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我關心你
“那是因為，我是站在你這一邊的，破曉。”
那雙漂亮黑玉琉璃眸子裡的剛才一閃而過的痛苦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驚：“站在本王這邊？為什麼？”
“是的，我是站在你這邊的，因為莫婉，因為你曾愛過她。”
“我曾愛過她……就像七哥曾愛過你一樣麼。”
“七王爺他……”我腦海中迅速閃過他與納蘭婷婷相處的片段，兩人交往止於禮，除了牽手擁抱並無越距，兩個人應該是更傾向於精神上的感情交流，我笑了笑，“嗯……比他愛我還要多的多，你與莫婉兩個人的感情，比你想像的要深很多。”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會知道這麼多事情。”九王爺目光有疑，打量著我。
“你忘啦，我會巫術啊，而且莫婉是我的好姐妹，我們什麼事都會分享，自然知道的就多了。”我的情緒有些復雜，深吸了一口氣開口問他，“你信我嗎？”
“你不是說你是站本王這邊的嗎，那就是自己人，本王現在也只能試著相信你了，況且我還需要你帶我去經歷我與莫婉經歷過的一切，幫我找回缺失的記憶。”
“謝謝……謝謝你……謝謝……”聽到九王爺說相信我的那一刻我真的好開心，從一開始他討厭我到現在相信我，我費了多少口舌不安了多久，這其中的曲折和傷心難以言喻，就是希望能有他恢復記憶的那一天，不過現在他對我態度有微弱的轉變我也很開心了。
“這……行了行了，你這樣我反而覺得不自在。”
“得了吧你！我就是表達下謝意罷了，啊糟了我們在這裡只顧著說話，都忘了門口還有侍衛和馬車在等著我們！你能走嗎，我們得加快腳步了。”
“別小瞧人，這點腿傷小問題，你可別走得比我還慢！”話音剛落九王爺便健步如飛一瘸一拐地邁開了腳步，雖然受了傷走路姿勢有點怪，但是他走路的背影仍然是那麼的好看。
我也邁開腳步跟了上去，人家有長腿可以大步邁前，我只能踩著小碎步跟在他的後頭，沒想到九王爺雖然腿瘸了卻一點不影響他走路，關於這個也算是一點心理欣慰吧，在快到宮門口的時候，九王爺突然停住了腳步，身子彎下腰用手死死地撐著大腿的位置，要不是我聽見了他隱藏疼痛的悶哼聲，我都不知道他走路走得太快因此肉與骨頭之間摩擦地疼痛了。
“破曉，你怎麼了！是不是腿疼啊？”
九王爺沒有馬上回答，倒是很意外的看了我一眼，連我自己都沒察覺到我剛才竟然又直呼了他的名字，我只知道，我很擔心我眼前的這個人很擔心他的腿傷，他的腿傷才剛剛好沒多久，要是因為我急著出宮傷了身體，那我一定會很自責的。
“可能走得太急，磨到了些吧，我沒事。”
“還說沒事，你看你疼得直冒冷汗，額頭的汗珠都冒出來了，出宮也不算是大事，明天也可以出宮招收巫童，後天也可以不急於這一時，要是害得你舊傷復發我會很難過，答應我破曉，你要保護好自己保護好你的腿，你的腿一定會好的！”我難受地看著他略顯痛苦的雙眼，心裡也是一樣的難受極了，傷在他身痛在我心。
“呵！”九王爺嘲諷地笑了一聲，拍了拍自己的腿，“這腿就這樣了，一輩子瘸了，別對我說什麼溫暖又激勵人心的話語。”
“不會的，你別想得這麼消極，一定會好的！”
“你不用安慰我，我的傷我自己清楚，我瘸腿了只會有更多人暗地裡高興，對他們造不成威脅了。”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即使他們不關心，還有我，我關心你！”我目光灼灼地望著九王爺，連我自己都沒控制住自己的手竟然握住了他的手。
九王爺望著我攀附在他手背上的手，眨了眨眼睛抬首看著我，我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我怎麼忘了我現在不是莫婉，並且這裡是古代男女授受不親，我就這麼將手附上去還說了那麼肉麻的話，實在可以說是“恬不知恥”，太丟臉啦！
“我……我我我……對不起……額……”我結結巴巴地道著歉，連忙將手閃電般縮回來。
“多謝，不管你是不是真的這麼想，我都謝謝你。”九王爺眼裡的寒意已經褪去，融冬的冰雪有逐漸融化的跡像，被春柳般的暖意一點點填滿。
“我當然是這麼想的了……”我嘀咕著，還好他的視線正望著其他方向沒有聽見。
