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應對危機
太和殿上,李子悅一身端莊的坐在龍椅旁的鳳鸞上,華麗的鳳冠在微微顫抖中,偶爾泛著點點的星光。 太子妃溫如瓷面朝眾文武官而立,一身潔白的白紗蟬衣更顯得溫如瓷勝雪的肌膚和精致的面容,如羽化的仙子。緯紗後,太後的身形隱約可見。
“如今的司雅情況如何?”溫如瓷俯看眾百官道。
兵部尚書李侯聞言,站出來,抬起頭看著緯紗後的太後,又偷偷的瞄了下鳳鸞的李子悅。
“太子妃亦是日後的國母,如今的事,便全權交由太子妃處置。”帷幕後,深沉的聲音緩緩道來,引發了堂下的陣陣輕聲細語。
站在御前的溫如瓷身形也是一怔,皇太後一直對她頗有偏見,如今也是算正真開始接受她了吧。
皇後李子悅也露出查不可聞的笑意,提高聲音,說道:“皇上和本宮的意思也如皇太後一般,眾卿家不必有太大的擔憂,一切憑太子妃處理,她的旨意決斷就是皇上和本宮的旨意。”聲音竟帶著李子悅平常沒有的威儀。
潔身而立的溫如瓷微微側頭,看著李子悅,李子悅又對她露出了讓人放心的笑。
兵部尚書李侯微微俯身啟稟道:“啟奏太後,皇後,太子妃,現如今,三國進犯,青銘舊部蠢蠢欲動。東邊安源國,西北成國,北方越國的大軍互為犄角,一同向我腹地而來。其中,西寧王的大軍正在趕回涼山去攔截北越,太子殿下所率領的部隊正趕回原駐守地。”
隨著李侯憂慮的聲音落下,整個大殿又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微風輕搖著溫如瓷額頭的發絲,露出了溫如瓷緊湊的眉毛。
“眾卿家可有什麼應對?”溫如瓷緩緩開口。。。
“事到如今,何不讓各回撤,拱衛京師。”工部尚書諶龍興道。
“不可!!!”兵部尚書李侯,戶部侍郎沈學輝道,其中,竟還夾雜著溫如瓷的驚呼。
李侯驚訝的抬起頭看看著溫如瓷。接著陳訴道。
“重兵屯守一處,兵力施展不開,與引頸受戮有什麼分別?”
“何況,重兵雲集,消耗的糧草甚巨,一旦被困,後果不堪設想啊”戶部侍郎接著李侯的話講到。
“那你們說,該如何?”工部侍郎諶龍興憤慨道。
接著又是一陣良久的沉默。
“皇叔到哪啦?”溫如瓷打破寂靜。
“西寧王離去兩日,快到青城啦吧。”李侯答道。
“傳令下去,讓皇叔再不可向前了,原地駐守待援。”溫如瓷想了想說著。熟讀兵書的李侯抬起眼,看了看一身白衣飄飄的溫如瓷,心想著,這弱女子竟也有如此見識,果真是將門之後啊,西寧王要是再向前,如遭到中路的安源國和越國的大軍夾擊。怕是危矣。同理,太子殿下的情況也是。
“啟稟太子妃,太子妃可能有所不知,北涼乃是西寧王的封地,經營多年,再加上當年的事”說道這,李侯偷偷抬眼看了看台階之上的皇後李子悅,李子悅卻沒有一絲表情,不知喜怒。
“怕是不怎麼相信朝廷啦”兵部尚書李侯繼續陳述道。
聽到這,溫如瓷好看的眉毛有緊緊的擠做了一起,當年的事,她實在不是很清楚。
“可傳皇後的懿旨,想必西寧王會聽的。”這時溫如瓷名義上的父親,振國大將軍溫和出列有條不紊的講到。
溫如瓷看著溫和又轉身看著皇後的李子悅,李子悅緩緩點點頭。
“立刻傳太後的懿旨,讓皇叔停駐青城,並告訴皇叔如果遇到夾擊,或者難以支撐,讓其退守洛水關,等待援軍。”溫如瓷干淨利落的說道。
“我們還有援軍嗎?”李侯不解悲觀的疑惑地。
“有!”溫如瓷自信滿滿的回答道。
“太子殿下哪裡怎麼樣啦?”溫如瓷接著問道。
“太子殿下的情況更糟,連日的做戰,軍士們早已疲憊不堪,燕王又下來燕軍撤回燕國,又缺乏糧草,怕是支撐不在啦。”李侯悲情道。
“傳告太子殿下,節節抵抗,層層防御,拖延時間,但,務必在形成合圍之前撤離。”
“諾!”李侯應道。
“城中還有多少糧食?”溫如瓷又問道。
“因為城中的人太多,加之所耗過大,現在的糧草大概只能維持五個月啦。”戶部侍郎上前秉奏道。
“城中留下一月余糧,其余分別給西寧王和太子送去。”溫如瓷果斷道。
“這。。。。?”戶部侍郎抬頭看向太後的方向。
“聽太子妃的!”太後突然說道。
“是!”戶部侍郎應承道。
“溫將軍。”溫如瓷輕聲道。
“老臣在!”溫和穩重的向前邁了一步行禮道。朝堂無父子。
“我需要一支奇兵,能決策司雅國生死存亡的奇兵。”
“老臣願往,但,怕是已經晚了,但是。。。”作為沙場老將軍的振國大將軍大概已經猜出了溫如瓷的計劃啦。
