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萬壽無疆
“皇祖母萬福今晚,溫穎恭祝皇祖母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好好好,小穎今天這麼好看,就是給哀家最好的祝壽了。”
溫如瓷瞧著這太皇太後看著溫穎的樣子,那是十分的喜歡,甚至要比剛才出盡風頭的慕容家的三個女兒更為親近,相比是溫和伙同著溫笙葉暗地裡做了不少的動作,怪不得這一陣子溫家對自己不冷不熱,十分疏離,溫穎也不像剛進宮裡的那一陣子和自己走的那般親近,合著是暗地裡想要自立門戶了。
溫如瓷早就看慣了這後宮之中的世態炎涼,只是礙於和夏候千域的感情,不得不在這裡渾渾度日。
“自入宮以來,一直承蒙皇祖母恩澤,溫穎也給皇祖母准備了一份壽禮,不知您喜歡不喜歡,來人,將我親手繡的那幅上河圖呈上來。”
說話間,四五個隨從抬著一幅足有十米長的刺繡工藝抬上來。
軸卷徐徐打開,只見一幅刺繡精美,顏色艷麗的眾仙賀壽圖展現在眾人眼前。
每一個人物甚至每一個擺件都繡工精美,栩栩如生,太皇太後看著笑的合不攏嘴,拉著溫穎的手開心的品鑒著。
“這穎兒年紀雖小,對哀家的心意可真是讓人感動啊,這麼大的一幅畫,你是繡了多久啊?”
“回太皇太後,穎兒在沒入宮之前就一直想要為太皇太後獻禮,以表達我對您的敬仰之情,這幅圖是從我九歲起,就在師傅的指導下開始刺繡,到今年整整五年,今日有幸能夠親手交給您,溫穎感激不盡。”
“什麼,穎兒,你是說,這幅圖你秀了整整五年,天啊,這孝心真是感天動地啊!”
? “那個穎妃娘娘,剛入宮時與您姐妹相稱,如今通過您得到了皇帝的寵愛,竟然膽敢在這種場合搶您的風頭,給您難看,真是人心隔肚皮,這幫人,沒一個好東西。”
“曉卓,隔牆有耳的道理你不懂嗎,還不趕緊閉嘴。”
“是,皇後娘娘奴婢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可憐我白費了那些心血,還被人恥笑?花無百日紅,人無百日好,這又有什麼好比的。”
? 太皇太後的壽辰過後,穎妃那是一時間在後宮風頭無兩。
前來送禮攀關系的門庭若市,就連一向與溫家不和的慕容姐妹也時不時的上門聊天。
現在後宮裡,溫如瓷空有皇後之位,不得聖寵,慕容蓮兒和溫穎兩位貴妃,慕容家百足之蟲, 死而不僵,在朝中仍是舉足輕重的地位,有慕容家做後盾,再加上姐妹三人在宮中相互照應,慕容蓮兒的路途看似平坦,而新晉得寵的穎妃深受太皇太後的寵愛,近日來又與皇帝關系親密,溫和大將軍和溫太妃都是她的娘家人,反觀溫如瓷,在後宮不受待見不說,與溫家的關系似乎也大不如前。
好些好事的小人都說,溫如瓷這皇後之位怕是不保。
宮中的風言風語向來都是牆頭草,隨風倒,哪一宮娘娘近來受寵得意,這些個諂媚之人自然削尖了腦袋的往上靠。
溫穎春風得意,倒也不得意忘形,早晚去到太皇太後那裡請安,皇後宮中的禮節也從不怠慢,一時之間,還真就是個賢良淑德,秀外慧中的好妃子。
溫如瓷心中也很是郁悶,但表面上還不能說什麼,只好自認倒霉。
想來想去決定讓廚房燉好上好的燕窩粥,還拿上了好些溫穎送來的補品,溫如瓷上次差人送到溫和府上,卻不料吃了閉門羹,只好原封不動的拿了回來,這些東西溫如瓷是吃不下,干脆拿出去送人,也算是自己給外人看的一個交代。
原想著自己送過去,卻被曉卓攔下。
“皇後娘娘,這樣不妥,不如讓奴婢去送。”
溫如瓷想想也好,就把東西交給曉卓,自己則留下照顧太子。
曉卓手裡提著裝著吃食的籃子,總覺得這事情有什麼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到了溫穎的住處讓門口到小丫頭進去通報了一聲,自己把東西親手交到溫穎的貼身丫鬟手裡才轉身離開。
溫穎讓人去皇上那裡,說是自己身體不舒服,夏候千域領著太醫來給溫穎把脈,她當著皇帝的面喝下了一碗溫如瓷剛送來的燕窩粥,沒過多久肚子絞痛。
太醫當場從燕窩粥裡驗查出致人流產的劇毒,全場的人大驚失色。
宮裡的輿論越來越大,不敢直接衝著溫如瓷和貼身侍女曉卓去,就把事情都賴在了那天跟著曉卓一起去送燕窩粥的小丫頭身上。
都說是皇後看不上新得寵的小主,痛下殺手,也有的說是那送燕窩的小丫頭自己想著立功,在主子面前表現,就算是把那小主害死了,自己身後有皇後娘娘撐腰,還是可以免於罪罰,說不定還能得到賞賜。
那個被溫穎誣賴的小丫頭剛開始的時候還與人爭辯,後來說不過那麼多張七嘴八舌的嘴,自認為罪無可恕,心裡明明清楚自己分明沒有去加害溫穎小主,怎麼好端端的就惹上了這樣的事端。
藏在房間裡不敢見皇後娘娘,怕娘娘怪罪自己,躲在屋子裡又被長宮女罵,趁機偷懶不想干活。
小丫頭是外地人,被人販子買了賣進宮裡,才來了一年,沒見過什麼世面,心眼窄,想著自己算是沒指望了,皇後娘娘一定會怪罪自己,曉卓姑姑也不會幫自己說話,整個宮裡都知道她蓄意謀殺小主,說不定哪一天皇上就會下旨,賜她一死,她記得剛進宮的時候,有一個年長的宮女就因為做錯了事情,被溫太妃賜死的。
越想越怕,竟然從床上掀下了床單,搓成緞帶,一揮手掛在了房梁上,搬起凳子,自己哆哆嗦嗦的踩在上面,一邊上去一邊哭,說著自己命苦,下輩子可別再被賣來宮裡做丫鬟的話。
夏候千域回到宮裡,臉色被氣的發青,指派醫術最為高明的太醫為溫穎醫治,自己則怒氣衝衝的往皇後溫如瓷這邊過來。
剛進了院子,只聽見一陣吵鬧。
“又是何事吵鬧!”
