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淋雨
“原來古代的乞巧節是這樣的,現在在城市可沒有這番景像了,誒,我就說我們中國的傳統節日都快被西化了,這不比西方的情人節有意思多了?”顏幼彬歡喜道。
雖然修夜辰不知道顏幼彬所謂的古代究竟是什麼意思,更不知道她口中的西方是什麼,但是還是看著一直面含笑容的顏幼彬,自己也不由得跟著泛起了一絲微笑。
“喂,這裡有糖葫蘆啊,快看那裡有面具,這個小掛飾做工真是太精細了,不比名家做的差嘛……”修夜辰只好跟在顏幼彬後面付錢。
“來,張嘴,吃一口,感覺這才是最純正的糖葫蘆,沒有防腐劑添加劑啊!”修夜辰忙拿衣袖遮住嘴,另一只手推開顏幼彬拿著糖葫蘆的手,在他認為好歹一個王爺,在外面吃女孩兒喂給的糖葫蘆是斷然接受不了。
“好矯情的公子!”顏幼彬不屑的說,修夜辰不理顏幼彬在身旁嘀咕,堅守著自己作為王爺的原則,擺出一副冷峻孤傲的表情。
“修夜辰,我們去河邊放河燈吧!”顏幼彬看著河邊放燈的人們,按耐不住心裡的迫不及待,拉著修夜辰的手就向河邊大踏步的走了過去。河邊已經聚集了很多人在放河燈,墨藍色的河水上面星星點點的飄著河燈,時明時暗的似真似幻,顏幼彬站在河邊看的入神。
他們緩緩蹲在河邊,手裡一人捧著一個河燈,望著倒映出兩人身影的河水。燥熱的天氣,蟬在河邊的草叢中叫喚著,但卻難得靜謐。
“修夜辰你許了什麼願望?”顏幼彬好奇的問道。
修夜辰默不作聲,冷峻的面龐多了一絲憂傷,他將白色衣袖輕輕拂開,把手中的河燈順勢一推,讓它隨著水流漂到遠方,這盞燈寄托著他對長姐的思念,寄托著他心裡不能說的淡淡哀傷。
每次想起長姐總是能勾起他的無數美好回憶,曾經他也願意與長姐出府游玩,長姐教他彈奏古琴,長姐離開後,他就再也沒有碰過那把古琴,因為每當彈奏起它,他無法控制住自己對長姐的思念,長姐在她的心中有著不可替代的位置,是他最親近的家人。
“我希望我能夠早日回家,希望能再見到木青……但,報仇!我更重要的使命是要報仇!”顏幼彬不知為何明明自己迫切的希望自己可以早日離開這個地方,但不知為何‘報仇’這兩個字眼在腦海一直揮之不去,就好像是帶著使命來到這裡,她必須要完成這個使命才能有回去的資格一樣。
顏幼彬淡淡的嘆了口氣,望著順流而去的河燈,一種難以言喻的感情從心底蔓延開來。
煙火從兩人眼前綻放出一朵美麗的花朵,將兩個人各自的思緒中拉回了現實,兩人對視,沒有說一句話但眼神的交流卻讓兩個人的心一點一點貼近,從初識的懷疑,多慮,冷漠到如今更多了一絲絲的柔情,一點點關切,一縷縷曖昧。
也許老天都看不慣這兩個人太過靜謐,悶熱八月大雨總是讓人捉摸不透它的軌跡。霎時間傾盆大雨從淅淅瀝瀝的落了下來,路上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慌忙跑去避雨,一會都散去了,原本剛剛熱鬧喧囂的街市,空留幾個攤位沒來得及收走,一片狼狽景像。
每一場大雨總是會帶來涼爽吸走燥熱的暑氣,暴雨過後,兩個人的衣服顯然已經濕透了,顏幼彬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阿嚏!”風吹過濕透的衣服,卷走了殘存的熱氣。
修夜辰看見著涼的顏幼彬有些心疼,看見有些發抖的顏幼彬竟然產生了想要去保護她的衝動,也正是這樣的心態驅使下給了他去保護她的勇氣,一把將嬌小纖瘦的顏幼彬攬在懷中,顏幼彬頓時感覺到了修夜辰結實的胸膛帶來的暖意,夾雜著淡淡的龍涎香氣,正如那一晚,她醉了酒在他懷裡的感覺一樣,溫暖踏實的一種幸福感從心底蔓延開來,顏幼彬的臉感覺微微發燙。
回到府中,顏幼彬就覺得有些暈眩,雙頰還是微微發燙,她心底暗自埋怨自己的不爭氣,就這樣沉醉在美男的胸膛前無法自拔,完全不符合自己平日裡爽快潑辣的性格,甚至有了更多的矯情氣息。
“姑娘,您的臉怎麼這麼紅?莫不是淋了雨著涼了?”金豆兒關切的問道。
“不用擔心,我休息一下就好。”顏幼彬暈乎乎的爬上床,覺得渾身無力、發燙。金豆兒端著一碗姜湯打算讓顏幼彬服下,輕輕將她扶起的時候頓時感覺到了她身上的滾燙溫度。
“姑娘正是發燒了,渾身燙的厲害!”金豆忙給顏幼彬蓋好被子,拿來放著香料和燒著的炭火的手爐,給顏幼彬握著。
又趕忙叫來眾人吩咐道:“銀豆兒你快去告訴王爺姑娘發高燒,你們幾個負責去請太醫,喜豆兒快去廚房准備一些冰塊,剩下的人留在這裡與我一起照顧姑娘。”金豆將大家的任務分配的細致有序。
修夜辰聽到顏幼彬發高燒的消息,來不及換上衣衫,披上絲絨面料壓邊鬥篷就匆匆趕到了兮檸園。看見兮檸園的丫鬟們忙著給顏幼彬用冰毛巾降溫,太醫坐在一邊忙著寫藥方,他急忙走到床邊,看見顏幼彬微紅色的雙頰,心裡暗暗自責今日帶她出府的不明智決定,心裡隱隱作痛。
他拿過金豆兒手中的毛巾,親自給顏幼彬擦拭額頭降溫,喜豆兒端來熬好的藥,修夜辰示意大家退下休息,他輕輕將顏幼彬扶起,靠在自己的胸前,拿起藥一勺一勺的喂到她嘴中,又時不時的拿著錦帕耐心細致的給顏幼彬擦干嘴角的藥漬。
門外候著的丫鬟小斯小聲議論著有人打賭說顏幼彬將是未來勵王府的王妃,有人說王爺從小到大沒有對任何一個女孩子如此上心,悉心照顧。總而言之大家終歸結論就是王爺終究是對顏幼彬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