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調入冷宮
“一！二！三！四！……二十八！二十九！三十！稟告皇後娘娘，三十大板已經打完！”一個壯漢在我頭頂方向處發出粗礦的男聲，模模糊糊也聽不見他在說什麼，現在的我神志不清剛被打了三十大板，下半身已經疼得沒有了知覺必定已是血肉模糊。
先前皇後娘娘收回要處死我的命令，雖然要打三十大板並且分配到冷宮生活，但我已經很感激了，太子殿下當時還想為我求情，但是皇後娘娘已經決定好，甚至很有可能太子越是求越是讓皇後生氣，說不定還會罰得更重。
遠遠地傳來皇後娘娘清冷的命令：“宮女水莫婉，三十大板你已受完，接下來會有人帶你去冷宮。”
“多謝……皇後娘娘……不殺……之恩……”我無力地點點頭，接著就失去意識了。
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和九王爺出宮去小陽山找霜，再去了一個亂葬崗阻止了良乙他們把蘭貴妃當成蘭蘭埋下，後來和九王爺回宮的路上我認清了自己的心意，主動吻了他表明了心意，誰知回宮後卻發現太子黑化後的人格黑芒把嘉倫公主的清白奪走了，太子還向我解釋，被嘉倫公主聽到後勃然大怒對我又打又罵，嬈姐姐和瑾嬪來幫我被皇後娘娘看到，太子來辯解也是一頓說教，然後我被打了三十大板後，夢就醒了。
有了意識後，身子稍微動了動，下半身傳來的劇痛使我精神一振，看來並不是夢。牙齒緊緊地咬住了下嘴唇，一股腥鹹的鮮血從干裂的嘴唇上滲出，不過這點小痛苦和我身上的比起來，可算是小巫見大巫了。
摸了摸臀部，一碰上就如同火燒了一般疼痛，慢慢褪下一點點衣褲，原本白皙的皮膚此刻變得青青紫紫滿是淤血，我掐了掐手臂，把疼痛轉移使大腦集中，觀察了下周圍的環境。房間雖簡陋但也算干淨，牆壁是青磚石瓦，小小的屋子裡處了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櫃子別無其他，和平常人家沒什麼不同，只是比起景藻宮的住屋，確實由天上掉落至人間。
“那個嘉倫公主，我不管她是不是圖克贊的皇妹，她竟敢傷害莫婉，我要去殺了她！！”突然一聲怒吼從遠處傳來，聲音忽近忽遠，遠在天邊又似近在眼前。
“九弟！不得放肆！嘉倫公主是吐蕃國國王最寵愛的公主，你的衝動會引起兩國關系破裂，甚至還可能兩國交戰！”另一個偏冷靜的聲音制止著暴怒的男子。
“該死的我才不管這些，她讓莫婉變成這樣，就得付出她應有的代價！”
“九弟你冷靜點，莫婉並沒有死只是被打了三十大板，你能不能顧全大局，別這麼魯莽好不好！”
“只是被打了三十大板，呵呵！五哥你的意思是說，莫婉被打三十大板是應該的嘛？”暴怒男子不禁冷笑相對，語氣漸漸冷了下來，“我都聽說了，你奪了人家公主的清白，然後又對莫婉說並不愛公主想娶的人是莫婉，還說要推掉這門和親，結果被公主聽到後質問莫婉對她又打又罵的，五哥，這就是你說的喜歡。”
另一個人沉默了，暴怒男子繼續冷言以待：“要是我在場，我會帶莫婉離開，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她，皇後娘娘我動不了，我就動嘉倫公主，那個打莫婉板子的人我也不會放過！”
“九弟你胡鬧夠了沒有！”另一個人終於也爆發了，“你以為我願意看到莫婉這樣嗎，你以為我願意讓別人傷害她嗎，看著她的樣子我心裡也很難過很不忍。母後原本是要處死她的，我母後這人你應該清楚，說一是一，我好說歹說才讓她收回成命，只是三十大板和打入冷宮，若是再說下去激起了母後的怒氣，我真的沒法子挽救了。”
他繼續說道：“嘉倫公主是驕縱蠻橫了些，也是我對莫婉的感情使得我心裡搖擺不定，讓公主多想了，是我對不起嘉倫公主在先，我會迎娶她為太子妃，以後她便是你的五嫂，你對她不得無理！”
“納蘭攝丸，你若娶了那個刁婦，我便不認你這個兄長，幸好莫婉喜歡的是我，你連自己喜歡的女人也不能保她周全，還要娶傷害她的刁婦。也罷，三十大板的後患我會幫她調理好，等那刁婦成了太子妃，指不定怎麼欺負莫婉呢，調去冷宮做事也好，至少不用再在你這裡提心吊膽的！”
“大膽！簡直目無兄長！”
“我納蘭破曉為了水莫婉可以做任何事，你呢，你除了任由別人傷害她還會做什麼？你聽著，水莫婉是我納蘭破曉的女人，從今日起她由我來守護，太子你還在禁閉中，況且這裡可是冷宮與你尊貴身份不符，就請太子殿下回到你的景藻宮，安心地准備一個月後與嘉倫公主的大婚，莫要再來打擾她！”
對方盛怒又無奈地長嘆著離開了，緊接著我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走進了房間，九王爺關上了門，轉過身時發現我已經醒來並且在盯著他看，他原本帶著怒氣的臉瞬間換上了笑容，為我倒了杯茶水端過來遞給我，他不給倒還好，一給茶杯頓時覺得口干舌燥，又要了好幾杯。
