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春宴
越說越內疚，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落，一只大手把我攬進懷裡緊緊地抱著我，過了會把我的臉捧起來，低下頭為我親去淚珠，我閉上雙眼准備接受著九王爺滾燙火熱的嘴唇。
“喔喔喔！！！哥哥和漂亮姐姐在親親，羞羞~”背後的聲音驚擾了我們，我一驚，怎麼忘了還有人在，現在被個小孩子心智的八王爺指著說笑，面皮薄的我一下又臉紅了。
“八哥，她是莫婉，剛才哭了我幫她擦眼淚呢。”也許是怕八王爺和別人亂講，九王爺微笑向他解釋著。
“哥哥騙人~你當我傻子呀，賀雪哭了母妃都是用好看的手絹幫賀雪擦眼淚的，哥哥你用的是嘴巴，我看到過父皇親母妃，就是這樣的！”八王爺撅著嘴不滿地抗議著。
我的後腦勺低落一滴冷汗，這小屁孩懂得還挺多，看了眼九王爺他也是一臉沒轍的表情，頓時覺得好笑，，終於有人能治得了九王爺了，我擦了擦眼淚，對八王爺笑得溫柔：“哇八王爺你好聰明噢，剛剛這個哥哥偷親我呢，你說是不是該打！”
“漂亮姐姐你笑起來好好看哦~賀雪想娶你做我的妃子~”八王爺說著便跑了過來一把抱住我，雖說他心智只有六七歲，但是他體型畢竟是個十七歲的男子漢，臉長得可愛力氣卻不小，我被他抱得快窒息了，連忙向九王爺求救。
九王爺從八王爺抱著我開始就變了臉色，一副吃味的神情，面對與他體型差不多的八王爺，還好他練過功所以略勝一籌，稍稍用力把我從八王爺懷抱裡解救出來。
“哥哥，我還沒抱夠漂亮姐姐呢！”八王爺嘴一努眼圈紅了，委屈地好像快要哭了。
“八哥我再給你找個漂亮姐姐，這個姐姐是我的，不能給你亂抱！”此刻的九王爺也像個孩子一樣衝八王爺喊，把我護在身後宣誓著自己的所有權。
“嗚嗚嗚……哥哥欺負人……哥哥凶賀雪……賀雪要漂亮姐姐……漂亮姐姐抱抱……嗚嗚嗚……”白玉般的小臉上又是眼淚鼻涕又是灰塵泥土的，別提有多髒了，也許是他的講話方式和行為舉止太像小孩子了，我已經把他當成了一個六七歲的小孩看待。
“賀雪乖，姐姐不喜歡愛哭的孩子，姐姐喜歡愛笑的孩子，賀雪不要哭，賀雪要是一直笑的話，姐姐也會越來越喜歡賀雪的噢！”我從懷裡抽出絲帕，上前幫八王爺擦掉了眼淚鼻涕和灰塵泥土，嘴裡像哄我小侄子一樣哄著他，沒過一會兒，原本污濁的小花貓又變成了雪白的樣子。
“賀雪不哭~賀雪笑~笑了漂亮姐姐喜歡~喜歡賀雪~嘿嘿嘿~”聽了我的話，八王爺聽話地止住了哭泣，臉上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傻乎乎地可愛樣使我忍俊不禁笑了出來，見到我笑八王爺似乎更開心了，可能是在他心裡潛意識地覺得他越笑我也會笑他就越開心，這樣單純的想法，真好。
我安撫著八王爺，偷瞄了一眼九王爺，只見他面色鐵青地看著被傻笑的八王爺抱住的我，不發一語，我做了個委屈的表情，他僵硬的臉才有了一絲破裂，九王爺深呼吸一口氣，可能是知道八王爺的小孩子脾性，只能無奈地看著我倆。
“好了八哥我先帶走了，安修儀那邊你自己考慮一下，到底要不要告訴她，過幾天就是春宴了，可是准備我們的計劃了。”九王爺走向前拉起八王爺，半哄著他說，“八哥我們該走了。”
“我不要，賀雪要和漂亮姐姐在一起，哥哥凶賀雪，我不要哥哥！”大概是還記恨之前九王爺凶他，八王爺的小孩子脾氣發了出來，雙手緊緊拉著我不讓我離開。
“賀雪乖，哥哥不凶你，哥哥是擔心你呢，你先跟哥哥回去，下次有空你再來看姐姐好嗎？”我看他倆僵持著，只好我來化解尷尬。
“嗯……好吧，賀雪聽漂亮姐姐的，哥哥賀雪不生你氣了，漂亮姐姐不喜歡，我們走吧。”此時的八王爺像是一個小大人一樣，拉著九王爺跟我道了別准備離開，我和九王爺兩兩互望，無奈地笑了笑就各自回去了。
幾日後的一個黃昏，玉輝殿上燈火通明歌舞笙簫好不熱鬧喜慶，因為是大葵國的傳統日子，皇上皇後涼妃淑妃華妃元妃以及一干妃子眾多王爺大臣等都要參加，有了九王爺的幫忙，我作為幫忙的侍女站在三王爺和八王爺的桌子邊上，負責幫他們倒酒端菜，其實他本來是想把我安排到他和二王爺那桌，但是為了避嫌只能讓我待八王爺那裡。
