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不如不見
“這慕容家的女兒倒也不全是像你這般的性子啊,你這堂妹倒是溫婉的多。”
慕容蓮兒笑著拉起慕容蘇然的手,使勁的攥住,蘇然嘟著小嘴這才抬起頭,委屈的看著蓮兒,一轉眼珠子,看到了坐在前面的皇上。
嚇得立馬又低下了頭,唯唯諾諾的給皇上問好。
“本王有那麼可怕嗎,抬起頭來,這不知道的,還以為本王到自己的後宮裡來殺人放火了呢瞧把你給嚇的。”
慕容蘇然咬咬牙,緊緊攥住慕容蓮兒的手,蓮兒在一旁疼的齜牙咧嘴,曉卓和溫如瓷偷偷看著,捂著嘴偷樂。
“臣,臣妾慕容蘇然,拜見皇上。”
蘇然抬起頭來,傍晚的夕陽正好打在她絲綢的旗袍上,婀娜多姿,搖曳迷人,似乎周身都透著香氣。
夏候千域一時間晃了神,這清新獨特的氣質竟然……與這姹紫嫣紅的後宮格格不入。
眼前的人似乎一只翩然而至蝴蝶,清麗脫俗,與這凡塵俗事毫不聯絡。
夏候千域看著慕容蘇然,恍惚回到了與溫如瓷初見之時。
“皇上,皇上?”
而溫如瓷坐在一旁,看著慕容蓮兒精心策劃的這一幕,不以為然。
“哦,兩位做吧,我已經讓廚房准備了飯菜,兩位妹妹既然來了,就留在我宮中用過晚膳再回去吧。”
“謝皇後娘娘恩典。”
慕容蓮兒拉著蘇然坐下,特意把蘇然放在了皇上對面。
今日皇後在場,自然不能如何,可只要皇上對慕容蘇然感興趣,那日後自然有的是機會,不必急於一時。
晚飯時慕容家的兩個女兒中規中矩,慕容蓮兒長袖善舞,把氣氛調節的十分融洽,慕容蘇然雖然偶爾還是怯場,可那副嬌俏可人的樣子也是任誰看了也不舍得責罰。
晚膳過後,慕容蓮兒帶著慕容蘇然離開皇後宮中,一路上慕容蘇然跟丟了魂兒似的。
“蘇然,你給我精神一點,這還沒怎麼著呢,你發什麼呆呀,以後的事情有你琢磨的,今天晚上回去了給我好好的睡覺,養足了精神,我估計著這幾天皇上就會到你宮裡去,到時候你可千萬別出了叉子,知道嗎?”
“是,蓮兒姐姐,只是,只是我想……”
“你想什麼?”
“只是皇上那般神武,我想應該不會來我這裡吧,我這麼普通,又不懂規矩,只有像皇後娘娘和蓮兒姐姐這樣的人,才有資格服侍皇上不是嗎。”
“傻丫頭,我們有什麼資格啊,你沒看到剛才皇上看你的眼神啊,那恨不得當著我和皇後的面就對你家長裡短啊,你就放心吧,有姐姐在,一定啊卻讓你與皇上相處融洽。”
慕容蓮兒說著掐了一把蘇然腰上的癢癢肉,蘇然被掐的嗚嗚大叫,捂著臉轉身朝自己宮裡跑去。
慕容蓮兒站在後面大喊:“你慢點跑,當心撞花了臉,沒法服侍皇上!”
慕容蘇然當真放慢了腳步,只是更緊的捂著臉,匆匆的往自己宮裡趕。
米蓉跟在身後也是一路小跑。
“多謝蓮兒娘娘今日幫忙,米蓉替蘇然小主謝過蓮兒娘娘了。”
“米蓉姑姑不必客氣,這都是我這個當姐姐的應當做的,日後還望姑姑在蘇然和皇上面前為我美言幾句,我慕容蓮兒也算是沒有白白的與蘇然妹妹姐妹一場了。”
“是,米蓉明白,請娘娘放心,苟富貴,勿相忘,娘娘的恩德米蓉和小主銘記於心,不敢忘懷。”
“好了,本宮知道了,你快去吧,跟著點你家小主,蘇然畢竟年少,好多事情你還要多照應才是。”
“是,那米蓉先行告退。”
慕容蘇然回到了宮中,就一頭扎進了自己的屋子,躲在裡面誰叫也不肯出來。
米蓉端著一碗燕窩糖水進去,敲了敲門,“小主?睡著了沒有呢?”
“睡著了,睡著了。”
米蓉笑笑,輕輕的推開了門,走進去。
“晚上在皇後那裡沒有吃飽吧,奴婢給您燉了一碗燕窩湯水,您趁熱乎喝一點,墊墊肚子。”
“不喝了,我不餓。”
蘇然把自己捂在被子裡,說話也是支支吾吾的。
“小主這是怎麼了,高興成這個樣子啊?”
米蓉把湯水放到一旁的櫃子上,坐在蘇然的床榻旁邊,拉著她的被角問她。
蘇然一聽這話,急的從被子裡探出頭來,說:“誰高興了?我沒高興!米蓉姑姑高興了,姑姑才高興了!”
