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受困

   北國三月,春寒料峭。

   乾清宮深處那棵不知名的大樹卻在一夜之間開出來花來,粉白相間,隨著這陽春的風吹來,紛飛亂舞,折射著溫暖的陽。滿地的鮮嫩。大樹正對著的房門,人影幢幢,進進出出,卻不失條理。

   睡夢中的溫如瓷煞然睜開眼,雙手後撐著身子,呼吸緊促,額頭滴著汗珠,落在粉紅的床被上,點成了淡淡的梅。

   床邊的貼身丫鬟曉卓嚇了一大跳,“小姐今兒又做噩夢了,不如叫宮裡的太醫過來給小姐瞧一瞧,也省的被這噩夢毀壞了身子。”

   “請什麼太醫,不就是噩夢嘛,算不得什麼要緊事,再多做幾次,習慣了就好啦。”溫如瓷不痛不癢的講到。

   曉卓顰了顰嘴想再說寫什麼,但看了看溫如瓷看著窗外漫不經心的眼,去拿干淨的衣服給溫如瓷換上了。

   溫如瓷回想起夢中那張猙獰的臉和佳佳那哀求期待的小眼睛,溫如瓷就忍不住一陣的心裡絞痛。

   “娘娘,皇後娘娘來了。”曉卓踏著小碎步急忙來到床榻前向溫如瓷說道。

   “皇後駕到。”曉卓剛說完,溫如瓷就聽到店門前的太監喊到。

   “我說如兒啊,這都日上三竿啊,你還窩在被子。這外面春了,春暖花開的鳥語花香的,今天本宮就陪你出去逛逛,好去散散那也行。”皇後李子悅坐到床榻檐拉起溫如瓷的嫩白細手。

   “哎呦喂,你這手上怎麼這麼多汗啊?”李子悅驚呼道。

   “母後你放心。只是做了個噩夢罷了,沒有什麼要緊事。”溫如瓷牽著李子悅的手道。

   “你大概又夢見了前世的孽緣了吧?不用擔心。你的孩子會沒事的,渣渣也會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你現在好好的養好自己的身體,最重要。”李子悅安慰道。

   溫如瓷眼睛甩向窗外,點了點頭。

   “好啦,小別離呢?快把小的抱出來。我們抓緊時間出去逛逛,曬曬太陽,玩玩水, 招惹了一些花草什麼的。快一點,抓緊時間,這大好時光,別浪費了。別老窩在床上。”李子悅焦急的說道。

   “是。。是。。。如兒這就馬上起來,那母後也等我換身干淨的衣裳吧,你在這裡,占我便宜,怎麼著?”溫如瓷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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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你這便宜,我還是不要吧啦!我也怕晚上睡不好。”李子悅挖苦的說道,“那你快一點,我就在門口等你。別拖拖拉拉的。”李子悅不放心的補充道。

   “是。。。是,孩兒遵命就是啦!”

   李子悅這才走了出去。

   溫如瓷故作閑庭信步的慢悠悠的走到門前,陽光透著繁茂枝椏的縫隙,在地上鑲嵌了無數的小黃斑,地方鋪滿了粉嫩的花兒,一位錦衣的美人,真站在樹下低頭來回的踐踏著落花。

   “母後,這麼好看的花兒,飄零墜地已經很可憐啦,你還要這樣的去糟蹋人家。。。於心何忍啊。”溫如瓷假裝用悲涼的口氣感嘆到。

   只見李子悅快速的轉身,落地的披袍帶起了一片殘花,煞是好看。

   ”母後,真是好看,好歹我是個女子,若我是個男子還不被母後這容貌勾了魂去。9以前我還二十一世紀的時候剛興起白百合,要不,母後你就成全我?”溫如瓷佯裝一本正經的說道。

   本來急匆匆想過來拉溫如瓷的李子悅身形就那麼一頓,只感覺皮膚發麻,心裡慎得慌。驚恐的看著溫如瓷。

   “好啦,看著母後那麼的緊張,跟母後開個小玩笑罷了,如兒可沒那癖好,母後真美倒是真的。”溫如瓷掩面笑到。

   “你這妮子,這麼慢,小別離呢?”李子悅埋怨說著,眼神卻一直往後溫如瓷身後打探著。

   “母後別看啦,我讓卓兒去抱了,馬上就來。”溫如瓷打趣到。

   “那就好!”李子悅不經心的說道,眼神依舊沒回到溫如瓷的身上來。

   “看母後這陣勢,怕不是帶我倆母子去游山玩水,照顧惹草去啦,倒像是去工去啦。”溫如瓷看著李子悅焦急的臉色說道。

   “我有說過去游山玩水嗎?沒有的,如兒你剛睡醒,可能是腦子還沒換過來,耳朵聽錯啦吧。”李子悅賣萌裝傻說道。

   “母後,你可是貴為一國之母啊,可不帶這樣的啊。你這樣就算在急,今兒我真不去父皇哪啦,嗯,不去啦。哼哼。。。”溫如瓷嘰嘰歪歪說著。

   “好啦,是母後錯啦。你既然知道是去你父皇那,那還不快點,還在那調著我我的心,讓我干著急,再怎麼說,我也是你的母後啊,天下有人這樣對待自己的母親嗎?”

