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皇後小產（二）
南縉雲為顧及下面眾人的想法，只得對李公公說：“有什麼話就在這兒說吧。”
既然南縉雲下了命令，李公公只好說道：“是…皇後娘娘大出血了。”
“你說什麼！”南縉雲聽到這個消息後，立刻起身，往永華殿走去。
御書房在場的所有人聽了這個消息後都甚是吃驚。祭天大典上的那一幕還歷歷在目，如今皇後又突然大出血，不由得引人把兩件事情聯系在一起。南縉雲離開後，剩下的大臣們便議論開來：“前今日祭天大典，就是不想的預兆，沒想到今日皇後娘娘就突然大出血。看來這都是天意啊。”
“是啊，天意顯靈了，看來皇後的這個孩子注定是保不住的。”
……
南縉雲疾步走到了永華殿，只見裡面的婢女忙得進進出出，楚青璇則是驚嚇過度，癱坐在一旁。這時盧慈從裡面走了出來，南縉雲立即上前問道：“皇後情況怎麼樣？”
盧慈見到南縉雲，雙膝跪地對南縉雲說道：“皇上，微臣無能，皇後娘娘腹中的孩子已經保不住了。皇後娘娘自前幾日先兆性小產後，情況就極其不好。再加上這幾日娘娘的情緒一直處於過激狀態，對胎兒也有很大的影響。所以娘娘剛才摔到之後，這孩子就…”悉心照顧了有身孕的皇後這麼久，現在孩子沒了，盧慈也非常難過，說著說著竟有些哽咽。
南縉雲聽了這個消息，恍惚得向後退了幾步。當他得知自己這個年紀又要當父親時的欣喜若狂，平日裡對皇後的悉心關懷，祭天大典後自己心裡的掙扎與彷徨，還有如今得知孩子沒了之後的痛不欲生，一時間這些情感都在他的腦海浮現。他甚至有些後悔，為什麼自己要在祭天大典之後陷入糾結，為什麼沒有及時顧及到皇後的感受。不過現在，這一切都為時已晚，孩子已經再也回不來了…
“照顧好皇後。”南縉雲最後只能說出這幾個字，便什麼也說不出來了。他就靜靜地站在那裡，仰頭看著天上，許久許久…
冷冥一陣風似的走進太子府，向正在悠閑地看書的南月廷彙報道：“太子殿下，事情成了。”
太子放下手中的書，微微一笑：“哦？皇後現在怎麼樣了？”
冷冥回答道：“皇後大出血，雖然經過太醫及時地救治，但是這孩子卻終究沒能保住。”
“做得很好。父皇是什麼反應？”南月廷很想知道如此寶貝這個孩子的南縉雲現在是什麼樣子。若不是南縉雲對這個孩子給予如此大的重視，他也不至於下此狠手，說不定現在這個孩子還好好地留在皇後的肚子裡。
“皇上嘴上倒是什麼都沒說，只是讓人照顧好皇後。但是他卻一臉的凝重，足足在永華殿的院子裡站了一個時辰。”冷冥不知道為什麼南縉雲的反應會如此，這與常人失去孩子時應該有的反應大相徑庭。
“果然如此。”南月廷聽了冷冥的話冷笑一聲，好像並不對南縉雲這種不同與常人的反應感到驚訝。
“太子殿下為何這樣說？屬下倒是覺得皇上這反應與正常人應該有的反應有很大差別呢？”冷冥不解地問。
“父皇乃九五之尊，縱使他的心在滴血，卻也不敢把情緒表現出來，必須把一切都憋在心底，這是一個帝王所必須承受的。他越是沉靜，越是不說話，就代表他越傷心、越後悔、越自責。看來，他是真心地心疼這個孩子。”南月廷給冷冥解釋道。南縉雲越是傷心，越是證明他選擇的做法沒有錯，要不然這個孩子一旦降生，必將後患無窮。
“原來如此。”冷冥聽了南月廷的解釋，仿佛有些理解了南縉雲的行為。
“太醫對皇後小產的原因怎麼說？”南月廷現在需要關心太醫有沒有發現自己動的手腳。
“太醫的說法就是祭天大典事件對皇後娘娘的影響特別大，自那之後胎兒的情況就急轉直下。加上皇後這些日子時而郁郁寡歡，時而有些不知所雲，這都對胎兒造成影響。而且今天是皇後娘娘不小心摔了一跤，才導致的流產。”冷冥把探來的情報告訴南月廷。
“也就是說現在沒有人懷疑到我們頭上？”南月廷聽了冷冥的話，心放下了一大截。謀害皇子這樣的大罪，一旦被人發現，即使南縉雲能年在父子之情繞過自己一命，但這太子位和一生的榮華富貴卻是不可能再有了。所以縱使他如此費盡心機地設計，也絲毫不敢出分毫差錯。
“之前盧太醫也確實懷疑過是藏紅花對皇後娘娘的胎兒有所影響。但是他也只是懷疑是之前治療腿疾時皇後娘娘所服用的藏紅花的效果，並未察覺是我們做的手腳。後來皇後娘娘因為祭天大典事件受到刺激，盧太醫就基本忽略了之前的猜想，把這些都歸為了皇後娘娘情緒波動對胎兒的影響。所以殿下盡可放心。”冷冥如實告訴南月廷。
“那就好，如今皇後的孩子也沒了，讓你的人收拾得干淨些。”南月廷不忘囑咐道。
“是，屬下明白。”冷冥對南月廷說道。
其實皇後小產這件事情從頭至尾都是南月廷的陰謀詭計。為了出去皇後腹中這個及其受到南縉雲重視的孩子，南月廷可謂是費盡了心機。自從皇後懷孕以來，他就一直派冷冥仔細打探皇後身邊的消息。因為皇後在後宮多年，對後宮常用的把戲了如指掌，所以特別注重所有口服之物的安全。她每日的食物和藥品都有專人查驗，南月廷幾乎沒有下手的可能。
所以一開始，南月廷只能等待時機。直到皇後孕吐的厲害，幾乎所有吃下去的東西都會被吐出來。楚青璇替盧慈出了一個讓皇後泡藥湯浴的法子，通過熱水打開周身毛孔，用以豆蔻之湯浸泡，讓肌膚吸收藥物成分，也可同樣達到類似於服藥的效果。這個主意給了南月廷啟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