“好好好,是姑姑高興了,姑姑高興了,小主快些歇息下來吧,累了一天又吹了冷風,千萬別受了風寒,咱們啊還有大事要去做的,小主千千萬萬要保護好身子,咱們啊才能一切從長計議,知道嗎小主。”
慕容蘇然一聽這話更加害羞,又把頭縮回被子裡面,嗚嗚的叫喚,“姑姑竟說些沒有邊際的話,蘇然當真生氣了。”
說著在床上翻了個身,別過臉去不看米蓉,佯裝生氣的樣子,米蓉也耐心,拉著被角給她掖好,又摸著她的頭發,發絲柔軟,發香怡人,米蓉心裡想著這般的可人兒,也該是得到皇帝寵愛的,今天皇上和皇後的反應她都看在了眼裡,皇上喜歡,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可到底接下來的路要怎麼走,走下去,這條路的盡頭是福是禍,都是未知。
夜深了,蘇然枕在枕頭上不知什麼時候睡著了,身子還害羞的蜷縮著,米蓉把涼涼的一口未動的燕窩糖水端出去,心裡不知是個什麼滋味。
是夜,夏侯千域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千裡之外的南方水患和北方戰事無時無刻不牽動著他的心,而身旁的溫如瓷已經酣然入睡,夏侯千域看著她的睡顏,心裡卻總是一副年青鮮活的面孔,穿著一身翠綠色的緊身旗袍。
“慕容蘇然,慕容,蘇然……”
朝廷大員快馬加鞭的趕往南方災區,督促當地父母官做好人口的盤查,盡快的實施征兵,當地百姓連年天災,怨聲載道,征兵的告示一出,一石激起千層浪,好多的老人家一想到自己的兒孫要上戰場,古語講一將功成萬骨枯,想到自己有可能白發人送黑發人,不禁悲從中來,當場大罵朝廷。
“我一把老骨頭了,這輩子沒享過什麼清福,臨期末了還遭了秧,現在把我的子子孫孫給送上戰場,是要讓我絕後嗎!”
當然,有反對的,自然就有贊同的聲音,有些年輕人苦於家鄉沒有生計,正好想著可以到軍隊裡建功立業,拼搏闖蕩一番,將來有了成就也好衣錦還鄉。
官員何嘗不懂這些人情冷暖,只是天災人禍,青銘國大敵當前,為了民族,他們別無選擇。
刑部侍郎萬從重新又回到久違的家鄉,看到家鄉的一草一木不復存在,被大水無情的衝垮,面對著滿目瘡痍,萬從的心裡十分的不好受。
他回憶起十年前自己就在這小鄉村之中寒窗苦讀,一舉高中,進京趕考,那時老母親給自己帶的盤纏只有幾兩小米和十幾個銅板。
如今,自己已經是朝廷命官,身居高位,兒女雙全,妻妾圍繞,老母親卻已經仙去,想到這裡不禁浸濕了眼眶。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啊!著實讓人悲愴。”
萬從看著這村中老小,下定決心要把這場賑災做好,他其實知道,朝廷的救濟,無論錢財還是糧食,再多都不足以完全的解決問題,這條征兵之路雖然難,但為了家鄉父老,他一定要堅持到底。
“咱們這個縣區一共有多少戶人家?”
當地的知縣第一次見朝中大員,難免有些局促緊張,“回萬侍郎的話,統共一百五十二戶人家,不包括被大水衝走的十二戶。”
“怎麼,那十二戶是全家都被洪水衝走了,沒一個幸存的?”
“是啊,大人,那十二戶人家都住在河邊,當時大水來的又急又迅猛,別說救人了,就是那房子也都是一瞬間就被淹沒在水裡,裹著泥沙衝跑了,唉,天災無情啊……”
“那幾戶人家都有什麼人?”
“回大人的話,據縣上與他們有交往的人回憶,大多是三代同堂,以捕魚為生,因此在河邊居住,拿到縣上的集市去賣。”
“至此,縣上怕是沒人再來賣魚了。”
“唉,可不是嘛,去年大旱災,莊稼地裡的糧食顆粒無收,大家靠著朝廷給的救濟挨過了一年,可今年還沒到豐收的時候呢,這一場水災啊,可把這縣上的老百姓給害苦了,那可真是民不聊生,怨聲載道啊。”
萬從看著眼前的殘破不堪,街上都是難民,再聽完縣官的話,心裡百感交集,痛心不已。
三天過去了,整個受災地區的人口普查基本告一段落,萬從帶領下的工作初見成效。
受災人口初步統計在五萬三千人,其中適齡青壯年占到兩萬八千人。
“好,明天開始,所有的官員跟著我挨家挨戶的去張貼征兵的告示,又不了解不配合的,我們就慢慢地講解,勸說,堅決杜絕暴政的實施和出現,一旦出現擾亂百姓正常生活,強行征兵的,一律處罪!”
“是,大人!”
南方的征兵在萬從殫精竭力的工作下吐火如荼的開展著,北方的戰況卻愈發的不容樂觀。
“啟稟皇上,北方蠻夷糾結了西南方向的胡人,正帶著十萬大軍朝我國邊境進發!”
“什麼?!大膽胡人,我朝已經免去了他們五年的賦稅和進貢,太上皇還將端安公主嫁與胡王和親,與他們達成休戰共識,怎麼現如今竟敢公然背叛?”
“皇上,臣有話要說。”
彙報完情況的兵部侍郎趙宏博退後一步,大將軍溫和上前。
“據臣所知,胡王去年秋末,也就是皇上剛剛登基之時病重,胡王長子夜犬曾派人到青銘國前來求助,平定部族叛亂,可當時新帝登基,朝綱未穩,我國並未插手此事,如今,只怕是胡人記恨在心,才會有此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