“慢點喝別嗆著，把茶杯給我你好好趴著。”
把茶杯還給九王爺後，突然想到剛才飢渴狂飲得樣子毫無形像，再看看自己現在的處境和狼狽樣，頓時覺得沒有臉面見他，拉起被子把頭蓋住不想讓他瞧見我此刻的表情。
“婉婉怎麼了你很冷嗎？別悶在被子裡會悶壞的，這裡環境實在是太糟糕了，房內這麼簡陋床被又這麼薄，雖說剛剛入春可氣溫還是很低，我待會讓人送些東西過來。”
九王爺想把被子拉掉，我使勁拽著被子邊緣，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不是的……我沒事……我只是覺得我現在這個樣子狼狽極了一定很醜，我不想你看到我這個模樣。”
“傻女人！我難道會因為這點芝麻小事嫌棄你嗎，你什麼樣子我沒見過，更醜的都有！”
“哪有！你倒是說說看！”一個不服氣，我把被子掀開把頭探出來質問九王爺，但看到他得逞的壞笑就知道我上當了，剛想把被子抓回來就被他搶走了。
“你是我的，不許躲也不許哭，咳咳，那個受傷的地方還疼嗎？”九王爺眼神飄忽瞄了眼我的臀部，結結巴巴地問我。
“當然疼啦！都是淤青嚇死人了！”
“你之前昏迷了一天，春然她們幫你上的藥，怎麼金瘡藥都不管用嗎，我看看。”說著九王爺伸手要看看我的傷口，我驚嚇地一個閃身，臀部碰到了硬硬的床鋪，整張臉瞬時煞白了。
“啊！————”
疼死我了，九王爺見此情形手明眼快地迅速把我翻了個身，他手足無措一臉慌張地向我道歉：“對不起婉婉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真的擔心你的傷勢，你別激動我不看了，你好好趴著，不然傷口又該好不快了。”
九王爺一臉內疚的表情看得我心裡也不是滋味，奇怪哎，明明是他嚇的我，怎麼現在看到他內疚的表情比傷口碰到床鋪還要難受。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這小子的臉頰光滑細膩皮膚真好，他正在費解我為什麼摸他臉，我手指一用力捏起他的一邊臉頰惹得他連連痛呼，這下我的心情好多了，肆無忌憚地大笑著。
“哈哈哈！！！活該！！！”瞄到九王爺臉部晴轉多雲，我立馬裝委屈，“我傷口可比你疼多了，你現在疼得這麼大叫，我的疼可是你的一百倍呢。”
“真是心疼你，”他拿我沒辦法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像是想到了什麼轉而目光一凜，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殺意，“讓你受傷的人，我定會叫他們付出代價！”
心跳一滯，想起剛才九王爺和太子殿下在外面的爭執，當時暴怒中的九王爺就衝動地說要殺了嘉倫公主和打我板子的壯漢，原本以為他只是生氣這麼一說，沒想到是真的。
“不行！你答應我，不許傷害他們！”我緊抓著他的手臂，生怕他一個激動甩手去幫我報仇解恨。
“為什麼？！”果不其然，九王爺怒吼道，“那個刁婦陷害你污蔑你，把你搞成這副樣子，打板子的人更加難辭其咎，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你這個石頭！我知道你對我好想幫我出氣，可是你想過沒，嘉倫公主是吐蕃國貴客，也是你好朋友圖克贊的妹妹，又是太子殿下即將成婚的太子妃，連皇後娘娘都不反對，你要是把人家喀嚓了我們就完了，至於那個壯漢，他也只是聽從命令，我不會怪他。”
“你才是石頭，蠢女人，難道你一點也不生氣嗎？”九王爺皺著眉，一根修長的手指在我腦門上戳了戳，好像要看看這腦袋瓜裡到底在想什麼鬼東西。
“破曉，你聽我說，公主誤會我污蔑我勾~引太子，我當然很生氣，可是太子知道不是這樣，清者自清，我自己知道你也知道，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我不是這樣的人，其他人的眼光我不會在意，只要你不信這種話就行了。”
九王爺因為我叫他名字有些欣喜，情緒也漸漸穩定下來冷靜地聽我說著，我見他不再激動繼續說了下去：“再說了，雖然太子殿下對我很好，但是他的愛意一直讓我很困擾，因為我不想傷害他卻還是多次傷害了他，現在他有了嘉倫公主我也應該及時抽身，調到冷宮未必是一件壞事，我遠離了太子殿下嘉倫公主就不會介意了，太子也可以好好地把心思放在該放的地方，某人也可以放心了。”
我說到“某人”的時候，九王爺不置可否地挑了下眉，眼裡充滿了滿意的笑容望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