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偷天換日
“那娘娘有沒有感到疲乏的症狀呢？”楚青璇接著問道。
“嗯，有一點。”皇後娘娘本來以為疲乏感是正常的缺乏休息，所以沒說出來，沒想到楚青璇竟然能准確地判斷自己的症狀。
“娘娘還有一些低熱，其實這都是典型的歷節風帶來的不適症狀。最近到了梅雨時節，整日見不到太陽，陰雨綿綿，空氣潮濕，是歷節風的高發季節。可是這病確實是個慢性病，要想根治真的很難。不過我可以給您開藥方，您吃下去後，這發病的痛苦會有所減輕。這慢性病的治療也急不得，需要堅持長期服用，尤其是這樣愛發病的梅雨時節。我會每天差人把藥包給您送過來，您吩咐手下的婢女直接煎好就能服用了。”楚青璇仔細地給皇後講解了病因以及她的治療方案。
“有勞楚大夫了。”皇後聽了楚青璇的話，心裡很是高興，雖然這病不能根除，至少能減輕自己的痛苦也是好的。
楚青璇每日的配藥單子裡，又多了一張皇後娘娘的。這天，楚青璇照例差太醫院送藥的醫女去把藥包給皇後的永華殿送去。醫女在路上被一個腳步匆匆的婢女撞倒了，藥包也掉在了地上。
“對不起，對不起。”那婢女趕忙扶起醫女，然後去替醫女撿起藥包。
“你能不能走路長點眼睛啊！”醫女一邊低頭拍打著身上沾到的塵土，一邊氣憤地說。
“這位姐姐，實在是不好意思，我下次一定注意。”婢女點頭哈腰地向醫女道歉，趁著醫女低頭拍打塵土的功夫，將撿起的藥包塞進衣袖，又將事先准備好的藥包遞給醫女。
“給，您掉的東西。對不起啊！”撞人的婢女態度非常好，畢恭畢敬地向醫女道歉。
“下次看著點！”醫女還趕著去皇後的永華殿，見婢女的認錯態度很好，自己也沒受傷，便也不再追究，接過婢女手上的藥包向永華殿趕去。
“是是是。”婢女目送著醫女的背影走遠，然後一個轉身就鑽進了偏僻的小路上不見了。
“這時皇後娘娘今天的藥，還是老樣子，一天三副，飯後服用。”醫女把藥包遞給皇後的貼身婢女，按照楚青璇的囑咐傳達到。
“嗯嗯，好的。”皇後的貼身婢女收下了藥包，點頭表示記住了。
過了一會兒，婢女就端著用剛剛的藥包煎的藥進來了：“娘娘，藥來了。趁熱喝吧。”
皇後娘娘從婢女手裡接過藥碗，用勺子輕輕攪動著。
“娘娘這兩日吃了楚大夫的藥，可覺得症狀有所緩解？”婢女關心地問皇後。
“好像隱約感覺有些輕了，但是並不太明顯，我以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才會覺得好些了。”皇後並不確定病痛稍微減輕感覺是心理作用還是藥物起的作用。
“楚大夫不是說這個病需要慢慢地治嗎？或許再多服幾日的藥效果就會明顯了。”婢女安慰皇後說道。
“希望如此吧。”皇後說著，一勺一勺地把藥喝了下去。
太醫院
楚青璇正在吃晚飯，這時見南縉雲身邊的一個小侍衛前來傳話：“楚御醫，皇上請您即刻到永華殿。”
楚青璇吃得正香，看了看時辰，現在正是吃飯時間，皇上叫自己干嘛？於是疑惑地問那侍衛：“請問你知道皇上急著召見我是什麼事情嗎？”
“到了你就知道了，楚大夫，請吧。”侍衛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楚青璇只好放下手中的碗筷，跟著侍衛往永華殿走去。
“臣女參見皇上、皇後娘娘。”楚青璇對南縉雲何皇後施以禮節。
“楚御醫，你來給朕解釋解釋皇後這腿是怎麼回事。”南縉雲一臉嚴肅，聽語氣有些生氣。
婢女把蓋在皇後腿上的棉被掀開，楚青璇走近一看，皇後的兩條腿腫得跟大像的腿一樣。看到皇後的腿，楚青璇都嚇了一跳。“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楚青璇不解地問道。
“你還有臉問為什麼？要不是吃了你的藥，我們娘娘的腿也不會是現在的樣子。”皇後的貼身婢女氣憤地對楚青璇喊道。
“吃了我的藥變成這樣？怎麼可能呢？”楚青璇這點醫理還是懂的，自己開的藥可能見效不快，但是也絕不會導致如此嚴重的水腫。
“你還不承認？我們娘娘一切都是正常的飲食起居，今天唯獨吃了你的藥，就變成了這樣。你竟然還敢說跟你沒有關系？”婢女一直在職責楚青璇。
“皇上，您若是不相信我，大可以找個大夫來看看我的方子到底有沒有問題。”楚青璇不想再跟婢女做無休止的爭論，轉頭對南縉雲說。
南縉雲覺得楚青璇說得對，吩咐門口的侍衛說：“去太醫院請一位太醫過來。”
不一會兒，盧慈就拿著藥箱趕到了。“盧大夫，你看一下這藥有什麼問題嗎？”南縉雲對剛進來的盧慈說道。
盧慈拿起還剩半碗的湯藥聞了聞，轉過來看了楚青璇一眼，又接著嘗了一口碗裡的藥，露出一副很是驚訝的表情。
“盧大夫，怎麼樣？”南縉雲等待著盧慈的回答。
“這碗藥確實有問題…”盧卡低下頭小聲說道。雖然他相信楚青璇，但是現在藥有問題卻是事實。
“這藥是哪裡不對呢？”南縉雲問道。
“皇後娘娘患的歷節風屬於偏寒性症狀，治療須以溫經逐寒、活血通絡、通利關節為法。可是這藥卻是反其道而行之，用了清熱解毒、通絡化疲的藥物。這藥與病症非但不相符，反而能夠引起一系列並發症。所以才會導致娘娘的腿腫得如此厲害。幸虧娘娘服用的藥量不算大，又及時停藥，否則的話，後果可能會更加嚴重。”盧慈向南縉雲解釋道。雖然這樣說會讓楚青璇處於被動地位，可是這就是事實，即使自己不說，其他的太醫也會告訴南縉雲。
但是盧慈心裡很是疑惑，連自己一看都明白的事情，以楚青璇的醫術怎麼可能搞錯呢？這裡面肯定有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