   “是。。。母後是如兒錯啦,如兒以後不敢啦,我們還是趕緊走吧。免得啊某個人心裡著急啊。”溫如瓷看著曉卓抱著小別離慢慢的靠近。

   “信你才有鬼,走吧。”李子悅嬌嗔道。

   皇後李子悅和太子妃一行人這才動身前往皇上的寢殿。

   天恩宮中,金紗帳內,金色的龍塌之上躺著一位清瘦的男子。。混濁的眼睛,偶爾的轉動著。

   “皇上,你看誰來看你啦?”李子悅剛進來就急忙走到床榻邊。

   溫柔的攙扶皇上起來。

   “哦,是如兒啊,昨兒悅兒就算找你來給朕看看,沒想到今兒就來啦。”皇上慢慢在李子悅的攙扶下坐起來說道。

   “是母後一直關心著父皇的身子,一聽說如兒懂點醫術,就急著說要讓如兒給父皇瞧瞧,這不今天硬是把孩兒從床上拽下來。急忙的趕來!”溫如瓷假裝的委屈說道。

   皇上轉過頭深情的看了下坐在身側的李子悅,然後用手緩緩的握住李子悅的手說道:“我這身子真是苦了你們倆啦,特別是你。”

   清冽的聲音在傳遞,但是,溫如瓷分明感受到了一股沉情的溫度。

   “都老夫老妻啦,還說這些做什麼?”李子悅臉紅的嬌嗔道。

   “那個就是我的第一個小皇孫吧,快,快抱過來給朕瞧瞧,”這個虛弱的男人,眼中突然有了些許的光芒。

   溫如瓷小心的把小別離遞過去到皇上的眼下,小別離新奇的看著這個滿房金絲的房間,有盯著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黑色的眼珠子快活的轉動著。見眼前的男人一直看著他,手突然亂爪著,“哇”的一聲竟然哭了起來。

   溫如瓷急忙的抱在懷裡,這才安靜了下來了。

   “這娃子但是和千域那兔崽子一樣,出生見朕的第一眼就是哭,難道朕就長的那麼可怕嗎?”皇上懊惱的說道。

   “你呀,長的倒不可怕,但是老板著一副臉,倒是有幾份嚇人,這不,就差點嚇壞了我的寶貝小孫兒吧。”李子悅打趣道。

   “哼。。。沒到幾天你倒是跟如瓷學壞了,倒是會來打趣朕來。”皇上鬧著小脾氣道,倒是還有幾分可愛。

   “父皇。。你們倆老夫老妻的打情罵俏,怎麼有牽扯到如兒啦。”溫如瓷無辜的說道。

   “你啊,就是個古怪精。不說你啦,我們還是說說我們這個寶貝的皇孫吧,叫什麼名字決定啦沒有啊?”皇上詢問道。

   “名字倒是沒定,反正姓夏侯,但是,小名呢,如兒自作主張的給他起了給名字叫別離,以後讓他父親長點記性,不要再和我們分離啦。”溫如瓷說道。

   “不姓夏侯,你還想讓他姓什麼?”皇上責問道。

   “皇上莫生怒氣,就是因為得姓夏侯啊,所以啊,就得等他哪個爹回來在決定叫什麼吧。”

   溫如瓷說道。

   “既然這樣,那我就不賜名啦,千域他還沒回來嗎?”皇上問道。

   “他啊,應該還和燕王和談吧。為了國家大事吧。我不怪他的。”

   “我病的這段時間,真是難為你們啦。”皇上感慨道。

   “快別說啦,你們糊塗啦吧,如兒,母後,急急忙忙的找你來,是來耍嘴皮子的嗎?”一旁的李子悅見話題越扯越遠,急忙拉回來。

   “母後別急,如兒,這就為父皇把把脈。”溫如瓷邊靠近邊說道。

   李子悅急忙把皇搶那蒼白的手遞給溫如瓷。

   溫如瓷接過手,有自己的中指輕貼在皇上的手脈上,閉目,細聞。良久,溫如瓷打開緊湊的雙眼,露出那雙有充滿靈氣的眼睛。

   ”怎麼樣?”李子悅湊近身子急切的問著溫如瓷。

   “父皇的脈像平穩輕長,偶爾突兀,血流輕而緩。。。”

   “說點我們能聽懂的,”李子悅急的打斷到。

   “依如兒看來,父皇並不是什麼難醫治的絕症,得的大概是是二十一世紀俗稱的“富人病”,嚴重的體虛,再加上血壓還高,平常有沒什麼運動量,還得終日操勞所致。依我的猜測,父皇,你平常燕窩鮑魚之類的沒少吃吧。”溫如瓷一副故作高深的說道。

   “ 你前面說的都對,朕自幼體弱多病,所以每日都是要強忍著喝兩碗燕窩的,平常也是人參等補品不斷。但,至於你說的鮑魚,朕當真是沒有試過的。”皇上說道。

   “呃。。。emmm.你沒吃過,哦,事我忘了,在我們那旮瘩,像父皇這樣的有錢人都會有時沒事的就吃鮑魚顯擺著。”溫如瓷敷衍道。

   李子悅使著眼神示意溫如瓷別在扯啦。

   “那依溫大神醫的想法,該怎樣治呢?還請神醫指點一二才好啊。”

   “溫神醫自然會治,稍後,本神醫就給父皇母後開個方子,一定藥到病除。哈哈。。。”

   溫如瓷做作的說著。絲毫不顧及,旁邊一直瞪眼珠子的李子悅。

   皇上看著這一切,心裡莫名的開心,臉上卻沒有任何的波動。

   “還有父皇你,想笑就笑吧。”溫如瓷又突然轉身的說道。

   “別老是吃一些豪華套餐啊,以後有事沒事多吃點素菜啊,高粱啊,出糧,辣條,什麼的啊。增強抵抗力。”

   “辣條有什麼?”皇上皺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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