夏候千域心中煩躁,呵斥了院子中發出吵鬧的下人們。
他衝著發出聲音的人群中走去,卻看見宮女的房間裡一個女子掛在房梁上上吊,腳底下的凳子被踢到。
夏候千域趕緊讓身邊的侍衛上去救人,將床單剪斷,把人抱下來平躺在地上。
“去叫太醫!”
夏候千域眉頭緊鎖的看著屋裡臉色蠟黃的小宮女。
“她是何人,為何上吊自殺?”
皇帝大聲問周圍的下人。
宮女太監們沒人敢出聲,面面相覷的看著彼此。
突然人群裡一個穿著橘色衣服的小宮女躲在老遠的地方說:“這就是前幾日隨著曉卓姑姑給溫穎小主送粥的那個宮女,這是害怕了,畏罪自殺吧。”
“啊?就是她給溫穎小主下了藥了啊。”
“怪不得,她背後一定有人指使,要不然她怎麼敢呢。”
“說不定啊這就是她背後的人殺人滅口呢。”
下人們議論紛紛,夏候千域的眉頭越皺越緊。
“大膽!何人膽敢在皇後宮中喧嘩!”
曉卓從人群最後面大喊一聲,剛才聚集的下人們紛紛閉嘴,悄悄的散去。
這時候站在最後面的溫如瓷和曉卓才看到站在人群中央的皇上。
“臣妾參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不必了,皇後請起吧。”
夏候千域語氣冷淡,有些心煩意亂。
“皇上,你……”
溫如瓷察覺到夏候千域的不對勁,說話有些遲疑。
“這是你宮裡的宮女?”
夏候千域指著屋裡被太醫抬到床上的生死不明的宮女。
溫如瓷點點頭,無話可說。
剛才下人的議論她都聽到了,現在皇帝就在眼前,她卻百口莫辯。
然而更讓她無奈的事情,還在後面。
“皇後,你隨我來大殿,我有話跟你說。”
溫如瓷看了看曉卓,把手裡的針線活遞給她,一個人隨夏候千域去了前殿。
? ? 到了大殿,夏候千域坐在主位,溫如瓷在他對面端正的站著。
“皇上有何吩咐。”
溫如瓷預感不祥,面色有些難看。
而坐在那裡的夏候千域也是臉色嚴肅。
“皇後,可是不相信本王?”
“皇上何出此言,皇上乃九五至尊,一國之君,臣妾哪有理由不相信您呢。”
“那你為何要送那打胎的毒藥給溫穎?難道在你眼裡,本王竟是那種見異思遷,會被美色迷惑之人嗎?”
“什麼?!我何時給溫穎送過毒藥?皇上,這又是何人誣賴臣妾?”
“是本王親眼看到的!本王親眼看著溫穎喝下你送給她的燕窩粥,之後中毒,幸好太醫就在旁邊,溫穎才算是保住了一條性命,如兒,你愛我,不希望與別人分享丈夫,這些我都知道,我自認從沒有做過一分一毫對不起你的事情,可你為何會做出如此陰毒之事,溫穎還只是個小女子,她又何錯之有啊。”
“皇上……”
“唉,人人都說帝王將相天生富貴,卻不知這其中的酸楚,如兒,如果這後宮的生活真的讓你變得如此,那我寧願不要這樣。”
“不要怎樣?不要我這樣給人下毒,指使下人推新寵入水的皇後嗎?那好,皇上不如休了我,正合了心意!”
溫如瓷說完甩手離開,夏候千域呆呆的坐在那裡,沒有去追。
他的腦子裡好亂,不知道應該何去何從。
? ? 溫如瓷強忍著眼淚回到宮裡,直接進到房間裡不肯出來。
曉卓服侍完太子休息,看到皇後這個樣子,心裡很是不忍。
明明前幾天還在一起商議著陸凱城的婚事,怎麼只是旁人的流言蜚語,皇上竟又對自己起了疑心?
之前慕容蘇芒的事情來歷歷在目,怎就故技重施,又讓皇帝迷了心智?
這幾日,皇帝一直在從皇親國戚中挑選合適的女孩送去和親,還沒等皇帝挑好了人選,胡國就派了使臣前來覲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