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又見到他了
大概是氣氛太過於曖昧，太子殿下站了起來，舉起手中的酒杯祝賀他的母後：“兒臣祝母後鴻福齊天，萬壽無疆，父皇母後伉儷情深，著實令兒臣羨慕不已，父皇送的鳳冠無人能比，但是兒臣送母後的紅狐裘衣也是獨一無二的，冬日將至，希望母後穿著能感受到兒臣的一片暖意。”
他示意讓我把衣服送上去，我有些緊張，畢竟在這麼多有身份低位的人面前，出了什麼差錯就不好了，我小心翼翼地托著托盤，走到殿前跪下，皇後身邊的大宮女香華結果了裘衣，皇後摸了摸，露出了贊賞的神色。
“果然是我兒，知道母後喜歡什麼，這件裘衣成色極好，毛質軟滑，當是上品，攝丸，要找到沒有雜毛的火狐狸，應該費了一番功夫吧。”
“母後，兒臣在大半年前就開始尋找這只火狐狸了，都無其蹤影，誰知幾個月前終於有了消息，兒臣派了高手去抓，才終於將這狡猾的狐狸捉了回來。”殿下露出很困難的表情，又加上一番生動的描述，將他母後逗得開心極了。
“呵甚好甚好，這禮物呀雖及不上你父皇的，但是母後很喜歡。”
“母後喜歡就好，也不枉費兒臣花那麼大功夫了。”
有了太子打頭陣，接下裡嬪妃王爺公主郡主大臣都紛紛向皇後祝賀。
“祝皇後娘娘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祝皇後娘娘永葆青春。”
終於客套完了，也上好菜了，於是表演即將開始了，但是……我瞥了眼二王爺的邊上，九王爺仍然沒有來，聽說皇上最中意這個小兒子是沒錯，但是好歹是母儀天下的皇後過生日，作為兒子不應該遲到吧，多沒禮貌啊。
第一個表演是開場舞，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舞娘在殿中央甩著水袖跳著舞蹈。完了以後換了一批新的舞娘，她們穿著金色的舞衣，發髻盤成一朵蓮花的形狀，正在感嘆的時候，不知何時中間多了一名女子，同樣穿著金色舞衣，卻更為飄逸，蓮花發髻上還插著一支剛采摘下來的新鮮的荷花，此女正是嬈姐姐！我就想怎麼先前看不到她呢，原來是在後面准備。
我知道這種舞蹈叫做金蓮舞，在入宮前嬤嬤有教過，但是這種舞要很靈巧的人才行，我就只是愣愣的像根木頭一樣。而且這舞雖好看，但是舞步很復雜，我實在是學不會，想不到嬈姐姐竟跳得這麼好，真的是很佩服她。
今天嬈姐姐化得妝比較濃，為了配合舞蹈和服裝，嬈姐姐的眼皮上塗滿了金粉，眨一下眼眸就閃耀耀的，美極了，如果有現代的化妝品在，我可以幫她畫得更好看更妖嬈。我偷偷看了眼六王爺，發現他正目不轉睛地盯著嬈姐姐看，嘴角還帶著微笑，我就知道這兩人有戲。
舞蹈完畢，殿內的氣氛也挺熱了，就請琴師樂行開始奏樂，大家開始用膳飲酒了。
“太子，這皇後的宴會都快過了一半了，老九怎麼還沒來啊，平日裡他跟你們幾個兄弟比較要好，怎麼今天都來了就他還沒到啊？”皇上終於問話了，大概是真的很寵溺九王爺，問話的表情並不嚴肅，甚至還帶著擔憂。
“回父皇，九弟今天在外賽馬，興許是太高興忘了時辰，您也知道九弟的脾性，估摸著一會兒就該到了。”
“五哥可真了解弟弟啊，早知道本王就早點來，讓你們驚訝一番。”熟悉的薰衣紫袍，熟悉的那種恐懼的感覺又回來了，也沒有太監通報，九王爺就那麼突然地走進了大殿，但似乎只有我被嚇到。
“老九啊老九，你要是哪回真的讓我們‘驚訝’一回，那可就太難得了，你們說是不是啊？”皇上首先調侃起了九王爺，大殿上的人紛紛被逗得捧腹大笑，九王爺似乎也無所謂，徑直走到二王爺身邊坐下，給自己斟了杯酒，先喝了一杯。
“哈哈哈，父皇可知道你是個遲到大王，從小到大沒一次准時的，就拿上次你生辰來說吧，在那前一天的時候說是要找什麼人，在生辰那天竟然都沒有進宮，虧得父皇為你辦得如此盛大，結果壽星都沒出現，元妃還怪朕是不是罵了你，你說父皇多冤枉啊。”皇帝很不拘小節，很可愛的把委屈都說了出來。
找人？九王爺生辰前一天不就是遇刺的那天，也就是那天我被圖圖的惡魔兄長扎布番捉到，然後“拋屍”河中，難道他為了找我連生日都沒過？突然心中有那麼一絲絲的感動，對他的討厭減少了一點。
我看向九王爺，他的臉色有點僵硬，不過只是一瞬間：“父皇，那件事就別再提了，對了，兒臣還沒送皇後娘娘賀禮呢，小桑子，把賀禮呈上去。”
