頓了一頓,回了一聲“屬下明白”之後就離開了。
顏幼彬多麼聰明的一個人啊,一下子就知道他是因為誰變成這個樣子了:“怎麼,姜舒瑤又做了什麼事情?”
他無奈,對於小妻子的聰明感到了危機。這敏銳的觀察力,幸好自己沒有隱瞞什麼,他點點頭,聲音有些模糊,但是說出來的話卻一點都不含糊:“姜舒瑤估計是害怕事情敗露吃不到好果子,逃跑了,不過後來被我追上,現在被我扔進大理寺中了。”
聽他一說,顏幼彬也是一聲冷哼:“便宜她了。”
之前留著姜舒瑤,不過是因為修夜宸還沒有回來,想著讓她多蹦跶兩天,讓修夜宸親手處理她,沒想到,這人居然還以為能逃出他們手心。
她說的便宜她了,也不是說什麼氣話而已,如果讓她出手的話,必定會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犯下的,這可是一條命的代價。
時今生。
如果不是因為她心狠手辣的對恆兒下手,時今生也就不會為了找到恆兒而使用禁術,最後英年早逝了。
所以,顏幼彬恨姜舒瑤是肯定的事情,就算拋棄了她之前設計她的事情,單單時今生的死,就是她不可能原諒她的。
修夜宸知道她的想法,伸手在她頭上揉了揉:“放心吧,她會得到應有的懲罰吧,通敵買國,就是她有一百條命,都不可能逃得過我朝律法。”
“通敵賣國?”這倒是顏幼彬不知道的,她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你以為,修夜銘為什麼跟我僵持了這麼久?”他嘴上勾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起來有些壞壞的。
“……”她推了推他,對於他賣關子的行為表示了鄙夷。
“一開始他為什麼在京城附近起兵,又限於那個城?”他用問句的方式,循循的將顏幼彬帶進了這個圈子裡。
“快說,你怎麼老是賣關子。”她有些不爽,脾氣也大了點。
修夜宸見此也只好將他所知道的都說了出來:“根據我後來的發現,大概可以推測出他當時應該是因為兵符不在手上,至於為什麼兵符不在手上他還敢輕易造反,這可能是因為被設計了。”他歪頭看了一眼顏幼彬又繼續說道:“可能那個時候出現了什麼東西混淆了他的視聽。”比如假兵符。
不得不說,修夜宸的判斷是非常正確的,這敏銳的觀察力,不去當偵探簡直就是浪費了資源。
“但後來,情況開始發生了變化,他的打法變得野蠻了起來,我猜測,那個時候真兵符應該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上,所以他才會肆無忌憚。”畢竟修夜銘的勢力不可小覷。
“我猜測,這件事情跟姜舒瑤離不開關系。”一針見血的下了最後的結論,他說:“也是因為她的原因,才會讓這場戰爭持續了這麼長的一段時間。”
她搖搖頭:“這些事情你就算跟我說了也沒用,我又不懂……”
“……”修夜宸沉默,那你剛剛還聽得那麼起勁。
輕輕一聲寵溺的笑聲在耳邊響起,她側了側身子逃開了這抹熱氣。
“別笑。”她刻意板著臉斥了一聲,聲音卻沒有多大的威懾力,“你再跟我說說,她犯了這麼大的錯,會不會被抄家滅族。”
修夜宸看了她一眼,像是沒有想到她會突然提到這個問題一樣,呆了一會兒然後說道:“如果屬實的話,禍及九族。”無論什麼時代,造反都是國家最不能容忍的事情,通敵賣國同樣過分。
如果情況屬實,姜舒瑤的確是落不到什麼好的,包括她的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