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官宦人家
溫穎到底是官家長大的小姐一見這寶釵眼前一亮,這可是稀罕物件兒,別的不說,但看那瑪瑙的色澤就知道價值不菲,連忙起身道謝。
“這怎麼好意思,本該是臣妾給皇後娘娘請安,怎敢收下皇後娘娘如此大禮。”
“哎,青銘國乃禮儀之邦,講求的是仁義道德,禮尚往來,我做姐姐的,送你一支珠釵,若是讓你空手而歸,這宮裡的其他娘娘們是要笑話的。”
“那,臣妾就恭敬不如從命,收下這寶釵了,臣妾謝過娘娘。”
溫穎謝恩,走上前來,溫如瓷微微欠身,親手將珠釵插到溫穎的發髻之上,安置妥貼,隨後略微向後仰著身子,仔仔細細的瞧了一瞧:“妹妹真是好看,戴上這珠釵更顯的高貴得體了。”
“哪裡有皇後娘娘說笑了,臣妾謝過皇後娘娘。”
“免禮。”
溫穎得了皇後的寶釵心裡自然得意,又與皇後聊了一會兒,說一說外面的見聞和家裡的事情,就起身辭別。
“皇後娘娘掌管後宮,勞心勞力,臣妾不敢多加打擾,這就告辭了,改日一定再來看望皇後。”
“好,你在宮中,千萬照顧好自己,也算是我對令尊的交代,有空多來走動,本宮最願意與姐妹們閑話家常,紓解心緒了。”
“是,臣妾聽命,那臣妾先行告退。”
“好,去吧,回去好生休息,曉卓,送送穎貴人。”
溫如瓷雖是不喜歡接見嬪妃,但進入狀態倒是很快,表現的端莊大氣,不失皇後典範。
溫穎小家碧玉,也是處處得體,兩個人聊得還算投緣。
曉卓屈身領命,送走了穎妃。
溫如瓷坐在大廳裡看著溫穎留下的好些東西,心中若有所思。
一直以來,夏候千域和溫如瓷都把韓芳菲安排在離皇宮很近的一家好旅館,又安排了幾個僕人伺候著,冬至之後的幾日,他們都是出宮去,陪著韓芳菲吃完了晚飯,才安心的回宮去。
雖說是在帝王家,可青銘國以孝為先,孝敬老人自然是必須要做的事情。
但溫如瓷和夏侯千域畢竟身份特殊,不必要對著天下昭告韓芳菲的身份,一家人在一起溫馨的吃個飯足矣。
“呈之!”
一日得閑,溫如瓷來到了溫呈之的店裡,看到他正在算賬。
“呈之,好久不見,你可想我了?”
不知道為什麼,溫如瓷一見到溫呈之就會變的輕松,也許是原來的身體裡最初的記憶吧,兩個人從小到大,這種感情是無可磨滅的。
“如瓷,你怎麼來了。”
溫呈之回頭看她,面帶笑意。
面對著溫如瓷他永遠是耐心和善的,這麼多年的滄桑,他雖然愈發的成熟強大,可是什麼也帶不走他內心最初的決定,那就是守護面前的這個女子。
溫如瓷興奮的眼睛裡閃著星星,靠著溫呈之的書桌,兩只手把玩著上面的擺設,池塘邊的清風吹來,她白色的長裙飄飄欲仙,溫呈之看著花了眼。
“如瓷,來,我們坐下慢慢說。”
溫呈之擔心她站在外面受涼,帶著她進屋一邊喝著熱茶,一邊說著話。
? 溫呈之看著有些消瘦的溫如瓷,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你我一別數月,你可一切都好啊?”
溫如瓷搖頭,把茶杯放在一旁,對他說:“呈之,這宮中的事情,大多只是無奈而為之,在這幾天之前,我還很是糾結,不太適應,可是後來,我才發現,已經發生的事情無法改變,我們能做到的,只是讓自己強大,才能在愛的人身邊繼續更好的守護。”
溫如瓷一番話,溫呈之深以為然,他深深的看著溫如瓷的臉,還是和他記憶中的別無兩樣,溫暖可愛。
可現在的她,眼神中多了幾分的堅定,堅韌,和說不清楚的堅強。
其實這些,在二十一世紀的溫如瓷眼中就已經存在,只是那時的她面對的都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家裡並沒有該有的親情和溫暖,所以她還不能體會這種人世間最樸素也最真實珍貴的情感。
穿越而來之後,她得到了更多的關心和關愛,明白了原來人與人之間真的存在不計回報,不計代價的愛,所以她的眼中才逐漸顯現出自己真實的情感。
而經歷了戰亂,宮鬥,溫如瓷明白,唯有強大,才是守護愛的最好方法。
“如瓷,你長大了,我也放心了。”
溫呈之再給她續上一杯茶水,淡淡的說。
溫如瓷卻只是微笑,這長大之中的滋味,只有她自己知道吧。
日子表面上風平浪靜的過了一些時日,慕容蓮兒和蘇芒,蘇然三姐妹還算是消停了一陣子。
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已經失去了靠山的她,決心背水一戰。
這幾日,她一直派自己的心腹盯著溫如瓷和溫呈之的動態。
平日裡,她與秦將軍的妹妹交好,只因慕容蓮兒的父親做丞相時,曾經提攜過她。
那一日,兩人在花園裡散步閑聊,秦妹妹說到自己哥哥這一次立功封賞,多虧了皇後
的提攜。
話說到一半,秦妹妹突然想起,這慕容蓮兒與皇後娘娘素來不和,便閉了口,不再多言。
“其實這皇後娘娘呀,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也是仗著身邊幾位能人的幫助,我哥哥說,她身邊還有一位姓溫的謀士,足智多謀,驍勇善戰,這一次皇後娘娘能打這場漂亮的勝仗,和這位溫英雄有分不開的關系呢。”
“溫呈之?你說的可是那個總在跟溫如瓷身邊的溫呈之?”
