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青樓遇才女
溫如瓷見他這樣的表情，走過來伸手抽走他手裡的圖紙，轉身鋪在了她昨天買的桌子上。
動作優美，伴隨著一股淡淡的香味，縈繞在顧海的鼻尖，這分明是一種女子身上的香味，顧海覺得有些奇怪，但也沒多想。
溫如瓷細細的按照圖紙給顧海講著青樓的布局，顧海認真的聽著。
講完之後，溫如瓷的鼻尖都冒出了細汗，像一顆顆晶瑩剔透的小珍珠，偏過頭問顧海:“我講的，你可都明白了？”
見顧海點了點頭，溫如瓷又繼續說道:“以後，你就跟著我辦事，我不會虧待你的，這青樓，以後開起來，你還得幫我照看。”
“青樓？”顧海這才反應過來，問道:“公子是要開青樓嗎？這……”
顧海雖沒去過青樓，但也知道是個什麼地方，內心裡是極其厭惡這種地方的。
見顧海皺起的眉頭，溫如瓷知道他在顧慮什麼，說道:“你放心，我開的青樓不是和平常的青樓一樣的，若你執意不肯，我也不會勉強你的。”
顧海一聽這話，立刻斬釘截鐵的說道:“公子救了我的母親，別說是幫公子做這點事，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辭。”
聽了顧海的這番話，溫如瓷對顧海更加滿意了，她本想拍拍溫呈之的肩頭，抬起頭才發現溫呈之比他高很多。
溫如瓷又對著顧海吩咐了幾句，給了他一些銀子，這才離開了。
出來後，溫如瓷心裡的石頭也就落下了，這顧海雖然可靠，但很多東西都還要慢慢的學，但看他並不愚笨，也還是個可造之材。
現在最重要的還是人源問題，想著，溫如瓷准備再去次青樓。
“什麼？小姐，還去嗎？”自從上次去了，柳柳都還對那些胡亂在她身上摸得人有後怕，如今小姐又要去，實在是讓她心驚膽戰的。
“我都馬上要開青樓了，你怕什麼？”溫如瓷瞪了柳柳一眼。
“可是，我怕……”柳柳一臉委屈，溫如瓷打斷道:“你不去算了，我自己去。”
說完溫如瓷就尋青樓去了。
“小姐等等我！”柳柳還是眼巴巴的追了上去，誰讓她是她的小姐呢？
溫如瓷這次來的是另一家名為豐春院的青樓，這青樓和上次那家沒什麼兩樣。
溫如瓷進去後，掏出銀子，就讓老鴇把裡面所有的姑娘都給叫出來了。
溫如瓷看著面前穿著花花綠綠的女子，問道:“你們當中，可有會才藝的。”
“有有有……”老鴇聽了立刻笑著搶著答道，隨後從姑娘裡面拉出一個面露怯色的女子。
這女子著一身淡紫色衣裙，皮膚淨白，面容姣好，看起來也就十六七歲的樣子，與其他青樓女子大不相同，應該是才來不久的。
“公子，我跟你說啊！小綠啊！她的琴藝可是好的很啊！”老鴇拉著這名叫小綠的姑娘滔滔不絕的誇贊著。
小綠只是低著頭，不敢看溫如瓷。
溫如瓷想著，說道:“那你就先彈一曲吧！”
那位名為小綠的女子有些遲疑，抬頭看了看老鴇，老鴇立刻說道:“還愣著干什麼？沒聽見公子說的話嗎？讓你趕緊上去彈奏一曲。”
小綠只好轉身拿起琴，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將香蔥玉指放在琴弦上，輕挑慢捻，琴聲悠然的響起。
這首曲子時而透著悲傷，時而透著無奈，但卻好聽的宛如天籟，溫如瓷聽著聽著，便陷入其中。
一曲罷了，溫如瓷還意猶未盡，向小綠投去贊許的眼光，拍了拍手，說道:“好，好啊！”
溫如瓷指了指小綠，對老鴇說:“今天就她了！”
“這……”老鴇有些猶豫，她有些擔憂的看了溫如瓷一眼，附身在溫如瓷的耳邊說道:“這女子表面雖柔弱，性子卻剛烈的很，從來都不願意接客！”
聽了她的話，溫如瓷又從懷裡掏出了一錠銀子，遞給了老鴇。
“這……”老鴇還是有些猶豫，她看了一眼溫如瓷手裡的銀子，又看了看那姑娘，終於下定了決心，從溫如瓷的手裡接過了銀子。
老鴇收了銀子，轉過身對那位姑娘說道:“既然這位公子說了要你陪，你就去吧！”
小綠的臉上滿是不情願，一動不動的杵在那，抱著琴的手又緊了緊。
“這次可就由不得你了！”老鴇冷聲對那女子說，語氣很是不耐煩:“這麼久了，你在我這白吃白住，讓你接客你就尋死覓活的，今天，無論如何，你都得去！”
那小綠聽了，從衣袖中拿出一片碎的碗瓷片，應該是很久就已經准備好了，抵在了自己的喉間，眼神裡滿是堅定:“我就算是死，也不會接客的！”
溫如瓷見此情形，急忙上前一步，快速的從小綠手裡奪回了瓷片。
溫如瓷動作太快，小綠還沒反應過來，手上的瓷片就被溫如瓷奪了過去。
溫如瓷一手拿著瓷片，一手抓著小綠的手，在小綠的耳邊低身說道:“我很欣賞你的性格，不過，我讓你陪我，只是想聽你彈琴罷了，你不必有這麼大的反應。”
