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悉心准備
“這主意是你出的,現在本王已經派人到前線去打探消息,滿朝文武出征在即,又出現了這樣的問題,你也來說說,還有什麼好主意?”
溫如瓷給皇上斟了一杯茶,不慌不忙的坐在皇上旁邊的梨花木椅子上,水袖一揮,捂嘴一笑道:“溫老將軍還真是老了,真以為您會相信,他只單憑那三不就能治理了軍隊?”
溫如瓷一語中的,皇帝笑而不語,接著聽溫如瓷說完。
“那依你看,還應當如何?”
“皇上,您可曾記得,當初萬從去南方征兵,您問臣妾,招募而來的新兵應當如何處置管理,臣妾當時在溫大將軍的三不原則上加上了三要,只因為單單只做到了這三不還足以鍛造出一支戰鬥力驚人的軍隊來,頂多能避免有逃兵臨陣脫逃而已。”
“本王當然記得,可如今溫大將軍只用了自己的前三條就把軍隊管理的井井有條,可是現在暴露的問題卻得不到解決,依你看來接下來還應當如何?”皇帝問道。
“自然是還應做到三要,要升職,要立足,要打勝仗,而這三點理應是這一次咱們招募新軍要立下的新制度。”
“都有哪些?”
夏候千域這下來了興致,原本今天他也認為溫和的言論有不妥之處,可也一時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走出了養心殿,突然就想起之前溫如瓷與自己說的三要,可是當時自己心煩意亂,如今時隔多日,自己苦於困局,正想著怎麼開口再與皇後討論,如今溫如瓷主動重新提出這三要的理論一提出來,倒是重新打開了他的思路。
“要升職就是說在整個軍隊中制定一套完整的升職制度,比如如何表現,在戰鬥中如何立功,能夠更快的升職,同時待遇變好,而要立足就是指在軍隊中混日子的人不但不會得到獎賞,甚至最基本的保障也不會得到,要打勝仗就很簡單了,人人以打勝仗為榮,敗仗為恥辱,一旦吃了敗仗,不僅是軍隊的將軍,首領要受到處罰,普通士兵也該在心裡感覺到羞愧難到,並且軍隊打勝仗的頻次直接關系到自己家人在家鄉享受的待遇,這樣一來,新兵心思單純,又有家國情懷,很容易的就進入狀態,全身心的投入到軍隊訓練中去,到時候不怕軍隊沒有戰鬥力,皇上,您可還記得呢?”
溫如瓷一番言談下來,夏候千域簡直醍醐灌頂,是啊,以往的軍隊一味強調首領和將軍的責任和連帶關系,如果把這事情和責任普及到普通士兵身上,那麼軍隊的戰鬥力必然會大大增強。
“如兒,我的皇後,你絕對算得上古往今來第一後啊,如此的聰慧靈敏,比本王那些朝堂之上的文武重臣都要有用的多啊。”
“皇上過獎了,文武百官都是朝廷棟梁,論才智絕對在如兒之上,如兒只是從家國的角度來分析戰況和新兵的心理罷了。”
溫如瓷起身又給皇帝添上一杯熱茶,笑意盈盈的看著他,溫婉可人。
再不濟,自己也是在現代社會掌管了那麼大一個醫藥場,廠子裡面好幾百號人都是自己管理,雖比不上這萬裡江山,可在管理方面溫如瓷還是有一套自己的理論的,推己及人,絕對是走到哪裡,哪朝哪代都好用的一個招數。
“皇上早朝又要批閱奏折一定累了吧,我讓小廚房准備了些好吃易消化的糕點,皇上晚些回養心殿,就在臣妾這裡吃一些再去忙吧。”
“甚好。”
夏候千域拉住溫如瓷的手,看著她不舍得松開。
這樣溫柔體貼又聰慧過人的皇後他怎麼離得開。
可再過幾日就是十五,他就要帶著滿趙文武出征打仗,雖說勝算九成,可一想到要遠離溫如瓷和別離,夏侯千域這心裡還是萬般不舍。
“這一次本王到前線去打仗,皇後可有什麼話要與本王囑托?”
其實要囑咐的話已經說了好多,只是不管是皇帝還是皇後,離別在即,心中總是有千頭萬緒,是用言語表達不出的牽掛。
兩個人相對坐在溏心湖旁,雖說出暖花開,可到底是有些冬日的寒氣。
溫如瓷穿了一件夕陽紅色的罩衫,手上碧綠的翡翠鐲子還是去年的生辰,夏侯千域差人從南方找來的寶物,別在胸前的手帕一只火紅的鳳凰,祥雲遍布,十分的大氣精致。
兩人面前的桌子上擺了幾盤的兩人素日裡愛吃的糕點,溫如瓷拿起一塊還熱乎的豌豆黃,喂到皇帝嘴邊,皇帝溫情脈脈的張嘴一口含下,兩人之間的默契與情愫就在這都城三月的柳絮和寒風裡悄然生藏。
“皇上吃著可還行?這是臣妾差人特意早早准備的,怕是皇上來了要吃冷的,就在廚房又蒸了一遍,不知道口感是不是還酥嫩,怕是要甜一些了。”
一口豌豆黃都是皇後精心的准備,對自己如此的細心照料與體貼,著實讓近一段時間疲憊又備感壓力的皇帝心中溫暖。
夏侯千域仔仔細細地端詳著自己這位傾國傾城的皇後,瞧來瞧去,瞧著皇後頭上的簪子似乎陳舊了些。
金鑲玉的樣式老氣些,上面的珍珠也小顆,堂堂青銘國皇帝,自然不肯對自己最為寵愛的皇後小氣,站起來把溫如瓷攬進懷中,面對著滿塘漸蘇的春色,手指輕柔的撫上那支簪子。
“皇後可是十分喜愛這簪子?怎地如此陳舊了,還戴在頭上?”