“但是什麼?”溫如瓷的急忙追問道。
“夏侯御風以前的流放地就在莽山。”溫和不慌不忙的說道。
““不行!”李侯和眾人雖然聽不懂他們父女在講什麼 ,但聽出了似乎要放出夏侯御風啦。
“決不能放虎歸山!”李侯慷慨激昂叫喊道。
“那尚書大人可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嗎?”溫如瓷問道。
“況且這時候我相信他,這畢竟也是他的家,他的國。”溫如瓷看向李侯,李侯又期待著看著緯紗後的太後,溫和大將軍閉上了眼。
“聽太子妃的!”太後閉著眼,依然是那句話。
“老臣遵旨。”
隱晦的天牢之內,腐味刺鼻,不是有偶爾老鼠經過。
一身髒亂囚服的夏侯御風靠著沾滿蜘蛛結的牆壁,空洞的眼色一直看著狹小的窗戶,那唯一的光源。
牢門的鎖鏈,發出沉重的碰鳴聲。
溫如瓷一身的素裝,站到夏侯御風的面前。
“二哥!”溫如瓷溫聲喚道。
“二哥?呵呵”夏侯御風自嘲道。
“你沒事就好了。”夏侯御風抬頭淡淡的看了眼溫如瓷。
“你那麼美,本不屬於這裡。”夏侯御風看著溫如瓷的臉帶著笑意道。
“二哥,你最近可好?”溫如瓷蹲起身子來,凸顯出了她奧妙的身姿。
“我有什麼不好的?”夏侯御風眼睛看向他處,避開溫如瓷的注視。他的狼狽,不想讓自己唯一喜歡的人看見,他本可以給她一片錦繡江山做陪襯的。
“這裡有我難得清閑,沒有仇恨,沒有陰謀根軌跡,過的很自在,只要慢慢等死就好啦。”
夏侯御風漫不經心的說道,他一直自認沒有親人一生只為報仇,死也在所不惜,這世間除了仇恨,沒有什麼使他可留戀的,但是,自從遇到溫如瓷之後,一切的都變了,她就是那道為他打開重生之門的光,他開始動搖了報仇的心,他開始為她貪生怕死。
“二哥,你這樣我和千域都會傷心的。”
夏侯御風看著溫如瓷焦慮擔心的眼睛,心裡竟然湧起一股欣慰,和強烈的求生意志。也許,她還是在乎他的吧,縱然她從不屬於他。
“呵呵”,“咳咳。。。。”夏侯御風劇烈咳嗽到,溫如瓷急忙輕拍夏侯御風的背。
“說吧,你找我有什麼事,你藏不住的,盡早說吧。”夏侯御風用手背輕擦這嘴角道。
“二哥,司雅國又難啦。因先前二哥佣兵入朝,導致千裡邊疆無一人防守,現今的越國,成國,安源國的軍隊都快打到京師啦。司雅怕是大難臨頭啦。”溫如瓷憂慮的說著。
“好,好,,,哈哈。。。”夏侯御風瘋狂的笑道,眼裡卻分明淌著淚。
“二哥,我們需要你,司雅國需要你,萬千的司雅子民需要你。”溫如瓷激動的抓住夏侯御風的胳膊喊道。
“這司雅國與我何干,這司雅國的子民又和我什麼關系,要我一個將死之人去救贖。”夏侯御風依舊嘶吼道。
“二哥,你別這樣說。我知道你根本就不是這樣的人,你卻要讓大家都以為你是個不顧國難,逼君奪位的大惡大奸之人。”溫如瓷依舊緊緊拽著夏侯御風的衣袖。
“你怎麼知道我不是個大惡大奸之人,你憑什麼這樣說!”夏侯御風戾聲吼道,面目猙獰。
溫如瓷猛地甩開夏侯御風的手臂,高聲回應道:“就憑二哥當年入朝,卻把自身五萬的精銳部隊留在莽山,就算最後你的處境再難,你依然沒有去調動這五萬人,你知道如果這五萬人動了,那垂涎司雅已久的安源國將長驅直入。就憑二哥已經奪得大權,口口聲聲說要為母報仇,卻一直沒有對皇後動殺機,還讓如瓷故意救走母後,就憑父皇病重,你卻急忙的去找太醫,還時常守在拱門外。知道這些,我就知道,千域沒有看錯人,你依舊還是他的那個二哥,還是那個夏侯御風。難道任憑這些還不夠嗎?”溫如瓷慨聲道。
“夠了!!!不要再說啦1”夏侯御風瘋癲的猛錘著柵欄。光滑的老朽的牢門也跟著“吭吭”的震動。
“二哥!答應我們好嗎?”溫如瓷攙著夏侯御風的肩,柔聲說道。
“你憑什麼相信我會去幫我的殺母仇人去拼命。”夏侯御風狂吼道。
陽光從狹小的窗口射進來,白色的光鑲嵌點點金色的光輝肆意的揮灑,鋪在溫如瓷白色的素衣上閃閃亮著光,仿若給溫如瓷披上了一層聖衣,美的不可方物,果真是下凡的仙子啊。
“就因為萬千國民都期待你,千域他需要你,無數的人都需要你去拯救,最重要的是,我,溫如瓷需要你!你再無動於衷,我就撐不下去啦!”溫如瓷淡淡的說道。
夏侯御風也突兀的平靜了下來。平靜的看著溫如瓷泛著淚花的眼道:“需要我做什麼?”
一直泛著淚的溫如瓷聞言卻突然笑了起來。
夏侯御風也笑了。
她終究還是需要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