由於九王爺腿疼，我不是很放心，就先帶他去太醫院讓太醫看了看情況，還好太醫說沒事，本想改日再出宮，但是九王爺說他也不住宮裡還是要出宮的，皇上只給了一個月期限還是不要浪費時間為好，況且他的腿傷並沒有什麼大礙，只要不是走得那麼快就沒事，所以稍微耽擱了一會兒時間，出宮計劃照舊。
宮外會有人接應所以不用帶那麼多人出宮，於是我與九王爺坐在馬車裡，兩個侍衛坐在車廂前面駕駛馬車，馬車在一家大宅子前停下，拉開車簾發現門口已經站滿了人，幾乎都是衣著樸實的平民百姓或者是衣衫襤褸的乞丐，侍衛並沒有讓我們下車，而是繞到了後院門口，走後門才一個人都沒有。
一走進院子裡，有人在門口接應帶我和九王爺到了後廳，我透過長廊看到外頭前廳那裡黑壓壓的都是人，負責的知府關大人，也就是巫童關鶯鶯的父親，看起來好年輕大約也就二十九歲，或許是女兒入選巫童讓他很是得意，一身官袍襯得他意氣風發。
“下官參見太子妃，逍王殿下。”關大人跪拜在地行禮，我擺了擺手讓他起來了。
“宮外就別那麼多繁文縟節了，剛才宮裡有些事耽擱了所以來晚了，今天似乎來了很多人啊，我看外頭人頭攢動一片黑，聲音還很吵的樣子。”
“下官該死，讓百姓驚擾到太子妃了！”關大人惶恐地撲通一聲又跪下了，連帶著他的跟班和一群侍衛也跪下了。
我頭疼地揉了揉腦袋：“別別別，都起來都起來！我就是說一下啊，沒有責罰的意思，接下來不許跪了！我又不是死了一直跪我……”
說到了“死”字，關大人又是面色慘白，礙於禮儀和身份，最後他還是聽我的話不再跪著站了起來，其他人也跟著站起來。
“這樣才對嘛，不要有太多負擔，關大人你說下外面現在是個什麼情況吧。”
關大人雙手作揖：“回太子妃，昨日接到宮裡消息後，下官就命人張貼告示說宮裡需要招收巫童，身份不限，十歲左右年歲，今天太子妃會出宮征選，要是被太子妃選中後可以進宮跟太子妃學習巫術，這不，從昨兒起就有很多百姓帶著孩子過來報名了，來的還有一大部分人都是來瞻仰太子妃的鳳顏的，希望能沾點貴氣。”
“哈哈，我還以為百姓們會討厭巫術呢，畢竟宮裡禁忌巫蠱之術，要不是因為小公主那件事，皇上還是很排斥巫術的，沒想到今天來了這麼多人。”
“是的太子妃，宮裡宮規嚴謹自然不能有巫術的存在，您也知道十多年前那件事搞得人心惶惶，不過宮外就不一樣了，荷陽城昌盛繁榮，每天從其他地方來的外來客絡繹不絕，民風很開放，對於巫術這種不害怕反而還感興趣哩。”
“那就好，關大人，報名的孩子有多少位？”
“回太子妃，目前已有三百六十八名孩童報了名。”
“什麼？！”我和九王爺同時驚叫出聲，非常有默契地互望了一眼，眼裡的痛苦雙方都能明白，那日巫守宮選一百多名巫童已經嚇壞了我倆，今天竟然有三百六十八名！
我想了想，穩了穩呼吸朝關大人開口：“關大人，三百六十八名孩子看到明天都看不完，選巫童不是只有魂力就行了，也要對巫術有認知有興趣，宮裡的孩子我是先看魂力再問問題，這樣吧，我出幾個題，你把題目給他們先篩選掉大部分人，然後剩下的再用我這神奇的玉球測試魂力。”
“太子妃聰慧高明，下官佩服，請太子妃出題吧。”
我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問什麼問題，看了看屋子的環境再看了看九王爺，動了動腦子想出了幾個問題：“關大人你聽好了，第一題便是，將自己的姓名、年齡、父母的姓名、年齡寫在紙上。”
“讓孩子們將自己的姓名寫下來？這……”關大人睜大雙眼百思不得其解，仿佛是想說這算哪門子問題啊，可是又不敢說出來。
“關大人你一定在想，這算哪門子問題啊，對不對？”關大人心虛地低下頭，我笑了笑繼續說道，“我讓他們這麼做可是有原因的，十歲的孩童雖說已經上學堂，會寫自己名字的人很多，可是很少人會寫父母的名字，甚至連父母多少歲了也不知道，如果有人能答出來，那麼說明他與父母關系很好，也勤奮努力學習，認真的孩子對巫術有興趣的話學習起巫術來也更加得心應手。”
“啊原來如此啊，太子妃果然見解過人！”關大人恍然大悟，正准備退出後廳，我突然想到什麼喊住了他，他回過神作了個揖，“不知太子妃還有什麼吩咐？”
“平民百姓裡應該不全是有父母的孩子吧，若是沒有父母的就寫自己最重要的人或者喜歡的詩人之類的吧。”
“太子妃真是善解人意，下官這就去提問。”說完關大人便離開了後廳，我與九王爺等人則坐著飲茶等待關大人帶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