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韓芳菲病倒
溫如瓷來到韓芳菲的房間,見她靜靜地躺在床上,容顏有些蒼老,面色也有些慘白,還時不時的皺著眉頭。
她替韓芳菲把了把脈,發現她的脈像有些亂,身體也很虛弱,又染上了點風寒,這樣一來,身子承受不住了。
溫如瓷問了旁邊的丫頭,“大夫來看過了嗎?可有開什麼藥?”
丫頭如實都跟溫如瓷說了,見大夫開的藥基本也還不錯,溫如瓷才放下了心。
這時,韓芳菲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看到了一臉的擔心的溫如瓷,出口道:“如兒,你來了!”
“娘,可還有哪不舒服?”溫如瓷拉住了韓芳菲的手。
“娘沒事,就是有些頭暈,唉!老了,身體一日不如一日了。”韓芳菲嘆了一口氣,又說道:“你不必為娘擔心。”
這時候還在關心她的心情,溫如瓷有些忍不住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從這出來後,溫如瓷才從珂園的口中得知了今天發生的事情。
成衣閣是溫府底下最重要的一個產業,
此店鋪在城中還有許多的分店,主要是給人量身定做衣服的,由於衣服質量和款式,速度都得到了大家的認可,所以店鋪一直都很火爆,是溫府收入的一個重要的來源。
它也是溫安遠一開始第一個成立起來的產業,所以韓芳菲一直都很重視這成衣閣,可是這成衣閣不知道最近出了什麼紕漏,縫制衣服所用的線都是一些半成品,不結實,這次送出去的貨,大半都出了問題,衣服穿著穿著,線就開了。
這給成衣閣造成了很大的影響,如今去成衣閣退貨的人此起彼伏,韓芳菲今早一聽說這件事,一時心急,就病倒了。
溫如瓷聽說這件事之後,心裡有了主意,她急忙去找了溫呈之,溫呈之此刻正要出門,溫如瓷急忙上前,對溫呈之說道:“你是要去成衣閣嗎?我跟你一塊去。”
溫呈之沒說話,默許了溫如瓷要跟著的請求。
來到了成衣閣,門口還是堵著一大群人,要讓成衣閣給個交代。
看到溫呈之來了,又來到溫呈之的面前,要讓溫呈之給個說法。
“你們這成衣閣用要給我個交代吧!我穿著這突然破了的衣服,可是在外面丟盡了我的臉。”
“是啊!是啊!總得給我們一個說法吧!”
溫呈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說道:“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真的覺得很抱歉,但是,請大家相信,成衣閣絕對會給大家一個說法的。”
可是大家聽了溫呈之的話,還是堵著不走,吵著要見成衣閣的老板。
溫如瓷想了想,清了清嗓子,大聲說道:“大家安靜一下!”
女子清脆而有氣勢的聲音讓這些浮躁的人都安靜了下來,紛紛看向這聲音的源頭,是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姑娘。
見眾人都安靜了下來,溫如瓷緩緩走到了人群中間,繼續說道:“也許大家都還不認識我,我是溫如瓷,是這成衣閣老板的女兒,我能理解大家的心情,我向大家承諾,大家的損失,成衣閣都會一一做出相應的賠償。”
此話一落,底下立刻又想起了細微的議論聲。
“原來是溫府千金,不是說溫府千金是一個嬌縱野蠻的野丫頭嗎?如今一看,並不是如此啊!”
說著另一個人也符合道:“是啊!我看著這溫府小姐,一看就是一個翩翩的大家閨秀,我們就先聽她怎麼說吧!”
於是溫如瓷為了先安撫眾人,與這些人約定三日以後再來成衣閣,成衣閣不但會給眾人一個說法,還會對眾人的損失一一進行賠償。
溫如瓷與這些人溝通了好久,才說服了讓他們先離開。
溫呈之看著溫如瓷如此認真而又毫不畏懼的跟這些人說著話,眼裡有些驚訝,但更多的是贊賞。
門口的人都走光了,溫如瓷才松了口氣,她走進成衣閣。
裡面的伙計,掌櫃都在裡面,他們肯定都是見過溫如瓷的,溫如瓷沉著臉站在店中央,吩咐掌櫃把那些線都拿了上來。
掌櫃拿上來後,溫如瓷走過去,用手摸了摸那些線,然後又拿起來,用手輕輕一扯,線立刻斷成了兩截,如此水的線怎麼可以用來縫制衣服。
溫如瓷轉過身,問掌櫃:“這些紗線在縫制衣服錢都沒有檢查過嗎?”