鋒利的瓷片在溫如瓷手上劃了一個口子，鮮血順著溫如瓷潔白的的手指滴在了地板上。
“公子，你受傷了！”柳柳看著溫如瓷的手指，驚呼了一聲。
溫如瓷扔掉了手裡的瓷片，小綠還是那副有些呆滯的面容，看到溫如瓷受傷了，又面帶歉意，緊張的有些吐詞不清:“我…你的手。”
溫如瓷松開小綠的手，對柳柳說道:“不礙事！”
又對小綠說道:“我欣賞你這剛烈的性子，但是你也不能拿性命開玩笑。”
小綠的眼睛紅了，她不知所措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柳柳給溫如瓷稍微包扎了下傷口，小綠站在一旁，老鴇還在不斷地恐嚇她，想讓小綠能乖乖接客。
終於，小綠同意了，老鴇笑的跟朵花似的，畢竟這小綠不像別的姑娘，經過她調教就學乖了，從買她到現在，一次都沒有接過客，餓也餓了，打也打了，可她就是不從，動不動就以死相逼，畢竟當初買小綠的時候，可還是花了她好幾十兩銀子，老鴇也不想讓她就這樣死了，如今小綠終於願意接客了，她怎麼會不開心呢？
包扎好之後，溫如瓷和柳柳就被帶到了一個廂房裡。
小綠抱著琴站在廂房裡，看起來有些拘束，又有些害怕。
溫如瓷和柳柳坐在了廂房的桌子邊上，對小綠說道:“你不用拘束，坐吧！”
小綠還是一動不動的站在那，溫如瓷笑了笑，她站起身，一步一步的走向小綠，小綠見此情形，更加害怕了，溫如瓷前進一步，她就往後躲一步，溫如瓷嘴角一勾，伸手解開了自己的頭發，一頭青絲飛舞在空中，一張俊秀的臉上頓時就添了幾分媚氣。
小綠沒想到溫如瓷竟然是個女子，滿臉驚訝之色，好半天才說:“原來你是個女子。”說著又放低了音調，朝門那邊望了望，對溫如瓷說道:“姑娘，我勸你還是快走吧！青樓可不是女子來的地方，等會被媽媽發現，想走都走不了了。”
溫如瓷擺了擺手，說道:“不礙事，不會有人知道的，這下，你不用再這麼的拘束了吧！其實，像你這樣在青樓的女子，很少有到現在還如此的堅持原則的！”
小綠聽她這麼說，臉上是掩飾不了的悲傷，她緩緩的與溫如瓷講起了她的經歷。
原來小綠是被人騙到這裡來的，她的身世說來也可憐，父親是朝廷官員，可是因為貪污而被皇上下旨株連，她是好不容易逃出來的，可誰知又被人騙到了青樓。
當她知道她深陷青樓之後，想盡了一切辦法也沒能從青樓逃出去，以前的她是一個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大家閨秀，怎麼能順了媽媽，當一個妓女呢！
於是她開始了長時間反抗，無論媽媽怎麼打，怎麼罵，她就是不為所動。
媽媽用盡了一切辦法，有時候一連好幾天都不給她飯吃，可她硬是撐了過去，大不了就是一死，但是，就算是死，她也不願意做這樣的事情。
聽完小綠的話，溫如瓷走過去，拉住了她的手，才發現她的手涼的可怕。
溫如瓷將她拉到桌子邊坐下，對她說道:“我很能理解你，這樣吧！我可以替你贖身。”
小綠聽了，十分的驚喜，這麼久了，她都已經認命了，沒想到自己還有機會出這青樓。
小綠激動的從凳子上站了起來，跪在了溫如瓷的面前，說道:“只要小姐能救小綠出去，小綠做牛做馬都會報答小姐！”
溫如瓷將小綠扶了起來，打定了主意，要幫小綠贖身。
溫如瓷收拾好，過了一會，就帶著小綠出去了。
見溫如瓷這麼早就出來了，以為是小綠又得罪了客人，狠狠地瞪了小綠一連，上前來，說道:“公子，這就要走了嗎？是不是小綠照顧不好，我們這裡啊！還有別的好看的姑娘……”
溫如瓷不想聽老鴇再繼續說下去了，打斷她說道:“你出個價，我要替小綠贖身！”
話一出口，老鴇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不確定的說道:“什麼？公子要替小綠贖身！”隨後又立刻笑了，這不是她巴不得的事情嗎？:“好啊好啊！不過啊！這小綠啊！可是我大價錢買來的，少不了三百兩銀子，我是不會賣的。”
三百兩！溫如瓷斜眼瞥了一眼這老板娘，她還真是獅子大開口！
這老鴇買小綠的時候說不定只用了幾十兩，如今卻向她開價三百兩。
不過這也不足為奇，畢竟為青樓姑娘贖身的人少之又少，一般來青樓的人都是一些來尋歡作樂的有妻室的男人，青樓女子素來都會被人說是傷風敗俗，誰會願意為一個青樓女子贖身呢？
好不容易有那麼一個，這老鴇肯定要狠狠地撈一筆。
溫如瓷淡淡的瞥了一眼小綠，對老鴇伸出了兩個指頭:“這個價！不行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