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你要成婚了?
慕可汗獨自飲了兩杯酒,紫雲國的酒濃度高很多,加之他的心緒混亂,看到白音對他隱瞞著些什麼的樣子,胸中突然升起一股火。
“我讓你說,就快說!”慕可汗不耐煩道。
“可汗別問了!”
“你到底要怎麼樣?白音,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敢不服從我的命令了?”慕可汗的聲音提高了許多,嚇得白音驚出一身的冷汗。
兩人像是又回到了從前,那個高高在上的慕可汗。嚴厲的斥責著白音的慕可汗。白音不敢說話,眼睛再一次感到熱熱的,心中亦無助而酸楚。
“你看看你這樣子,哭喪著一張臉,很難看!”慕可汗的聲音在白音的耳邊響著,每一個字都像把刀深深的插進了少女的心。
剛剛巧楚青璇敲門來找慕可汗,她擔心慕可汗的心情不好,便帶著些點心來看看慕可汗,畢竟上一次慕可汗也是用點心來安慰她的。
沒想到剛剛到門口便被跑出門的白音差一點撞到。小丫頭掩著嘴巴,眼睛哭的紅紅的,而屋子裡的慕可汗則一身的酒氣。
點心掉了幾塊,楚青璇把剩下的放到桌上,想要追趕白音可是卻沒了蹤影,果然在大草原上長大的孩子,跑的也像馬一樣快啊,楚青璇的心中感嘆,不過現在不是感嘆這個的時候。
“可汗,你怎麼白音了?”楚青璇問道。
“沒怎麼她。”慕可汗一邊飲酒一邊說道。
“欺負女孩子可不是大丈夫所為哦。”楚青璇坐了下來。
“有時候我真的不知道該拿白音怎麼辦,青璇,我說的感覺你懂麼?”慕可汗的眼睛裡充滿了憂愁和無奈,從前的他眼裡只有玩味或是不屑,不料卻被這幾天的事情搞得一下子滄桑了些。
楚青璇疑惑極了,但也卻明白了什麼。
酒勁過了一些,慕可汗把白天的事情說給了楚青璇聽,楚青璇的拿著杯子把玩著,半晌吐出一句讓慕可汗瞬間清醒的話:“可汗,你不會是喜歡上了白音吧?”
激烈的情緒,亢奮的語調,慕可汗的臉瞬間比喝了酒還紅得多:“你說什麼呢?你看看她根本就是個小毛孩子麼,你怎麼能說我喜歡她呢?我沒有,我沒有啊,青璇,你多心了。”
楚青璇就這麼靜靜的看著慕可汗說話,而慕可汗本人說完之後,也覺得有些不對了,干嘛楚青璇用這種曖昧的眼神看著自己,還是自己還沒解釋清?還是根本解釋就是一種暴露?
“總之,如果你的猜測是真的,那麼對於白音來說傷害是很大的。”
“可是我不知道能做些什麼!”
不知不覺,白音又來到了昨天的池塘邊,那裡的荷花依舊開的清幽淡雅與世無爭。她的心情很亂,也不知該怎麼辦,現在跑出來的她也不知該如何再回去面對慕可汗。
一陣輕輕的腳步聲由遠處傳來,白音抬頭一看,竟是那個熟悉的身影——南月廷。
不知為何南月廷亦來到這裡,看到了正在水邊哭的女子,他信步走過去,風度翩翩的太子殿下,在白音的眼中,如同天神一般的他,帶著光芒。
“怎麼又是你,在這裡還嫌水不夠涼?”南月廷說道。
白音的胸中震動,她想要跑開,可是卻待在原地,身體不知為什麼就是動不了。南月廷走過去,將她的身體拉起,陣陣清幽的晚風吹拂在白音的面頰上,她才發覺自己的臉在發燒。
“你不會是在這裡等我吧?我常在這裡散步的。”南月廷柔聲過的說道。
“我只是碰巧。”白音解釋道,可是誰又說得准她是碰巧還是心中就是想見南月廷呢?
“真是個可人兒。”看著白音害羞的樣子,南月廷的興致再一次被挑起。
“聽說你要大婚了。”白音說道,她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干嘛說出這種話。
南月廷觀察著她的表情,看到了她哭紅的眼睛,莫不是因為自己要結婚?這小丫頭的心思寫在臉上,不知為何,他的心中一顫。
“對,和當朝丞相的女兒,我想這個消息一定已經傳遍了,連你都知道了。”
“我聽我們可汗說的。”白音道。
半晌的沉默過去,南月廷將白音攬進自己的懷中,小小的年輕的身體,像是蜜桃一樣水嫩嫩的。他想親她,便將臉湊近,可是白音卻躲閃開來。
“怎麼,昨天不是願意?”南月廷皺了皺眉頭。
“太子,您要大婚了,還是不要……”白音急著說道。
“你知道麼,和你在一起感覺蠻好,不用去考慮什麼政事啊,權位啊,輕輕松松的,你也討人喜歡,白音,你不是也喜歡我麼?”南月廷干脆把話說開,他伸手去撥弄白音留在脖頸處的幾縷碎發。
“不可以,你已經是要大婚的人了,你是不可以……”白音掙扎道。
南月廷在心中冷笑了一聲,這小丫頭還動了真情了呢。
“你來我的府裡當丫鬟吧,說不定哪天我心情一好,納了你。”南月廷風輕雲淡的說道。
一句話將白音的心徹底的的刺痛了,丫鬟,她始終逃不開就是個丫鬟而已,慕可汗剛剛那麼說自己,現在在南月廷的面前她亦是個卑賤的丫鬟,她什麼都不配得到,支配得到被人稍微的施舍嗎,頭腦中不斷回想起慕可汗那一句,你不過是個丫鬟,是不是我最近對你太好了……
見白音不說話,南月廷疑惑道:“有多少丫鬟想進我府裡都數不清呢,怎麼,你不喜歡?”
遠處的池塘的另一邊,慕可汗站在黑暗之中,他聽著南月廷的話,手中的拳頭捏的緊緊的。
所有的高高在上,所有的欺負,所有的情緒化,都展現在白音的面前。從她被撿來的那天開始,父親便讓她當自己身邊的丫鬟,他亦不知道該怎麼去引起白音的注意,只能用這種方法一次次的去傷她的心,直到某一天他才發現他是個徹頭徹尾的大笨蛋,可是為時已晚,對白音的傷害已經造成,無法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