溫如瓷這才想起,自己今早不過是隨手從梳妝台上拾起一支便插在頭上,曉卓被自己差遣去管太子,身邊的宮女她也懶得指使,這才沒注意見了皇帝,也只戴了這只就簪子。
“皇上贖罪,臣妾是一早匆忙,才未來得及選一支喜慶養眼的,沒想到讓皇帝不悅,還請皇上贖罪。”
溫如瓷說著側身抬頭,冬春之交溫暖的陽光照在她的臉上,光影柔和,夏侯千域哪裡來得及怪罪這位傾國美人的失禮,只顧著一雙手捧著她的臉,細細品鑒。
這雙含情鳳眸,這張櫻桃小口,如今都在這湖邊的避風亭中被自己傾數占有。
“如兒,何罪之有,錯就錯在你這傾世的美貌迷了人的心智,幸而你聰慧過人,乃為一代賢後,如若不然,只怕本王也要做了那昏庸的暴君,為這一張臉拋棄天下了,你何罪之有,是本王該好生謝你才是。”
說著又將溫如瓷摟入懷中,眼前的一池碧水,雖然少了蓮蓬與荷花點綴,可到底是皇家花園,裝點的雅致清淡,別有勝景。
池塘周圍的雕花石柱,說不上見慣了多少水池邊的把戲,風吹洗禮了好多年的歲月滄桑,顯得老氣縱橫,卻不失風雅。
再抬頭看青色的天空之下,候鳥飛過,雲霧飄渺,地上一雙璧人相互依偎,情意綿綿,仔細想來,這天下之大又如何,再金貴的人也只一副身軀,縱使即將面對的敵軍千萬又如何,試問歷代名將,可知多少年的金戈鐵馬,抵得上情愛之間,心中的一方沃土天地。
今生得你,我三生有幸,若幸得來生,且讓我繼續,相伴左右可好?
人世相生相克,有人春風得意,恩愛有加,就自然有人情場失意,不遂心願。
慕容蘇芒身子好一些,拿著那把自小跟隨自己的古琴坐在自己的宮中院落,撫琴而唱:“我住長江頭,君住長江尾,日日思君不見君,共飲長江水。”
一邊唱一邊就想起那一日在後花園裡,自己正唱著小曲,就聽到皇帝身邊的侍者大喊:“大膽,誰鬥膽,在花園裡唱歌,打擾了皇上賞蓮的雅性?”
那跟隨的隨從剛要呵斥,卻被皇帝抬手阻止。
那一日自己唱腔婉約,嗓音空靈,唱詞裡滿滿的幽怨深情,使得聽的人不由自主的跟著她的情緒徒增傷感,這其中自然包括那日初見的皇帝。
蘇芒還清楚地記得,當時皇上一身龍袍,頭上的冠冕十分華貴,從樹林入口緩緩而入,對著自己撫琴唱歌的方向問:“是誰在歌唱?”
自己穿著那件最喜歡的桃紅色的輕紗薄衣,帶著幾個小丫鬟在花叢彈唱,見到了皇上,心中滿是歡喜,那是她自從選妃大典之日,第一次在這宮中與皇帝見面。
那時的自己還是少女,亭亭玉立,面對著皇上眉眼間滿目含情。
少女的曼妙琴聲,而皇上氣宇軒昂。
她照著蓮兒姐姐的囑托,拉開衣裙輕飄,跪在地上匆忙謝罪,“臣妾該死,打擾了皇上游園,臣妾給皇上請安,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
“謝萬歲。”
“你是何人啊,為何在本王的後花園彈琴唱歌?”
“回稟皇上,臣妾乃新入宮秀女慕容蘇芒。”
“慕容蘇芒,好名字,你可是慕容蓮兒的那個表妹啊?”
“回皇上,正是。”
“前幾日,蓮兒來送糕點的時候還提過你,說你婷婷裊裊,美若天仙,今日一見,蓮兒果然沒有騙我啊。”
“臣妾謝過皇上,謝過蓮兒娘娘。”
呵,那是他與自己說的第一番話,自己現在都記得一字不差,那時他就直知道,自己,是慕容家的女兒,是慕容蓮兒的堂妹,是太皇太後從他坐太子時候,就安插在他身邊的慕容家的人。
可那時的他,總該有一絲好奇跟心動吧,要不然怎麼會問了自己那樣的問題?
“你還沒回答我,為何在此彈琴唱歌啊,你們才剛入宮,不是應該由內務府的公公領著學習禮儀制度嗎,你可是偷跑出來的呀?”
? ? ?“回皇上的話,蘇芒不曾偷跑,只是公公教給的規矩禮儀蘇芒都已學會,因此才得空在這花園美景中唱歌抒情。”
唱歌抒情,呵,只怕那時的皇帝早就該知道那只是一場自己配合著慕容蓮兒演的一場好戲吧。
當時他問自己想與他如何,沒記錯的話,自己回答的是想與他伉儷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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