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得罪九王爺
鳥啼鳴叫聲叫醒了我,揉揉惺忪的雙眼,還未睜眼腦海裡卻突然冒出了好幾個疑慮。
我怎麼會在自己閨房內?我是怎麼回來的?我記得剛才明明就是在小陽山一個隱蔽的墓室裡,還有一個人,是誰我忘了,但是很熟悉的感覺,他還給了我一樣東西,我剛打開還沒看清是什麼東西就醒了。
剛才好像是做了個夢,夢太真實就像是真的有發生過一樣,看了看四周,環境是那麼的熟悉,那個所謂的盒子也不見了,看來真的只是做了一場夢。
搖了搖頭,看來最近想的事情太多都混亂了,得好好放松一下,叫來了豆兒,讓她幫忙去借兩套男裝。
接著把頭發綁起來,上面一半頭發盤了個男性化的髻,用塊玉片作裝飾,下面一半凌亂的披在肩頭,把眉毛畫得粗一點,穿上男裝,准備和豆兒一起出門。
豆兒裝扮的小書童很是清秀,可愛的緊,她皺著眉嘟著嘴,對我的鬼主意無可奈何,只能跟著我。
好在這幾日因身體不適,霜老師和麻生都讓我好生調養,今天就好好地逛下,彌補下這些天的苦悶。
抬頭望去,正中央有塊紅木漆金匾額。
匾額上寫著大大的青赤樓三字,不知為何人所寫,這字如人中之鳳,氣勢磅礡,實為好字!我正沉浸在欣賞藝術的心情中,突然袖子被人拉了一下,是豆兒。
她望了望周圍,輕聲地對我說:“小……公子……我們真的要進去嗎?不好吧,怎麼說我們都是女兒家……去青赤樓這種煙花之地……這傳出去會被人笑話的呀……”
我整理了下衣服:“當然進,來都來了,再說了我們都打扮成男人了,不會被認出來的,看看我,覺得公子我今天是不是很英俊瀟灑啊?”
她辯不過我只好作罷,看了我一眼後,竟然臉紅了:“公子……小姐扮的公子好俊……”
我一聽心裡美滋滋的,不過又想,女兒扮相的桑以沫很醜陋,但是扮成男兒身就英俊了,難道這裡的審美觀只限於女人?
迎面來了一個佳人,雖然有些歲月,但風韻猶存。
“喲,這位公子好生英俊,面生都很,第一次來吧,我是赤娘是這兒管事的,您先到二樓歇著,我給您帶幾個姑娘瞧瞧眼,小香,帶這位……恕妾身唐突,公子貴姓?”
我笑了笑:“我姓桑。”
她接下去:“小香,帶桑公子去月桂居。”
她身旁的小香看了我一眼就馬上低下頭,但我仍能看到她紅透了的耳朵。
“桑公子請隨我來。”我和豆兒於是尾隨其後。
進了大廳,發現這裡還真的是高檔次,桌椅是上等的紅木和紫檀木,來的人都幾乎是達官顯貴,大廳有些座位,雖無房間,但用屏風遮了去,乍一眼,也像是一間一間雅閣。
在上樓的時候,有一處傳來吵鬧聲,望了過去,是一個長得尖嘴猴腮的男子,臉上紅通通的,估計是喝醉了。
他被兩個龜奴架著往外拖,嘴裡嚷著:“你們這兩個狗奴才竟然敢動我,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禮部尚書的兒子,快放開我,爺要進去喝酒,小美人還在等我呢。”
可是那兩個龜奴卻似耳聾一般依舊把他往外拖,扔出門外。
“小香,那人有點地位,品性再不濟也不能得罪人家吧。”我問小香。
她有些意外我會問她問題,但隨即就很專業的回答了我:“那個人可能是第一次來,仗著自己有點地位就在這裡胡鬧,這青赤樓的幕後主人……”
她咳了一聲,看了看周圍:“桑公子,青赤樓幕後主人是小王爺,當今聖上最疼愛的第九個兒子,得罪青赤樓就是得罪小王爺,這得罪小王爺……公子這麼聰明應該懂小香的意思吧。”
我點了點頭,難怪這裡管理得這麼有條理,原來是後台硬啊。
“公子,月桂居到了。”在談話中,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房間了,我給了小香一點賞錢就讓她走了。
在椅子上坐下,茶幾上的茶還冒著熱氣,顯然剛泡不久,端起來聞了聞,嗯,香氣怡人,服務真周到。
等了好久也不見赤娘帶姑娘過來,便讓豆兒去催催,這小妮子開始還不肯,覺得害臊。
我說:“害臊什麼呀,男人急色她們理解得很,不急才奇怪呢。”
她說不過我,只能照辦,趁她出去的這段時間,我再次打量了這間房間。
熏香爐的花紋很別致,正當我仔細觀察那個花紋的時候,突然聽到屏風後面“哐當”一聲。
我靜悄悄過去,透過屏風看見對面有個模糊的人影,好似在泡澡,突然又是哐當一聲,我移開屏風,過去看了看情況。
一位美人穿著華衣泡在熱氣騰騰的浴桶裡,發絲由於汗水粘膩在一起,衣服濕透緊貼身上,領口被主人扯開了點,露出白皙的皮膚和精致的鎖骨。
精致的容顏上有些汗珠,被熱氣熏得臉有點紅,儀容絕世,豐姿貌美,妖艷非常。
美人的頭往旁邊一歪,發出哐當一聲,這才明白剛剛的聲音是何緣故。
敢情這美人睡著了,還睡得很熟,還好我是女子,不然碰到個無恥之徒,這美人就完蛋了。
我用手搖了搖她的肩膀,她眉頭一皺,睜開了美目,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我急忙解釋:“姑娘,是這樣的,我並無侵犯之意,只是見姑娘你睡著了,怕你著涼,所以喊你起來。”
她一雙美麗的桃花眼瞪得更大了,我覺得可以把它理解為憤怒。
“滾出去!哪來的狗奴才!”
