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蛛花之戰
看久了也就習慣了,相比於之前我現在已經覺得沒那麼可怕了,我拍了拍九王爺的肩膀,原想安慰他,話說出口卻又想調侃他了:“你瞧瞧你,還挺有福氣,娶了個蜘蛛精做老婆。”
“她怎麼會是這種東西。”九王爺臉色鐵青,卻也反駁不了我。
“根據她們的對話來看,這個阿蛛是愛上你了,有可能是因為想和你的距離更近,想把你也變成和她一樣的東西,所以才會在你的眉心處埋了一顆蠱蟲卵。”
“哼,真是愚蠢,感情之事又豈可操控得了。”
“不過也幸虧她對你有意並非是真心要害你,不然你早就沒命了。”
我和九王爺這邊在偷偷說著悄悄話,那邊已經停止拌嘴開始打了起來,阿蛛揮舞著黑色堅硬的鐮刀朝木槿花亂砍過去,瑾貴嬪靈敏地移動著巨大的木槿花,趁阿蛛不注意,血紅色的觸手舞動著向她發散過去,一下子就廢了阿蛛兩顆靠得很近的黑色眼球。
這一下攻擊引來阿蛛一頓痛苦的狂叫,幾條血紅的觸手又傷到了阿蛛的蜘蛛腿,阿蛛一怒之下飛快地旋轉著自己的身體,血紅色的觸手只要一伸向阿蛛的周身就被會碾得粉碎,終於木槿花被傷了花蕊的觸手後也發怒了,碩大花瓣上一張張慘白的人臉仍然緊閉著雙眼,臉上的嘴巴全都大張,仿佛有成千上萬的人在耳邊尖叫,音浪旋風令人快要窒息。
我看了一眼身邊的九王爺,他緊閉著雙眼緊抿著嘴唇,嘴角已經流出了幾絲鮮血,他前額的烏發發絲被吹散,整個樣子比起平時干淨整潔的他要狼狽上許多,我一咬牙將手握住他的手給以安慰,他一怔,睜開眼用那雙琉璃般的眼眸望著我,接著又是一陣風浪襲來差點把我們倆給分開,還好我們的雙手緊緊握著,不然可能已經滾落到不知道哪個地兒去了。
黑蜘蛛和木槿花顯然打得熱火朝天,黑蜘蛛身上的黑毛是一根根小小的針刺,它一抖動身體,黑色針刺就往木槿花花身射去,整個人頭頂的光線暗了下來,漫天密密麻麻的黑色針刺如同下起了黑色油漆般的黑雨,一種陰暗詭譎的氛圍瞬間籠罩著周圍。
剛才還粉白粉白的木槿花花瓣現下已經被黑色針刺密密麻麻地布滿,從一朵醜陋怪異嚇人的木槿花變成了一朵更醜陋更怪異更嚇人的木槿花,木槿花的痛呼響徹天際,棄屍地所有牆面已經被毀壞,柱子也早起被震碎,現在的棄屍地可謂是真正的廢墟。
木槿花發怒了,透過花瓣上密密麻麻的黑點可以看到裡面的星點粉白已經再次變成了血紅色,忽然血紅色的花瓣像是快化了一般將黑色針刺融了進去,黑色針刺以閃電般的速度被紅色所吞沒,在幾秒的安靜後又從花瓣裡發射出去,刺在了大黑蜘蛛身上的黑色硬殼上,引來了黑蜘蛛大張口器的痛苦叫囂。
整朵木槿花上有五片巨型花瓣,花瓣上有無數緊閉雙眼的人臉,就在剛才血紅色花瓣上的一張張血肉模糊的人臉有了變化,一齊睜開眼瞪圓了那鮮紅色的眼球,每一顆眼球都在眼眶裡快速蠕動著,接下來血紅色眼球像橡皮繩一樣被拉得很長,幾百幾千條血筋頂端都有一顆血紅色的眼球,眼球裡還有一點懾人心魂的黑點。
無數條血筋被拉得十分長,每一根都整齊有秩序地往黑蜘蛛身上飛去,一圈又一圈將黑蜘蛛全身纏繞得緊緊的,黑蜘蛛瞬間動彈不得,每一根血筋帶著高溫把黑蜘蛛的黑色硬殼融化了,沒想到還沒有結束,血筋頂部的血紅色眼球感應到了融化的部位,紛紛往融化變柔軟的地方鑽。
黑蜘蛛慘叫仰天長嘯,可能是疼的也可能是燙的,木槿花花體被黑蜘蛛瘋狂甩動著,只是那無數的血筋像是牢牢扎根在黑蜘蛛體內,就是不離開黑蜘蛛,才一會兒的功夫黑蜘蛛就快被烤熟了。
在黑蜘蛛還有一絲體力之余,它使出渾身力氣將尾部的尖錐刺進了木槿花花蕊深處,木槿花花蕊深處那張慘白的臉被刺得變形了,頓時鮮血四濺面目全非,被巨大的尖錐擠得變形的五官終於睜開了最後的那雙眼,那雙眼裡滿是淬毒的怨恨。
黑蜘蛛和木槿花相互慘叫著,兩個怪物消失在了纏繞著的黑煙和紅霧裡,我以為兩個怪物相殺都死了,這才安下心來為九王爺治療,經過剛才那番鬥爭,他的嘴巴和耳朵裡都流出了鮮血,眼神幾近渙散,我咬破了手指將血點在他的眉心護住他的心脈,好在他原本身體就很好,經過一番治療他的意識終於恢復了。
我眉頭一皺,這邊解決了問題,似乎那邊還沒有,黑煙和紅霧消散以後阿蛛和瑾貴嬪渾身赤~裸地躺在地上,身上的肌膚已被燒得一塊紅一塊黑,幾乎看不到好肉,還有微弱的喘息還沒有死絕,我心想糟糕,我和九王爺早就放開胸懷呼吸起新鮮空氣來,況且我剛才咬破手指有活人的血腥氣,這時候如果被她們聞到,那不等於救命符嘛!
