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終尋得果
這已經是第三根紅燭燃盡，溫如瓷還是全神貫注的翻閱典籍，府裡的下人都睡下了，只有溫呈之時不時進來替溫如瓷添茶。
“如瓷，不如早些睡吧，你的身子要支撐不住那可如何是好。”
溫如瓷抬頭看著拿著茶盞進來的溫呈之搖頭笑著說道：“不用了，我已經看出了幾味藥材，我要趕在明日之前，否則柳柳的病會更重的。”
“可你也不能這樣不顧惜自己的身體啊。”溫呈之說著替她披上了件外衣。
“顧惜，只是現在用不著顧惜。”
柳柳是她來到溫家最親近的人，也是溫如瓷唯一可以依賴、信任的人，那種心貼心的感覺便是她好久也不曾在遇到的了。
夜風襲過，吹擊著軒窗沙沙作響，雖然喝了好幾杯茶，可是溫如瓷依然抵不住睡意。放下手中的書振了振精神走到窗邊支起軒窗，猛然一陣涼風入懷，溫如瓷打了個寒噤，也便來了精神，又坐在靠窗近的地方繼續翻閱典籍。
燭火一點一點燃著，已是五更天，桌上的茶盞已經換了好幾盞。溫如瓷強撐著倦意，恍然一株草的繪圖入了她眼。
石歡花，屬風熱，防風通聖散加減用之。生長處多是懸崖峭壁，極難采摘。
雖然書中對石歡花的介紹極少，但是溫如瓷知道這就是她遍尋多本醫術要的草藥，她心中興奮，柳柳的病自己終於能治好了。
終於…能治好了……
心中一大結終得以解，溫如瓷的困意便是一陣加一陣的襲來，便沉沉的睡在桌案上。
溫呈之提著燈盞來看她，生怕她一個人熬著夜會餓，專門從廚房裡拿了她最愛吃的桃花凍。可是推門便看見這小妮子睡在桌案上，軒窗也不關任由風那麼吹著。
“真是一點都不懂照顧自己，這讓我怎麼放心你。”溫呈之抱著溫如瓷走向床榻，溫柔的責備溫如瓷似是聽到一般還緊著向溫呈之靠了靠，嘴裡嘟囔著什麼溫呈之也聽不清。
翌日溫如瓷醒來便是急急忙忙要去找石歡花，連早膳也不好好吃。
“你好好吃，我知道石歡花哪裡有，你若不好好用膳，我便不帶你去。”溫呈之的威脅立竿見影，溫如瓷聽了這話立馬安安靜靜喝了碗裡的粥，還比平時多吃了幾口小菜。
用過膳後溫如瓷帶了幾個貼身使喚的人一起去奚石村，劉嬸見到溫如瓷也高興的不得了。
“姑娘真是神了，昨日我家老頭子喝了藥，今早便能起身舒活筋骨了！”
溫如瓷笑著回答：“他本就病的不重，用了藥自然就好的快。”
劉嬸正和溫如瓷談笑著，她家鄰居高姨神色匆匆的跑進來，嘴裡還急切的喊著：“姑娘姑娘！你快來看看吧，我爹，我爹他……”
當溫如瓷趕過去時老人家已經沒了呼吸，一家老小個個都哭成了淚人，時疫傳播的太快，一病便是一片，更何況老人家身體本就經不住病魔這樣的折騰，溫如瓷心中惋惜如果自己不再快些去采石歡花入藥，那一定會有更多人死去。
溫如瓷拉了拉溫呈之的衣袖，小聲說：“呈之，我們走吧，如果不再快些我怕柳柳也會……”
看著她擔憂的神色，溫呈之點了點頭。
都城朝西十裡處有一山名曰少鹹山，山上多長奇花異草，只是此山甚為陡峭，路又崎嶇難行，所以很少有人上山。
此行只有溫如瓷和溫呈之，若要是第二天一早兩人還未回來，那留在奚石村的人便再上山尋找，溫如瓷會在沿途留下記號，他們且悉心觀察。
“呈之，你說這花到底長在哪裡啊……”溫如瓷一步一步朝上攀著，這少鹹山還真如人們口耳相傳的那樣，陡峭難行。
“你的書上寫了在懸崖峭壁處，那我們便到懸崖峭壁處找。”
這山雖生的陡峭，但這山中景色倒是綺麗，明明時值白露，城中草木皆是附了淡黃，可這山中景色卻還是一片蒼翠欲滴，從山中傾瀉而下的瀑布，飛流急湍，映帶左右。
溫呈之緊緊拉著溫如瓷的手囑咐道：“如瓷，後面的路難走，你可要抓緊我，如要覺得我快了便喊我停下，你可懂？”
“知道了。”
為了盡快到峭壁之處，溫呈之和溫如瓷抄了小路而上，一路上雜草叢生，溫如瓷一身白色羅裙也被扯破了好幾道口子。
“呈之！你看那邊石崖上是不是有一片紅色的花！”溫如瓷歡樂的叫著。
溫呈之定睛一看，的確，那邊石壁上正正一片紅色，在陽光之下猶如血色一般盈盈。
“我過去替你去摘，你別過去。”
“好。”
看著溫呈之小心翼翼的寸步而行，都是沿著邊走，全神貫注生怕那步踩空了落入這萬丈深崖中。
還差一步。
溫呈之用盡全身力氣去夠，總算是采了一大簇，溫呈之笑著向溫如瓷邊招手邊說道：“我采到了！”
“嗯！呈之你過來時可千萬要小心。”溫如瓷正說著，溫呈之還未回話腳下一塊石子松動，猛地踏了個空。
“小心！”溫如瓷抓了一把藤蔓盡力而躍，左手緊緊握住溫呈之的手。
兩人便是如此驚心的掛在懸崖之上，溫呈之長吁口氣說道：“沒想到你反應也是快。”
“我也沒想到，就是下意識去拉。”溫如瓷也露出輕松的笑容。
“啊！”藤蔓根本支撐不住兩個人，猛的藤蔓從中間斷，兩個人雙雙墜落山崖下。墜落的那瞬間溫呈之緊緊抱著溫如瓷，將她攔在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