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借到牛車
這時,又從裡面走出來一個同樣身穿粗布衣服的老大爺。
“老婆子,誰來了?”
當看到溫如瓷兩人時,愣了一下。
“這是……”
老婦人朝那老大爺笑了笑,滿臉都是皺紋,說道:“老爺子,這兩個孩子已經餓了兩天了,我去給他們找點吃的,你帶他們進去坐。”
說著老婦人轉身,朝旁邊一個偏僻的小屋走去。
那老大爺走上前來,滿臉都是和氣的笑容。
“進來吧!我們這比較簡陋,兩位不要嫌棄才好啊!”
“怎麼會呢!”溫如瓷搖了搖頭,她不覺得這裡有什麼不好,雖然簡陋了點,但是這裡與世隔絕,山清水秀的,是個好地方。
說著溫如瓷和夏侯千域跟著老大爺走了進去。
裡面看起來就更簡陋了,有一張看起來很破的木床,中間是一張桌子,板凳也沒有幾個。
老大爺讓溫如瓷和夏侯千域坐在了桌子旁邊,然後又從旁邊拿來了兩個木碗,在木碗裡倒了兩杯水,放在了溫如瓷和夏侯千域的面前。
“兩位怎麼會到這個地方來,這裡如此的偏僻,連人家都很少見。”
“我與朋友是從鄰國來的,路過此地。”溫如瓷看得出這老婦人和老大爺都是極其善良的人,要住在這如此偏僻的地方,估計,也是想遠離紛爭吧!
“唉……這裡雖是兩國的分界口,但是平時鮮有人來,兩位應該是從青銘國來的吧!”
“是的!”溫如瓷點了點頭,有些不明白這老大爺突然的嘆氣是為了什麼?
“老大爺為何嘆氣?”
“唉!”那老大爺又嘆了一口氣,站了起來!語氣充滿了悲憤。
“那青銘國的皇帝肯定還是如往常一樣荒淫無道,誤國誤民,這才會有人想到要逃到司雅國去吧!”
溫如瓷聽了他的話,不由得有些驚訝,這樣的話竟然能從一個小小村民口裡聽到,這說明這個老大爺一定不是沒有文化的普通村民。
“大爺,何出此言呢?”
那老大爺走到一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後喝了一大口,也在一邊的板凳上坐了下來,說道:“你們不用說我都知道,當初,我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會和老婆子來到這。”
這時,老婦人又進來了,手上端著一個破碗,破碗裡是幾個灰溜溜的東西,像是在火灰裡燒的紅薯。
老婦人將手裡的碗放在了溫如瓷和夏侯千域的面前,嘆了一口氣,說道:“家裡也沒有什麼吃的,這幾個紅薯,你們就將就著吧!”
“這是哪裡的話,能有吃的,我們都已經感激不盡了。”溫如瓷急忙說道。
這時,那老大爺繼續說道:“我們在這偏僻的地方生活,日子雖清貧了點,但整天無憂無慮,倒也自在。”
“大爺和大娘是青銘國人嗎?”溫如瓷問老大爺,既然老大爺剛才這樣說,那他肯定在青銘國待過。
“是的!”老大爺沒有猶豫,接著說道:“當初,我和老伴在青銘國,但是,我的兒子兒媳……”
原來,當初,老大爺和老婦人都是青銘國人,但是二十年前,他的兒子兒媳因為一場糾紛而被冤死了,而他們無錢無勢,沒有人為他們伸張正義,為了這事,讓他們對青銘國的律法很失望,對青銘國的君主也很失望,於是,傷心絕望的他們就來到了這裡生活。
“我的兒啊!”老婦人哀嚎了一聲,盡管過了這麼多年,失去親人的痛楚在兩人的心裡並沒有消退。
見兩人如此的傷心,溫如瓷覺得很內疚,他們不應該又勾起他們傷心的回憶,她剛想開口安撫兩人,一旁本來沉默的夏侯千域突然開口了。
“你們放心,青銘國不會永遠是這樣的,我一定會讓青銘國變成另一個模樣,至少會國泰民安,不讓那些無辜百姓受災受難。”
夏侯千域強勁有力的話,讓老婦人停住了嗚咽,連溫如瓷都忍不住看向他,他一個生意人,何出此言呢,他有這麼大的能力麼?
“年輕人,這可不容易啊!”老大爺又嘆了口氣,拍了拍夏侯千域的肩膀,只當他在說笑。
畢竟,這不是一般人能辦到了,那麼大的國家,不可能說變就變的。
溫如瓷和夏侯千域吃完了東西,沒想在這多逗留,准備繼續趕路。
“在這裡留宿一晚上吧!”經過剛才的交談,那老婦人和老大爺很喜歡兩人,因為夏侯千域跟他兒子一般大,老婦人一瞬間,將兩人當成了她的兒子兒媳,想讓兩人在他們這住一晚。
“不用了!我們還要趕路!”夏侯千域說道,他現在必須趕緊回去了,這畢竟是兩國的邊界,要是被人發現他的行蹤,那麼,不只他,無辜的人又會被牽連。
走到門口,溫如瓷看了看院子裡的兩頭牛,又看了看一旁雖吃了點東西,但還是虛弱的夏侯千域,對那老大爺說道:“大爺,您的牛能不能賣給我們一頭,這路還不知道有多遠,若是有了牛車,我們趕路就方便多了。”
“這,好吧!”