“溫,呈,之……哦,對對對,我聽我哥哥說過,好像是這個名字,我哥哥說呀,他與皇後娘娘兄妹相稱,關系呀,十分要好呢。”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慕容蓮兒匆匆告別了秦妹妹,離開了花園,這一路上,都在回憶著她剛才聽到的話。
這個溫呈之,一定,有問題!
這幾日,慕容蓮兒派去的人頗有收獲。
“主子,我看到皇後娘娘這幾日經常和那個叫溫呈之的同進同出,去到距離宮裡不遠的一處客棧,兩個人每次去都大包小包的拎上好多東西,回來時有說有笑的,昨天皇上去軍隊視察,回來的晚一些,他們兩個一直在客棧呆到了天黑。”
“什麼?好大的膽子!身為皇後娘娘,竟然和別的男人在宮外的客棧幽會到天黑,成何體統我定要將這件事情稟告給皇上和太後,看他們要如何處置!”
“昨晚,兩個人出了客棧後,溫呈之一人獨自回宮,皇後娘娘娘娘則到宮外迎接皇上,兩個人在城外的集市游玩了一圈,才一起回宮的。”
聽到這,慕容蓮兒更是怒火中燒。
“好你個夏候千域,一個對你不忠的女人,你竟然還捧在手心裡當個寶貝,我一定要讓你看看她的真面目,到時候,你就該明白,誰,才是你夏候千域真正該冊立的皇後娘娘!”
慕容蓮兒來了脾氣,一把將旁邊放置的玉壺摔在地上,旁邊見慣了她脾氣的下人都是被嚇的不敢出聲,默默的收拾好之後退了出去。
第二天,慕容蓮兒果然開始行動了。
她先是借口自己身子不適,醫生開的藥方要到城裡最大的藥房去取藥,只帶著貼身的丫鬟出了宮,隨便在藥房抓了幾副藥之後,就去到了手下人說的那個溫如瓷和溫呈之去的客棧。
到了門口,幫她盯梢的人果然藏在客棧角落裡,朝她點了點頭。
“哼,奸夫淫婦,果然在這裡!”
忽然從四面八方跑出來幾個蒙著面的黑衣人,手裡拿著寶劍衝著慕容蓮兒跑過來,慕容蓮兒趕緊做驚慌狀,拉住一旁侍女的手,驚聲尖叫。
兩個人被團團圍住,這時沿街巡邏的官差趕過來,與幾個黑衣人搏鬥一番之後,慕容蓮兒朝他們使了個眼色,黑衣人便飛身逃竄,逃了個干淨。
黑衣人撤退後,慕容蓮兒跪坐在地上,拿著手帕掩面哭泣,眼淚一對一雙,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旁的侍女也跟著傷心哭泣。
很快,慕容蓮兒在宮外遭遇刺殺的事情,就傳到了皇上和皇後耳朵裡,皇上剛剛從軍隊回到宮中,便聽從皇上和太後的旨意,帶人前去。
等宮裡的人趕到時,看見慕容蓮兒正疾聲厲色的指著什麼人質問,周圍的官差把圍觀的百姓驅散。
皇上帶人徑直走到旁邊,看到站在慕容蓮兒對面的不是別人,正是溫如瓷和溫呈之。
“殿下,你可算來了,你可要為我做主啊,這對賤人,他們在客棧私通,我原本要來抓補藥,卻不小心撞見了他們,沒想到他們竟心腸如此歹毒,要對我痛下殺手啊,幸虧官差巡邏及時趕到,要不然,您可能就再也見不到我了,殿下啊。”
? ? 慕容蓮兒演的一手好戲,旁邊的侍女也跟著配合,眼神動作,都很到位,溫如瓷看的是津津有味。
夏候千域不想跟這個慕容蓮兒過多糾纏,直接把眼神看向了溫如瓷。
雖然此刻看到她身邊的溫呈之,夏候千域的心裡有一絲不悅,但他相信,事情絕不像慕容蓮兒所說的那樣。
“殿下,您今天視察軍隊,怎麼會到這裡來呢?”
溫如瓷不慌不忙的首先發問。
“宮中傳來消息說慕容在街上遭黑衣人刺殺,我這才帶人趕到這裡來,如兒,你是?”
“我何呈之一起來看我娘,三個人正喝茶聊天,就聽見外面一陣騷亂,我還以為又有敵軍余黨作亂,和呈之一起衝出來,卻不曾想只見到了慕容蓮兒坐在地上哭哭啼啼。”
說話間,韓芳菲在客棧二樓的客房窗戶上看到了這一幕,夜下樓來。
“千域,你怎麼也過來了啊。”
韓芳菲依舊是雍容大度,氣質與街上的普通婦人差距甚遠。
“母親,我是奉命辦事,幾日不見,您身體可好?”
“我很好,有如兒和呈之每天陪著我喝喝茶,聊聊天,能不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