小桑子？他的貼身小太監我見過，明明就叫小布子，可惡，非得把我奴隸化，小桑子掀開紅色錦布，木雕的架子上放置著一顆很大的夜明珠。
“皇後娘娘，此乃破曉特地在姣海尋來的夜明珠一顆，又名定海神珠，此珠有安神駐顏之效，且在暗處會發光，越是暗光就越是亮，若是晚上就寢，可是把這塊錦帕蓋在上面，光芒就會變得微弱。”
“區區一顆珠子竟如此神奇？”皇後的表情看起來很疑惑。
“神不神奇，一試便知，來人，把燈滅了。”每柱燈旁都有一名宮女，聽到命令後一起吹滅了燈罩裡的蠟燭，大殿變得一片黑暗。
但是緊接著，就看見小桑子手上捧著的那顆夜明珠一點一點地散發出了光芒，沒過一會兒，整個大殿被亮光所籠罩，只是沒有蠟燭的光暖亮。
“好了，點燈吧。”夜明珠被錦帕蓋上，大殿上又恢復了暖光。
“果真是神奇，九王爺，多謝你的美意，本宮待會兒就把它放置在寢宮內，元妃妹妹你可不要動氣哦，姐姐想九王爺應該也送過許多奇珍異寶給妹妹了吧。”
“怎麼會呢姐姐，能夠配得上這夜明珠的後宮中只有姐姐，妹妹只要破曉這孩子平平安安就好了。”溫柔的元妃娘娘謙恭地回道，原來這就是九王爺的母妃，可是兒子這麼得寵，為什麼自己卻穿得這麼平淡呢？也許是人家生性如此吧，不願和別人爭來爭去，大概也是因為這個原因而受到皇上尊敬和寵愛吧。
一個小小插曲過後，大家繼續飲酒聊天。一杯一杯地幫殿下續酒，偶爾也擋下來敬酒的人，可惜我的酒量也不是怎樣，所以就全推給小裡子了。
我現在似乎在圍棋之中，身前是太子，身旁隔幾桌是九王爺，身後不遠處是爹爹和麻生，我真想跳出來大喊，我就是桑以沫，我回來了！但是我不敢，這裡可是皇宮，我用另一個身份進的宮，若是被他們知道我就是桑家遇險失蹤的二小姐，指不定給我安個什麼細作的罪名，我不能冒險。
“姐姐，姐姐！”手臂被輕輕推搡了一下，回過神來發現是小裡子在叫我。
“啊怎麼了？”我剛問出話就看見小裡子使勁地使著眼色，向下一看，只見太子的酒杯空著，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酒杯。執起酒壺幫他滿上，卻不料手忙腳亂中打翻了空掉的酒壺，與桌面碰撞發出“當啷”聲，在略為安靜的大殿內顯得格外響亮。
“對不起……太子殿下，我……奴婢不是故意的。”趕緊跪下，心裡叫著完了，這雖是一個小失誤，但是當時大殿內並不喧嘩，所以聽見了聲響的人都往我們這邊看來，甚至是皇上和皇後。
“你跪下做什麼，本太子有些醉了，方才是不是打翻了酒壺？”太子殿下飲了一小杯酒，輕描淡寫地把事情說成是他的無心之舉。
“太子殿下，看來你還真的是醉了，多飲酒對身體不好，還是少飲些酒吧。”既然太子都幫我解了圍，那我就順著他的話說了下去。我接過他手中的酒杯，放在了一邊。
“太子，那你就少喝點吧。剛才朕沒怎麼瞧仔細，你的這位侍女朕似乎沒見過啊。”皇上開口了，而且還問起我。
“皇上。”對面的涼妃娘娘說話了，“這宮女是前不久剛進來的新人，在臣妾的宮裡做事，後來太子說身邊正好缺一個女官，那臣妾就成人之美把這宮女送給太子了，這孩子懂事得很，臣妾啊還有些不舍呢。”
“噢？連愛妃你都稱贊的人，朕還真得看看呢，哈哈哈！”皇上豪邁大笑，“你，把頭抬起來讓朕瞧瞧，朕倒要看看是怎樣的一個小小宮女，竟是又讓涼妃稱贊，又讓太子喜歡的。”
“是，皇上。”聽了皇上的話，我有些不安地抬起了頭，好在太子的座位就在台階旁邊，就算我抬起頭，九王爺也看不見。
“嗯，確實有點姿色，剛才看你竟然敢攔太子的酒，膽子真是大得很哪。”
“皇上恕罪，回皇上的話，奴婢是為太子殿下的身體健康著想，酒喝多了對身體不好，長久如此身體上很多器官都會受不了的，作為奴婢的主子，奴婢勢必要把主子身體照料好，這是奴婢的職責所在。”
“哈哈哈，有意思！這小宮女能說會道的，在太子身邊確實不錯。”看皇上的神色似乎沒有要罰我的意思，那心就安然地懸了下去。
“皇上~”開口的是四個寵妃中的淑妃，“臣妾還聽聞過一些消息，說是這名宮女原本是作為秀女被選進來的，可是不知道為何卻沒有在殿試那天出現，而且就在那天被太子殿下要了過去做女官，皇上，難道您對此就不好奇嗎？”
艷艷紅唇吐出了真相，那些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的事實，頓時覺得頭目眩暈，不知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