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夢魘重現
“小主您這是……唉,小主怕是晚上又犯了胸悶的毛病才會做這樣的夢吧,小主放心,米蓉是您的貼身侍女,怎麼敢對別的小盡忠,您還是躺下再好生休息一下,我讓人把煎好的湯藥端進來,小主喝一些吧。”
“嗯。”
蘇然揉著眼睛,淚珠還掛在臉上,米蓉看了心疼的不行,趕緊讓人去廚房熬上一鍋糯口的米粥,備著等蘇然起床吃。
自己則出門去把命人煎好的藥倒在瓷碗裡,穩穩的端了進來,看著蘇然喝下大半,才算安心。
“小主,你好生躺著,待會兒廚房熬好了米粥,奴婢再來叫您起床。”
蘇然一早上喝了大半碗苦口的藥湯,此時心裡更是煩悶,拉著米蓉的衣袖不許她走。
“姑姑陪我呆在房間裡吧,我害怕。”
“小主不怕,可是那夢魘可怕?夢都是假的,更何況那夢中之夢,更是無稽之談,小主洪福齊天,不用害怕那些毫無根據的怪夢的。”
蘇然枕在米蓉的懷裡,看著破了一角的紙窗戶,喃喃的說:“那夢,可真可怕呀。”
蘇然躺在那兒想著,自己上一次似乎也做了同樣的夢,也是在蘇芒姐姐走後,還真是奇怪,這夢怎會如此可怕,又纏著自己不放呢?
想著想著,蘇然覺得胸口憋悶,喝下幾口湯藥又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米蓉守在她身邊,久久不願離去。
這邊慕容家三姐妹的小心思不斷,重獲聖寵的大計如火如荼的進行著,那邊皇帝日夜操心的國事也是愈發繁重。
? 朝堂之上,北方戰事情況緊急,蠻夷已經入侵到北方腹地,文武大臣束手無策,夏候千域幾乎要在大殿之上掀翻了面前的桌子。
“臣覲見!”
兵部侍郎趙宏博上前。
夏候千域坐在居高臨下的龍椅之上,心氣煩悶。
“講!”
“據臣所知,那北方蠻夷每年這個時節都會攻打關內,只因他們的家鄉天氣寒冷,游牧民族冬天難捱,他們不得已才會來關內搶奪糧食,以備冬天過活,而北方的領地才剛剛歸順青銘國不久,如果這件事情不能得到妥善解決,只怕北方剛收復的城池不保,那裡的百姓和官員必然會對我青銘國失望,認為歸順我青銘國,每年上貢奇珍異寶,金銀美女,還不如自己抵抗外敵來的可靠,而北方蠻夷更是會恥笑我青銘國軟弱,保護不了歸順自己的子民,如此一來,只怕我青銘國在其他少數民族中的威望也會降低,實在有損國威啊。”
?? ? 夏候千域認為趙宏博的話很有道理,於是問他,“那麼依照趙侍郎所言,你認為應該如何處理北方戰事?”
“依臣看來,應當傾舉國之力,全力抗擊北方倭寇,將敵人打得落花流水,片甲不留,讓他們至少十年之內不敢再犯!”
“臣反對。”
溫和站出來,反對趙宏博的看法。
“溫大將軍有何看法。”
夏候千域坐於高堂之上,側耳傾聽著滿朝文武的看法,心中自有一番琢磨。
“恕臣直言,北方蠻夷乃虎狼之師,驍勇善戰,下至五歲孩童,上至七旬老者,皆可騎馬舉刀,可謂全民皆兵,而我國裁剛剛統一關內,幾年之前的幾場大仗留下的傷痕還未痊愈,兵馬糧草不十分充足,加上南方去年旱災,今年洪澇,民不聊生,已經挑起了諸多事端,因此依臣看來,這個時候並非發動戰爭的最好時機。”
“臣附議。”
戶部侍郎舉牌贊同大將軍溫和的看法。
“臣附議。”
吏部尚書也贊同溫和的看法。
“皇上臣還有話要說。”
“趙侍郎請講。”
“啟稟皇上,我青銘國乃中原第一大國,一統關內,地大物博,這幾年國力強盛,國泰民安,如果面對一個小小的北方蠻夷的挑釁尚且畏首畏尾,瞻前顧後,那將來豈不是隨便一個彈丸之國都要來我關內分上一杯羹?”
“趙侍郎此言差矣,皇上,我青銘國雖國力昌盛,可畢竟地廣人稀,北方人口本就不多,加之以老弱為主,如果開戰,恐怕兵力不足,很容易被敵軍反撲,到時候都城距離北方要塞只有五城之隔,一旦北方蠻夷長驅直入,而我方准備不足,都城淪陷,則後果不堪設想啊。”
“溫大將軍的意思是,我們就看著北方子民被蠻夷欺辱,坐視不理?只躲在這都城偏安一隅,享受這虛假到繁榮嗎?”
“趙侍郎何出此言?”
“哼,溫大將軍功成名就,早已高掛免戰牌,一旦開戰只怕又是要身先士卒,領兵上陣,溫將軍怕是年事已高,不想出戰吧。”
“趙侍郎,你膽敢在朝堂之上,聖上面前信口開河,簡直一派胡言!我溫和為國效力,戎馬一生,何時有過半句怨言,一次退縮,更何況我溫家世代忠良,不像某些臣子,敵我不明。”
“溫和你……不要欺人太甚,我趙氏祖父雖為西域人,可對青銘國忠心耿耿,我父親和兩位兄長更是為國捐軀,戰死沙場,說到為國盡忠,我趙氏滿門絕不比在場的任何一位臣子差!”