我微愣,這聲音……可不像是姑娘的聲音,富有磁性甚至可以稱之為性感的音色,怎麼聽也都是個男人!
“美人姑娘……”我試探地叫了叫。
“你眼瞎嗎,你是姑娘還差不多!”
美人的美目裡滿是火焰,他站起來一把我狠狠推開,然後從浴桶裡跨出來,到屏風背後去換衣服了。
這美人的力氣也太大了點,而且好粗魯,在我感嘆之時,他已經換好了衣服,這款式……不是女裝,倒是和我身上穿的男裝款式類似,只是更為貴重華麗,記得方才似乎依稀看到濕透的裡衣緊緊貼著結實飽滿的腹肌,面上一紅,看來……還真的是個男人。
他在椅子上坐下,順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品茗一下後皺起了眉頭,大概是茶水冷掉了。
他眼都沒抬:“過來。”
我看了看周圍發現只有我一個人,確認是在叫我,聽話地走了過去。
他打量著我:“你是新來的?”
見我不說話,皺了下眉,“怎麼這麼沒規矩,你走吧,到赤娘那裡結算下工錢,明天不用來了。”
我語塞,看來他是把我當成龜奴小廝了。
正沉默之際,赤娘進來打破了僵局。
“桑公子真是不好意思,九……妾身參見九王爺,今兒個怎麼光臨青赤樓了?”
“九王爺?九王爺在哪?”
赤娘給我使了個眼色:“桑公子,坐著的那位便是九王爺。”
天哪!那個人就是九王爺,我把他當成了女的,還叫他姑娘…!整個人處於當機狀態,心中回蕩著“我慘了我慘了”!
“小……公子……公子!”豆兒扯著我的袖子,顯然她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我仍處於當機狀態。
“怎麼了,知道本王的身份後嚇傻了不成?”見我沒反應,他有些不耐煩,把茶碟扔了過來。
“啊疼!”砸到了頭,整個人被疼痛弄得回過神了。
他把茶杯往桌上優雅地一放,頭也沒抬地說:“哼,沒傻就好,叫什麼名字。”
“桑相濡。”眼珠轉動著,腦海裡隨便抓取了一個詞就拿來用了。
他沒回應,讓赤娘去給他重新泡杯茶,也沒讓我坐也沒說讓我走,我坐也不是走也不是,只好傻站著。
等他重新端起茶杯品茗,我實在忍不住了:“請問九王爺……在下可以走否?家中還有要事……”
他哼了一聲:“要事?有要事你還來這裡嫖姑娘?看來還真不是一般的要事。”
見話被識破,我只能硬著頭皮說:“我與王爺你無冤無仇,就讓我回去吧,我在這怕會掃了王爺的雅興。”
“你早在吵醒本王睡覺的時候就掃了本王的興致了。”他淡淡地瞥了我一眼,繼續飲茶。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發飆:“你到底想怎樣,我是怎麼你了,大家都是男人無貞操之說,桑某只是個普通的人,不像王爺你高高在上,濫用職權橫行霸道。”
他抬起那雙美麗的桃花眼看著我:“很好,這才是你真實性格,剛才那樣真是狗腿極了,讓人倒盡胃口,只是請你說明一下,本王是如何濫用職權橫行霸道的。”
他的語氣冷了下來,眼神似乎有些陰冷,這人真是矛盾極了,愛聽真話,聽了卻又不爽。
我干脆把話迎合了上去,死就死吧:“這濫用職權一說指的便是用你小王爺的身份隨意扣留我,不讓我回家,而橫行霸道一說,指的便是剛剛你無理地用力推開我,我的肩膀現在還在痛。”
他挑眉,上前把我胸前衣服一抓往旁邊一拉,露出了我半個左肩,我立馬把他手推開,背過身整理好衣服。
“是有些微紅,等會讓赤娘給你些金創藥,塗個幾天就好了。”
“啪!”
他和赤娘、豆兒三個人不敢相信地看著我,對,沒錯,我剛剛用我的右手給了他英俊高貴的左臉頰一巴掌。
“你個臭不要臉的!!”這是以前我的口頭禪,媽媽一直說太粗魯了,現在用在這裡真是太合適了。
他們還沉浸在震驚中,我趕緊拉著豆兒開溜保命。
我大概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竟然打人巴掌,打得還不是普通人,是當今聖上最寵愛的九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