牡丹亭那群張老板的戲班子也來了，在玉輝殿搭建的高台上表演了一出狸貓換太子，因為缺了蘭蘭，就由另一個戲子代替了，雖然唱得沒蘭蘭動聽，但是演得也是入木三分，沒多少人在意戲子是誰因為根本不認識她。
我往蘭蘭的方向看了過去，她和瑾嬪坐在一起，再左邊些是芳貴人和她的一個跟班，蘭蘭此時眼神全在舞台上，她的眼睛微微濕潤泛著水光，臉上的表情微妙的很，那是一種明明很激動卻還裝作不在意的表情，心裡覺得有些奇怪，難道是我想多了嗎？
戲演罷，戲子正要離場，皇上突然開口:“難怪蘭貴姬一直在朕面前誇你們，你們這個戲班子還真不錯，來人，賜酒。”
太監紛紛為良乙等人送上酒杯，突然良乙開口：“多謝皇上，小人有一請求，小人能進宮為皇上表演實乃榮幸至極，蘭貴姬娘娘的大恩無以為報，今日想借花獻佛敬娘娘一杯，感謝娘娘給我們牡丹亭戲班子的機會，望皇上許可。”
皇上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好一個借花獻佛，朕准了，愛妃你就同他們喝一杯吧。”
坐席的蘭蘭聽了身子微微一震，點頭稱是，身子往良乙的方向轉了一下，紅酥手拿起酒杯，柔媚的聲音叫人聽了身子酥酥的：“你們帶來了如此精彩的表演，本宮只是做了個傳話人而已，提不上什麼大恩的，本宮先干為敬。”
蘭蘭蘭雖然嘴裡說得輕松，但她那泛了水霧的眸子和顫抖的指尖透露出了主人的緊張，照理說她應該不記得良乙才對啊，怎麼會有此反應？蘭蘭說完就把酒杯一推，將瓊漿玉液送入口中，也許是喝得太快不勝酒力，她的臉頰上染上了一絲紅暈，更添嫵媚動人。
而良乙在蘭蘭說話時就一直盯著她看，要不是我離他較遠，真想提醒他看蘭蘭的眼光別那麼火熱，被別人看出點什麼來就不好了。良乙一下干了手中的酒杯，神情有些激動，邊上的同伴抓住了他的肩膀，他這才回過神，向皇上跪拜行禮後離開了戲台。
“漂亮姐姐！漂亮姐姐！”衣袖被人拉了拉，低頭一看是嘟著嘴的八王爺，可能是我剛才看的太入神都沒聽到他叫我讓他生氣了。
我趕緊低下身子溫柔地問他：“八王爺，叫奴婢有何事？”
“漂亮姐姐，賀雪要吃蝦子，幫我剝蝦子！”八王爺指了指面前的大蝦，盤子裡被他弄的亂七八糟，手上也全都是油漬，看了看我的衣服，已經遭殃慘不忍睹。哎！這小祖宗啊，我蹲下幫他把手上的油漬擦干淨，然後拿起一只大蝦開始給他剝，剝完後遞給他。
“哇好棒！漂亮姐姐好厲害！！”八王爺開心的拍手大叫，此時正是剛聽完戲曲，准備下一個節目上台表演的空檔，所以大殿內沒那麼喧嘩，八王爺的大叫引來了許多人的側目。
“噓……八王爺你別大叫。”我比著噤聲的手勢，我本就是被貶到冷宮，在宮裡已算是緋聞人物了，他再這麼一叫，要是被誰認出來那我可就慘了。
可惜八王爺心智是小孩子，哪裡懂得我這般暗示，有樣學樣的模仿我，笑得咯咯直笑：“噓！哈哈哈漂亮姐姐你在干嘛呢！噓！”
這下可好，連皇上皇後都注意到了這邊，皇後看到我以後眉毛皺了一下，太子則是有些驚訝，可能沒想到在這裡可以見到我吧，他身邊的嘉倫公主看到騷亂的源頭是我以後，一臉嫌棄不情願地撇了撇嘴，我望了一眼隔壁桌的九王爺，和他眼神交換了一下，他的黑玉琉璃般的眸子裡寫著擔憂。
“賀明，賀雪他怎麼了？”皇上倒是沒什麼不滿的表情，問三王爺八王爺的情況，好像並不是很討厭這個傻子兒子。
“回父皇話，賀雪在鬧小孩子脾氣呢，不用理睬他。”三王爺幫八王爺辯解著，我在心裡默默祈禱，八王爺最好別再活潑了，我的心髒快受不了了。
“漂亮姐姐，賀雪還要吃蝦子，你再幫賀雪剝！”八王爺仿佛活在自己世界裡，絲毫沒聽到皇上的問話，依然任性地大叫著。
這時坐席間一位穿玫紅色勾金絲宮裝的女子嬌滴滴的朝皇上開口，話語裡還有著嘲諷：“皇上您瞧哪，八王爺邊上那個宮女不是被貶入冷宮了嘛，竟然出現在大殿之上。”
皇上聽了那女人的告狀後朝我這兒看了一眼，我心叫不好，這位皇帝記性好像很好，雖然我只是個小小的宮女，但是在皇後生辰和冊封大典上都因為一些小意外被皇上注意到了，希望皇上不要看得太仔細，不然又要鬧出些麻煩事。
可是越是祈禱就越是事與願違，皇上若有所思地看著我，然後開口說道：“朕記得你，你是太子身邊的侍女，怎麼會在八王爺那裡服侍？”
我心裡一涼，躊躇著不知道該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