果然,阿蛛和瑾貴嬪感覺到有生人的氣息,靈敏地睜開了雙眼,兩個人以怪異的姿勢扭曲著爬起來,相視一笑後晃晃悠悠地朝我們扭過來,我緊緊抓著九王爺的手在微微顫抖,她們怎麼好像看得見我們一樣,難道護身符對她們來說沒用嗎?
“哎呀呀,這不是主子要我們殺的女娃娃嘛!哈哈哈哈,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剛才看我們兩個打架打得精彩嗎,別著急,下一個就是你了!”阿蛛殘破的臉上笑得嬌媚,嬌滴滴的聲音已不復存在,她的嗓音已經被破壞,聽上去像是古老的樹木被砍碎的聲音。
一個人?我低下頭嚇了一跳,原來在剛才瘋狂的陰風裡,我身上的那張隱身符早就被吹不見了,看了看九王爺身上,還好他的還在所以她們看不見他,我迅速在他身上結了一個結界,將他推到我的背後,念力告訴他趕緊離開這裡。
可是九王爺就像沒聽見我的話一樣不肯松開我的手,也許是剛才那兩個怪物打鬥時太恐怖太嚇人驚到了他,他沒考慮到這兩個怪物已經奄奄一息,我自己一個人對付她們根本綽綽有余,也許是擔心我會受傷,他那個傻子竟然把自己身上的隱身符給撕掉了!
“納蘭破曉你這個笨蛋你是不是傻啊,我對付她們兩個夠了啊!”我衝九王爺氣急地喊著。
九王爺將我護在身後,眼裡的堅定讓人非常有安全感:“一個男人,怎麼可以丟下女人自己逃跑,我會武功不是殘疾,這兩個怪物我一個人對付也是綽綽有余。”
看九王爺如此自信的份上,我心裡充滿了崇拜,心裡想著要不是你是我愛的男人,我會好好看著你去送死的,但是現在你竟然把隱身符給撕了,只好兩人並肩作戰了。
我和九王爺擺好作戰的架勢,沒想到阿蛛看到九王爺以後慘叫了一聲,捂住自己的臉背過身去不再看著我們,我瞄了一眼九王爺瞬間明白了為何阿蛛會有如此舉動,阿蛛喜歡九王爺又和他成親做了他的九王妃,已經做好了長相廝守的打算,只要九王爺沒有恢復記憶,阿蛛就可以在她身邊一直待下去,可是現在九王爺的記憶雖然沒有恢復,但是卻被他瞧見了自己這種醜陋嚇人的怪物模樣,也難怪她要慘叫了。
瑾貴嬪也是聰明人,一眼就看明白了阿蛛心裡的想法,她可沒有阿蛛那麼少女情懷,更何況剛才她們兩個還鬥得你死我活的,這種時候更是要狠狠踩上一腳才會覺得解氣吧。
“喲,這不是九王爺嘛,阿蛛,啊不對是九王妃,你心愛的王爺來了你怎麼反而背過身去不看他呀!”瑾貴嬪嗤笑一聲,不屑地看著埋首哭泣的阿蛛,“嘖,真沒用,我就說嘛醜陋的蠱獸還敢奢望愛情,難怪主子要我殺了你,不過你可以待會再死,我要讓你親眼看到你愛的男人死在我的手裡,那樣才有趣嘛!”
瑾貴嬪剛說完“有趣”,腳下一瞪雙手蜷成爪狀向我們撲來,我剛想施術沒想到瑾貴嬪的身子卻往後飛去了,咦奇怪我還沒施力呢,定睛一看才知道原來是阿蛛的指尖噴射出了白色的絲狀韌線,黏住瑾貴嬪後往後一甩,瑾貴嬪的身子撞在那堆廢石上,赤~裸的身體裂開了卻還沒斷成兩截。
瑾貴嬪渾身被白色的絲線纏住,從皮膚裡流出來的血液已經將絲線染成了紅色,她飛身站起,破布一樣的身體晃晃悠悠地甩來甩去,她皺著眉看著自己碎裂的皮膚,還有血肉連帶著皮膚在空中蕩來蕩去,再次抬眼時那雙眼又變成了血紅色,她尖銳的聲音響起,從她的話語裡都能感覺到滔天的怒氣:“阿蛛你這個賤人!我要殺了你!”
話音剛落她就閃身來到阿蛛面前,“哇”地一聲噴了阿蛛殘缺的面容一臉的高溫血漿,阿蛛捂臉嚎叫,瑾貴嬪手起刀落徒手砍掉了阿蛛的兩條焦黑的手臂,用力掙斷了韌性的白絲,她詭譎一笑,正要轉身往我們方向衝來之時,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瑾貴嬪的喉嚨突然被一樣黑色的東西所戳穿,如果這時候她轉過身來,我們就可以看到在她背後的阿蛛已經變成了半蠱獸形態,只有那顆腦袋放大了好幾倍,那巨大的口器裡伸出了一只像小孩手一樣的黑色鬼爪,此時正刺進了瑾貴嬪的後頸穿過頸椎從喉嚨裡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