老大爺先是猶豫了一下,隨即立刻答應了,他立刻去旁邊的牛圈裡牽出了一頭牛,然後又把旁邊一個破爛的車和牛拴在了一起。
“你們牽走吧!”
“老大爺,這是買牛車的錢!”溫如瓷急忙從自己的包袱裡掏出了一錠銀子。
老大爺卻擺了擺手,說道:“我們用不著銀子,這離司雅國還有一段距離,這銀子啊!你們就在路上自己用吧!”
那老大爺執意不收銀子,溫如瓷推脫了半天,無奈只好把銀子放回自己的包袱。
與兩人告別,溫如瓷和夏侯千域坐在了牛車上,牛車走的很慢,但是總比他們自己走要輕松很多。
“那一對老人真的很可憐!”溫如瓷輕輕的開口,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痛,恐怕,這種痛只有親自經歷過的人才會明白吧!
“嗯!”夏侯千域點了點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只是安靜的坐在那。
“你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溫如瓷還在想剛才夏侯千域的那番話,直覺告訴她,夏侯千域還有很多事情,她不知道。
“如兒!將來,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我們都不會分開!”夏侯千域突然偏過頭,說道。
“什麼?”溫如瓷不明白他這突如其來的話是什麼意思,心裡的疑惑更加的深了。
“有很多事,我都沒跟你說,將來,你會明白的。”夏侯千域說著,直接躺在了牛車上,睜開眼看著天空。
果然是有事沒跟她說,那到底是什麼事呢?
溫如瓷想著也躺了下去,他不知道夏侯千域有什麼瞞著她,但她會一直陪在他的身邊。
牛車走了一下午,在經過一片林子的時候,夏侯千域和溫如瓷跳下了牛車。
兩人步行往前走著,在行走的過程中,溫如瓷發現他走的更慢了,步伐也很不穩,他到底是怎麼了?
沒有多久,就走出了這片林子,是一個小山堆,夏侯千域和溫如瓷站在了這個小山堆上。
溫如瓷才發現這離山堆不遠的地方,有很多白色的營帳,還有一大群四處行走的士兵,看起來戒備森嚴。
這應該就是司雅國守在邊境的士兵吧!
“這就是司雅國的邊境了,現在,我們要分頭走。”夏侯千域說著指了指一邊的兩條路,說道:“這裡現在有兩條路。”
指著其中的一條路,對溫如瓷說道:“這一條路,走不了多久,就是司雅國的城門。”
“你先從這走,我還有事情要去辦!”
為什麼要分路走,他如今步子都不太穩,能去辦什麼事呢?
“不行,我跟你一塊去辦事!”溫如瓷不放心他一個人。
“你只會拖我的後腿!”夏侯千域開玩笑的笑了笑,繼續說道:“我就是去見見我的老朋友,你先回風雅閣,過兩天,我就來尋你。”
“真的?”溫如瓷聽夏侯千域這樣說,才稍微放心了。
夏侯千域漆黑的眸子掃了她一眼,走過去,將她抱在懷裡,說道:“你放心吧!我沒事的,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想想也是,溫如瓷只好妥協,說道:“那好吧!我就先回風雅閣,你要記住,我會在風雅閣等你。”
於是,溫如瓷就沿著那條路往司雅國城門口的那條路去了。
夏侯千域一直看著溫泉的背影消失在他的眼前,才扶著一旁的樹,蹲了下來。
這些天,他忍了不知道有多久,如今溫如瓷不在這了,他也堅持不下去了,他輕輕的撩開了他的褲腿,有一個血肉模糊的傷口,傷口上泛著濃濃的黑血,看起來十分的滲人。
過了好一會,他才緩緩的起身,一瘸一拐的朝另一條路走去。
沒有多久,前面突然迎上來了一大群人,帶頭的侍衛一看到夏侯千域,立刻蹲下了身子。
“殿下,我們終於等到你了。”
夏侯千域抬了抬嘴唇,剛想說話,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
“殿下~”
那侍衛嚇得不輕,急忙扶住了夏侯千域。
站在司雅國的城門口,溫如瓷往裡看了看,來來往往的人很多,從門口就能看出裡面的繁華。
溫如瓷沒猶豫,抬腿便往司雅國的城門口去了。
進了司雅國,溫如瓷站在這集市中,這司雅國的城裡的確很繁華。
溫如瓷往四周看了看,她對司雅國並不熟悉,雖然知道顧海在這司雅國中也擴展了幾家風雅閣的分店,但他從未來過,所以並不知道方位。
“這位小哥,請問您知道風雅閣往哪走嗎!”既然不知道路,溫如瓷只好隨便從周圍拉了一個男人,問著風雅閣的位置。
那男子見溫如瓷長得濃眉大眼,甚是好看,不由得多看了幾眼,聽溫如瓷提起了風雅閣,更是激動了。
“姑娘是要找風雅閣是吧!姑娘,肯定是剛進城吧!要說這風雅閣,如今誰不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