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出府一日
琉璃為顏幼彬在綢一般幽黑色長發後面系上俏皮的幼粉色絲帶,金豆兒為她換上純白色廣袖花瓣裙,銀豆兒為她略施粉黛,最後在額頭點上五瓣桃花印。
“我們姑娘活脫脫一個從畫上走下來的仙子!”琉璃一邊整理著顏幼彬的裙擺,一邊感嘆。
在兮檸園一群丫頭們的簇擁下,顏幼彬仿若初得自由的籠中鳥,一路蹦蹦跳跳的走向府門口。但她不知道,在不遠的閣樓上,修夜辰淡淡的注視著這一切,看見歡脫的顏幼彬,嘴角也不禁跟著附和著一絲微笑,不知何時,這位任何人從他的面讀不出一絲情感的翩翩少年,心一點點的被這個奇女子牽動,情緒一點點被她左右著。
侍從打開府門,蕭哲翰早已經站在府門口迎接,看見眼前這個仿若仙子一般的女子,撲閃著長長的睫毛,精巧俏皮的鼻子,微微上揚的丹唇,蕭哲翰這個見遍絕色美女的情聖也不禁傻呆呆的站在原地,在蕭哲翰看來總感覺這個女孩子身上有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不屬於這個朝代的靈動氣息。這是蕭哲翰與顏幼彬第一次近距離相見。
兩個人初見難免有一絲矜持,但兩個人的性格都不會允許這樣的狀況拖沓的太久,聊著聊著兩個人的本性便暴露無遺。直到這時,兩個人瞬間產生了相見恨晚的感覺,原來兩個人竟然是同一種人,投緣的恨不得馬上當街拜把子成兄弟一般。
一天的時間總是短暫的,兩個人走一路吃一路,全然不顧兩個人所謂翩翩公子,絕色小姐的形像,也成為了集市上的亮麗風景線,引得來往行人紛紛駐足觀看,並小聲的議論著這兩個人的華美衣著與超凡脫俗的相貌。
顏幼彬也因為這一天,愛上了府外的繁華,更激起了她對自由的追求與向往。蕭哲翰像是在顏幼彬的心裡種下了一株草,在以後的時日定會時不時的令心奇癢難耐一番,更堅定了要偷偷運點玉石換工錢的想法。
夜已深沉,蕭哲翰與顏幼彬一路歡笑嬉鬧的走回王府,熟不知修夜辰派人在府門前的小路已經等候多時,看到兩個人回來,此人便匆匆離去回稟同樣已經等候多時的修夜辰。
“小姐,您可回來了!”沒等顏幼彬踏進房門,金豆兒便慌慌張張的迎上前去。
“怎麼?後院失火了啊?瞧把你急的。”顏幼彬一邊准備更衣一邊笑金豆兒。
“您還笑,比失火更可怕,王爺要給你禁足!”金豆兒慌慌張張的對顏幼彬說,她知道顏幼彬若知道這件事必然會接受不了,對她來說可謂是與搶她的錢一樣的暴擊。
“這還得了,竟然這麼欺負人,我今天和他拼了!”說罷,顏幼彬不顧換到一半的衣服,急匆匆跑到松濤苑找修夜辰理論。
“修夜辰,你給我出來!”顏幼彬揮舞著小拳頭砸著松濤苑的房門,陸風開門看見怒氣衝衝的顏幼彬不覺打了一個寒顫。
“顏姑娘,這麼晚了王爺已經睡下了,請明日再來……”沒等陸風說完,她掙脫陸風的阻攔衝進屋內,直奔修夜辰的臥室。
“修夜辰,你拖欠工錢就罷了,你竟然敢給我禁足?”誰知道來勢洶洶的她竟然看到接下來如此銷魂的一幕,修夜辰披著宛若海藻一般的黑發,上身只披著蟬翼銀灰長罩衫,罩衫下肌肉線條清晰可見,眼睛淡淡掃過顏幼彬,眼神中流露著一絲邪魅的氣息,散發著攝人魂魄之感。
“你,你把被子蓋好行不行?”顏幼彬下意識的遮擋住雙眼,瞬間羞紅了雙頰。
“我問你,為何要我禁足?我在你府上這點自由都沒有了麼?”顏幼彬一邊遮著雙眼一邊問道。
誰知修夜辰緩緩從床上起身,踱步走到顏幼彬面前。
“因為你是我府的人,因為你是我撿來的這個答案你滿意麼?”他纖長的手指勾下顏幼彬遮擋著的雙手,顏幼彬又嗅到了淡淡的龍涎香氣息。
睜開雙眼,修夜辰已經披上了一件銀灰鼠鬥篷,長發隨意的搭在耳後,淡淡的撩人氣息,讓顏幼彬又一次的語無倫次,顏幼彬每每到這個時候總是會因為自己經不起美男的誘惑而埋怨這樣不爭氣的自己,但卻無濟於事。
“可不可以不要禁足?”顏幼彬使出了殺手锏,略帶哭腔的向修夜辰撒嬌道。小嘴微微的嘟著,眼眶裡含著她拼命擠出的淡淡的淚水。
“看你這幾日的表現。”修夜辰依舊萬年冰山臉,冷冰冰的丟給顏幼彬幾個字。
顏幼彬也看出了修夜辰想禁他足的決心,憤憤的離去,卻為了日後早日恢復自由之身忍氣吞聲敢怒而不敢言。
“等一下,下次記得把衣服穿好再來見本王。”
顏幼彬抬頭一看鏡中的自己,香肩微露,原來是解開到一半的襟帶忘記重新系好便匆匆跑來找修夜辰的緣故。顏幼彬剛剛退去潮紅色的面頰又一次泛紅,慌忙跑出門去。
修夜辰留在原地,看著羞紅臉跑出去的顏幼彬笑著搖了搖頭。
“王爺在顏姑娘來後,竟然會笑了?”陸風一邊服侍修夜辰脫下銀灰鼠鬥篷,一邊笑著問道。
“哦?我怎麼沒發現,天色不早了,早些歇息。”修夜辰對陸風說道。
“明明動了心,還嘴硬。”陸風心裡暗自嘀咕。
次日一早,顏幼彬便開始了自己的禁足生活。每日衣食起居仍與往常一樣,只是不能踏出房門半步,短短半日就要瘋掉了。她既不會像大戶人家小姐一樣琴棋書畫一刻不得閑,也不會縫縫繡繡的這些考驗技藝的消磨時間之事。
她多希望有一個白馬王子踏著七彩祥雲帶她離開這個鬼地方。說時遲那時快,她的白馬王子還真被她等到了。
蕭哲翰一聽顏幼彬昨日一別之後即被禁足之事,便馬上趕到了勵王府。果不其然,與他想的狀態十分吻合——顏幼彬在屋裡來回踱著步子,一群丫鬟跟在身後不斷安慰著,卻依舊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