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選妃大典
第二天夜裡,溫如瓷按照約定的時間去了和華淺樺約定好的老地點。
她換上宮裡最普通的仕女的衣服,面蒙輕紗,趁著夜深人靜從宮殿的後門出去。
到了地方,華淺樺早已等在那裡。
“拜見皇後。”
“快快免禮,華姐姐,你我之間還講什麼禮數周全呢。”
“恭喜你啊如瓷,你和皇上夫妻恩愛,如今坐擁這萬裡江山,我真是由衷的替你們高興。”
“這些也有華姐姐你的功勞,假以時日,如瓷定當報還。”
“金銀細軟,榮華富貴都不必了,我一個假死人有何追求呢,只要你找機會把我送出宮去,就算了了我最後的心願了。”
“好,華姐姐放心,過幾日就是太皇太後為皇上操辦的選妃大典,到時候宮門大開,人多雜亂,我找個機會安排你假扮秀女的隨從出宮去。”
“多謝娘娘。”
“華姐姐不必客氣,你今日找我來見面不止是為了這件事吧?”
“沒錯,我知道太子的病症之後,便尋醫書,終於找到了根治的方法,太子高燒不退,是由於過度的驚嚇傷及肝髒導致的,只要按照這個藥方,把這個做藥引子,每日煎服,半月之內,便可痊愈。”
華淺樺說著把袖子裡的一味草藥遞到溫如瓷手中。
“這是神農草,我在春分那一天的早上戴著草帽到東宮後花園裡的那口枯井旁采摘的,對太子這病有奇效。”
溫如瓷將藥攥在手裡,心中很是感恩。
“華姐姐費心了。”
“皇後娘娘不必客氣,看你面色晦暗,是有什麼煩心的事情嗎?”
“唉,連日操勞,這後宮裡事物繁雜,再加上太皇太後的壓力,我的確有些力不從心。”
華淺樺在後宮之中蹉跎半生,自然懂得其中的苦楚。
不過各人各命,華淺樺也不好多說什麼,只給了幾句寬慰的話便不再多言。
突然假山上一只松鼠跑過,把偷偷見面的兩個人著實嚇了一跳,眼看著夜深露重,兩個人匆匆告別,各自回家。
回到宮中後,溫如瓷看著華淺樺給她的藥方久久不能安眠。
她要好好安排幾天後選妃大典之時,華淺樺的出宮大計。
幾日之後,准備多時的青銘國選妃大典終於要來了。
那天一早,太皇太後就穿好了吉服,戴好了金釵,坐在宮裡頭等著皇帝來請安。
夏候千域前一天晚上在養心殿批閱奏章到後半夜,只睡了兩個時辰就被隨從小心的叫醒,起來准備選妃大典的事宜。
“啟稟皇上,太皇太後吩咐,今日請皇上務必著吉服,戴王冠,精精神神的坐在王座之上。”
“行了行了,本王知道了,你動作麻利一點,一會兒還要去接皇祖母和皇後呢。”
夏候千域心中煩悶,聽著隨從一口的一個太皇太後吩咐更是郁悶。
說到皇後,自從確定了選妃的日子,他和如此瓷已經好幾天沒見面了,也不知道她過的怎麼樣,心裡會不會記恨自己。
夏候千域心中有事,坐在轎攆上也不安心,沒多時候就到了太皇太後的宮裡,他下轎,親自恭請太皇太後上轎出宮,然後經過皇後宮中,溫如瓷已經坐在轎攆上恭候多時。
三台轎攆一同往選妃大典舉行的大殿出發。
參加選秀的秀女從天沒亮就被領進內務府梳洗打扮,按照各自的身廳體形選好了各自的衣服和首飾,好多異域的美女高鼻大眼,來自南國的千金小姐面容清秀,而青銘國好些高官家的女兒也在選秀之列,家裡官位越高的,越是趾高氣昂,目中無人。
大家爭奇鬥艷的候在大殿偏門,等待著皇帝。
而被關照的慕容家的四位小姐則穿著顏色最為艷麗惹眼的衣服,佩戴了最為名貴華麗的配飾站在秀女的隊伍裡。
慕容蓮兒作為後宮嬪妃,理所當然的候在大殿,等著選秀的開始,這時候她也有些緊張的望著偏門,想看一看自家的幾位小姐都是否准備妥帖。
貼身的丫鬟從側門回來,朝著她笑著點了三下頭,證明內務府那邊一切順利,慕容蓮兒的心也算是放下了一半。
“皇上駕到!太皇太後駕到!皇後駕到!”
隨著隨從的三聲通報,大殿裡先到的妃子和太妃們紛紛起身,站在偏門等候的秀女們先是激動起來,隨後一片一片的跪在了地上。
“恭迎皇上,恭迎太皇太後,恭迎皇後!”