?? ? ? “哼,我看未必吧,據我所知,趙侍郎的妹妹去年不是跟著一個東域胡人私相授受,不見蹤影了嗎,如此看來,你趙府藏沒藏著他國細作也未可知啊。”?
? ? ?? “溫和,你血口噴人!”
“清者自清,趙侍郎怕是做賊心虛了吧。”
“你……皇上!溫大將軍出言不遜,臣一家滿門忠烈,對聖上絕無二心,願以死明志!”
“行了,都少說兩句,這是在上朝,不是在菜場討價,還真拿自己當市場上的老嫗了?平時叫你們建言獻策的時候都是悶葫蘆,現在吵起嘴來了倒都是好口才嘛,啊!”
“臣不敢!”
“臣知罪!”
“不敢還不給我退下,知罪還不閉嘴!真想讓本王治你們個欺君之罪嗎,啊?”
?“卑職不敢!”
滿朝文武見皇上發怒,齊齊下跪,剛才在朝堂之上爭得面紅耳赤的溫和與趙宏博也自知失言,跪在地上高呼萬歲。
“簡直豈有此理!退朝!”
“退朝!”
皇帝下了朝,怒氣衝衝的回到了養心殿,成堆的折子等著他批閱,南方水災的奏章像潮水一般的每天大批大批的湧來,夏候千域看了頭痛心更痛。
普天下的黎明百姓都是他的子民,作為青銘國的皇帝,愛民如子,他又怎麼忍心看著百姓受苦。
南方水災,百姓食不果腹,流離失所,北方的倭寇之亂更是讓許多平民無辜受難,夏候千域心中郁結,晚飯也吃不下幾口。
看著原本堆積如山的折子被自己一本一本的看完,再一本一本的批閱,天色漸暗,又是一個折子陪著自己度過的夜晚。
“皇上,皇上,您醒醒,別在這兒睡著了,回頭感染了風寒。”
隨從叫醒趴在桌子上睡著的夏候千域,唉,這已經是自己不知道第多少次在折子堆裡被隨從叫醒了。
“皇上,奴才還是伺候您回宮去歇息吧,這折子啊批不完,辦法總是人想的,您出去走一走,透透氣兒,讓宮裡的娘娘陪著您聊聊天兒,您放松一些心情,說不准這辦法就有了呢,您是真龍天子,哪有您解決不了的事情,這天下的百姓還都指望著您吶,您要是累壞了身體,那奴才就是死上個一百回那也抵不了自己的罪過啊。”
夏候千域睡得脖子酸痛,想想自己也真是有好些日子沒去後宮,別的倒都還好,皇後好久不見,還真是想念。
“也好,走,咱去皇後宮裡瞧瞧去。”
“好嘞,皇上起駕!”
從養心殿到皇後的宮中轎子足足走了半個時辰,溫如瓷正坐在書房教導太子的功課,聽見外面的人通報皇上駕到,溫如瓷還以為是自己聽差了耳朵,可馬上曉卓就跑了進來,興高采烈的說:“娘娘,娘娘,您快准備准備,皇上皇上來了。”
“噢,父皇來了,父皇終於來看我了!”
太子爺高興的把手裡毛筆一扔,拍著手掌跳著笑著歡呼。
溫如瓷心下一片溫暖,也有幾分怨氣,想著“可算是把你給盼來了。”
夏候千域下了轎攆,腳步匆匆,後面的隨從都有些跟不上。
“皇上您慢些走,當心摔著。”
“如兒,我來看你了,別離!”
畢竟是皇帝獨子,這太子爺的地位那是無人能比,盡管這一段時間也經歷了一些事情,不過夏候千域堅信,他和溫如瓷之間的感情依舊堅貞。
“臣妾拜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兒臣拜見父皇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平身,快讓父皇看看,我們太子爺長高長大了沒有啊?”
別離看見父皇高興的蹦到父皇懷裡去,夏候千域把小兒子摟在懷裡,也是笑的合不攏嘴。
“好孩子,有沒有乖乖聽你母後的話,跟著師傅好好讀書習武?”
“兒臣謹記父皇教誨,不敢偷懶。”
“好,好孩子,是我夏候家的好兒郎!改天父皇帶著你去山上捕獵,看看你的箭術如何,怎麼樣?”
“好誒好誒,母後,父皇答應了我要帶我去捕獵!”
“聽到了,母後都聽到了,那別離要更努力的練習射箭,到時候一展身手哦。”
“嗯,別離一定勤加練習,絕不讓父皇和母後失望!”
“好孩子去吧,回房去玩,父皇和你母後要說會兒話。”
別離還想纏著父皇說點什麼,曉卓懂事的趕緊把他攬在懷裡拉了下去。
夏候千域摸了摸別離的頭說:“乖啊。”
然後笑眯眯的轉過來看著溫如瓷。
“如兒,我好想你。”
說著不管不顧的撲過來,一把把溫如瓷抱在了懷裡。
“你呢,你有沒有,想我?”
門外是半明半暗的天色,深藍色天空上掛著橘紅色的晚霞,一對好久沒有傾心相許的愛人深情擁吻著,每一個親密的細節都值得回味和思索,讓人留戀,探尋,恨不能把時間一直永遠的留在這一刻,纏綿,永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