掌櫃感受到溫如瓷凌厲的目光,語氣變得有些慌張回道:“以前從來都沒有出過問題,所以,就沒有檢查。”
溫如瓷又看了看那些紗線,應該是受了潮,又沒有及時處理,或者是在並條時,有人偷工減料,才會出這樣的事情。
想著,溫如瓷轉過身來,對一旁的溫呈之說道:“呈之,我們去制作紗線的地方去看看,如今,只有找到了原因,才能避免下次的事情再發生,這成衣閣是娘的心頭肉,我一定要幫娘守住它。”
溫呈之點了點頭,帶著溫如瓷出去了,左拐右拐,就來到了紗線制作坊。
裡面的人現在已經開工,見溫如瓷來了,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溫如瓷大概也知道這制作紗線的流程,總共有五個流程,開清,梳棉,並條,粗紗和細紗,溫如瓷猜測,線的質量很水,應該是出在了梳棉和並條的兩個步驟。
溫如瓷走到了紡車前,看了看這些還沒紡織好的線,拿在手裡摸了摸,並沒有任何問題。
她又去看了這兩天紡織的紗線,一點問題都沒有,於是溫如瓷將這些人都叫了過來,站在她的面前。
“你們可知道,因為你們制作的這些紗線不合格,給成衣閣造成了多大的損失?”
溫如瓷輕輕開口說道。
這些人聽了溫如瓷的話,都低下了頭。
這時裡面最大的管事的走了出來,說道:“溫小姐。”
溫如瓷點了點頭,說道:“你現在知道問題出在哪了嗎?”
“這……”管事的面露難色,在得知紡織的紗線出了問題之後,他也檢查了好幾遍原來的材料,過程,都沒有出任何問題,他也不明白為何這些線出了這樣的問題。
溫如瓷又說:“那你可在出事以後再檢查那批紗線,找到問題的原因。”
“檢查過,這些紗線如此的易斷,一般都是因為棉花的材質不過關。”管事的想了想說道。
棉花的材質不過關!溫如瓷頓時火大起來,說道:“你身為一個管事的,你現在告訴我,是因為棉花的材質不過關,那你之前為什麼不檢查?”
也許是溫如瓷的聲音或許有力,管事的聽了突然愣住了,隨後趕緊回道:“回小姐,這棉花之前我都細細的檢查過,並沒有出任何問題,或許是有人將棉花調換了。”
管事的話一出口,人群中,突然有一個人跪下了,大聲的說道:“不可能啊!小的就是管這棉花的,棉花不可能出問題啊!”
溫如瓷的目光停在了跪在地上的這個年輕的男人身上,這個男人看上去約摸二十來歲,面色有些蠟黃,應該是長期熬夜所致,濃密的眉毛下,有一雙看起來很機靈的眼睛,高挺的鼻子下,是一張較厚的嘴唇,給人一種老實的感覺。
溫如瓷開口道:“站起來說話,你叫什麼名字?”
“小的叫小安,在仿制上一批紗線的時候,小的檢查過那棉花,絕對是上等的棉花,絕對不可能出紕漏啊!”小安慢慢站起身,又繼續向溫如瓷解釋道。
“那可有上次剩下的棉花?”溫如瓷問小安。
“這個,上次,沒剩下棉花!”小安這次聲音明顯沒有這麼大了,說話也有些吞吞吐吐。
溫如瓷又繼續問了其他的事情。
從紗線制作坊出來時,溫如瓷身後還跟著那個管事的,溫如瓷開口問道:“那個小安,家裡的情況是怎麼樣的。”
“他啊!為人挺老實的,做事又挺踏實,家裡呢有一個媳婦,媳婦呢,脾氣跟他正好相反,脾氣很大,又好占便宜,他還有個兒子,才四歲,好像得了什麼重病。”管事的回道。
溫如瓷聽了,心裡大概猜到了什麼,與溫呈之出來後,又去了成衣閣。
溫如瓷讓店裡的人,將上一批送出去的衣服的名單在羅列出來,按照衣服的樣式,再重新仿制,買衣服的錢,當做補償,也要通通的退回去。
這城中一共有三家成衣閣的分店,上一批制作的衣服的數量很龐大,就只有加班加點了,但這也是一種懲罰,溫如瓷還列了一項新的規定,凡是送來的紗線,布料等東西,每一層都要檢查,確保不出問題才能將貨送出去。
做完這些,已經是深夜了,溫呈之又被溫如瓷這種處理問題冷靜而又理智的態度給震驚到了,他一直都處於驚訝之中,本來今天他想了千千萬萬種處理問題的方法,竟然被溫如瓷這麼容易就解決了,他突然想起,好像從溫如瓷上一次落水後,就總是在讓他震驚。
一路上,溫如瓷見溫呈之不說話,笑了笑,說道:“怎麼了?”
溫呈之看了看溫如瓷,眼神裡滿是溫柔,回道:“我是在想,你這些處理生意上的問題的方法是跟誰學的。”
溫呈之的話讓溫如瓷心裡咯噔一下,他是猜到什麼了嗎?不過,她現在已經差不多恢復記憶了,不會再怕任何人的質疑。
溫如瓷不作聲色的回答道:“只是你把我保護的太好,以前你沒發現我有這方面的天賦罷了!”
說著溫如瓷加快了腳步,兩人便一路無話的回道了溫府。
“小姐!夫人的病好像更嚴重了!”一進門,柳柳又立刻跑過來,對溫如瓷說道。
今天溫如瓷出門特地沒讓柳柳跟著,就是想讓她在府裡幫忙照顧韓芳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