大殿裡整齊的問安聲裡,皇帝太皇太後和皇後三人下轎,在隨從的攙扶下走上了高處,坐到龍椅和旁邊的兩個鳳位之上。
“眾人平身。”
“謝皇上,謝太皇太後,謝皇後。”
眾人緩緩起身,站在太皇太後身邊的隨從宣布:“青銘國國泰民安,國運昌盛,今日選妃大典,願得賢能,綿延子嗣。”
說完,站在偏門的侍女把第一批秀女領進大殿。
二十個人隔的老遠站成一排,夏候千域只匆匆掃了一眼,便煩躁的揮手,侍女把二十個人領下去,又換了下一批。
這樣來了又走,走了又來的有幾個回合,夏候千域一個也沒看中。
太皇太後急了,在夏候千域耳邊說:“皇帝可是不中意?我看這裡面那個綠衣服的就不錯,當朝戶部侍郎的長女,賢良淑德,是個好姑娘。”
夏候千域原本也不上心,聽完太皇太後的話也只朝著綠衣服得方向看了一眼,只記得頭上別著朵粉艷的桃花,便招手留下。
選秀進行了大半,慕容家的一個女孩被留下,另外兩個沒能入選,只剩下一個還候在偏殿門外。
皇帝在太皇太後的指點下選了是幾個秀女,只覺得頭暈腦脹,看台下都是一個模樣。
最後的幾組人,夏候千域干脆看都沒看,隨便抬手一指,便指向了慕容家的最後一個女孩。
終於,這場皇帝不急,太皇太後急的選妃結束了,十八位秀女入宮,也算是給了太皇太後和滿朝文武一個交代。
溫如瓷全程緊抿嘴唇,只看著太皇太後和皇帝的臉色一言不發。
等到接近尾聲的時候,借口身體不適提前從大殿離開。
她安排的馬車應該已經接到了華淺樺,她現在正焦急的等著華淺樺的鴿子送來平安離開的信箋。
可等了又等,還是不見飛鴿,溫如瓷心裡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過了好久,溫笙葉手裡抓著一只信鴿來到了她的宮殿。
“皇後娘娘,您這招瞞天過海可真是高明,把太上皇都給騙過去了。”
溫如瓷看著她手裡的信鴿,正是自己原本與華淺樺通信的那只,心中暗叫不好。
“溫太妃今日怎麼有空到本宮這裡來了?”
溫如瓷表面上佯裝鎮定的與溫笙葉周旋,心裡快速的想著應對方法。
“如瓷,別裝了,那天你與華太妃用信鴿傳信我便懷疑,隨著那信鴿的方向果然找到了華淺樺的藏身之處,那一晚,你與她在花園見面,我也辦成了隨從的模樣看了個一清二楚,你如此袒護她,究竟為何?如今又要趁著選妃大典將她放出宮去,又意欲何為?”
溫笙葉一番話直白利落,溫如瓷一時之間難以招架。
“姐姐,我……”
“如瓷,你我雖不是親生姐妹,可這麼多年家父在前朝為你這個皇後出了多少力你不會不清楚吧?如今你竟然要將仇人放出宮門,難道不算是恩將仇報?何況,華淺樺現在是太妃,你若私自放她出去,被太皇太後知道了,那可是大罪你可知道?”
溫如瓷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這件事情牽連眾多,又事關重大,如今溫笙葉擺明了要與華淺樺和自己過不去,她沒辦法硬碰硬。
於是只好暫時妥協,來日方長,從長計議。
“笙葉姐姐莫要氣惱,我本是一番好心為了江山社稷,既然姐姐覺得不妥,那便算了,如瓷這就收回成命,把華淺樺還關回她原本的地方去就是了。”
這時皇帝回來了,溫太妃不好繼續發作,只好與皇帝請安後,獨自離開。
溫如瓷險中脫身,如釋重負。
“如兒怎麼了可是今天累壞了?”
夏候千域還是一如往常的體貼入微,拉著溫如瓷的手坐到了椅子上,還親手給她倒了一杯茶。
“如兒,今天可是累壞了?”
“還好,皇上辛苦了。”溫如瓷還沒從剛才溫笙葉的話中緩過勁兒來,神情低落的看著茶杯裡的茶水。
夏候千域以為她還在為白天選妃的事情生氣,趕緊拉住了她的手說:“如兒,可是今天生我的氣了?不管這後宮環肥燕瘦,珠圍翠繞,我只喜歡你一人,就算皇祖母再怎麼逼迫,我也絕不會做背叛如兒的事情,請相信我,好不好?”
夏候千域說的信誓旦旦,給溫如瓷打包票的時候像個討好的孩子,眼神期待的看著她。
溫如瓷一心只想著溫笙葉和華淺樺的事情,加上白天勞頓,此刻實在笑不出來,也不想說話夏候千域只當她是氣惱了,不願與自己說話,愈發的難受,拉著她的手不肯松開。
“皇上……您這又是何必呢。”
“如兒,我的好如兒,別生本王的氣了好嗎,你要是答應我不生我氣了,我便放手,你若是不說,我便一直拉著。”
夏候千域賭氣,拉著溫如瓷的手不肯放開溫如瓷也是一肚子的委屈和心事,不想跟他胡鬧。
“不放便不放,明天一早拉著我的手去上朝見文武百官,晚上再拉著我的手,去見新進宮的妹妹們,嬌媚可人,鶯歌燕舞的,我正好也能好好的瞧上幾眼呢。”
夏候千域看著溫如瓷這副吃醋的小模樣實在討喜,又想到她是在乎自己才會有今天這番,心裡更是歡喜索性站起來,把她拉近,兩個人的肩膀靠的緊緊的,夏候千域使勁的盯著她的眼睛動情的對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