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誤會誤會
不知道睡了多久,總之醒過來後全身骨頭酸痛,就好像誰在我睡覺的時候,在我身上又踢又踹一樣。睜開眼睛,眼前一片漆黑,把手在眼前晃了晃,只看到黑色的輪廓,完了完了,我一定是瞎眼了,或者就等同於雪盲症,因為過度處於黑暗的空間內,而產生了對黑暗的盲視。
“冬蕪,冬蕪!”手到處摸索著,接著聽見匆忙地腳步聲進來了。
“婉姐姐,你喊我有什麼事嗎?”
“我好像看不見了……冬蕪,怎麼辦啊?”
“什麼?”她驚呼,然後把手伸過來,我卻在那一剎那看到了光亮。
“咦,我又看得見了,這是……床帳?”我看見冬蕪的手抓著床帳的一邊拉開著,一邊想把手伸過來安撫我。
“哈哈……我還真是……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看不見了呢,你這小妮子好好的放什麼床帳啊。”
“婉姐姐別生氣,是太子殿下叫奴婢把床帳給放下來的,殿下說姐姐睡覺從不放床帳,容易感染風寒,而經過白天那麼一折騰,更是不易吹風。”
“嘁,假關心……”我的嘟囔被冬蕪聽見,立刻被她反駁。
“婉姐姐,奴婢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其實說真的,殿下這次雖然過分了點,可是據奴婢所知,殿下從不罰無錯之人,嗯當然冬蕪不是說婉姐姐有錯,但是殿下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嗯……哎呀……冬蕪嘴拙,姐姐你可別生氣啊。”
“好啦,看你這麼維護太子殿下,還真是對他上心哦。”我假裝酸溜溜的調侃著冬蕪。
冬蕪的小臉羞紅,眼中帶著嗔怪:“婉姐姐!莫要胡說,才不是這麼回事呢……”
“那是哪回事啊?這麼說就是你並不喜歡太子咯?嗯……可惜啊……殿下平時對你們那麼好,你竟然不喜歡他,要是太子知道……哎……該有多傷心啊……”
“不是的,冬蕪……冬蕪當然喜歡殿下啦,只是我們這些婢女身份地位低下,不敢高攀。”
“非也非也,愛就要說想出來。”我比著食指晃了幾下。
“冬蕪還是不奢望了,老實的做好自己的事得了,婉姐姐,這可是你告訴過我的哦,怎麼現在又改變想法了。”
“嗯是嗎?我說過?好吧,決定在於你,如果你想要得到你想要的幸福,那就要努力去抓住它的尾巴,不然很久以後的今天,你或許會後悔當初的。”
“是是是,姐姐教訓的是。”這個小丫頭搖頭晃腦的誇張的點著頭。
“我可沒有教訓你,我啊是在跟你講實在話。”
“好啦,冬蕪知道,不過婉姐姐你啊是越來越嘮叨了,都快和春然姐一樣了,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她還沒講完我就用手指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彈過之處一片紅,她疼得“哎喲”直叫。
“哎呀,婉姐姐你為什麼打我?”冬蕪可憐的捂住額頭,委屈地看著我。
“小妮子找打,竟敢說我嘮叨。”
“那確實……呃,對對,冬蕪說錯話了,婉姐姐一點兒也不嘮叨,嘻嘻。”小妮子賠著笑,見她這麼可愛,我也不忍心再說她了。
“算了算了,還疼不疼?”
冬蕪搖了搖頭,露齒一笑:“不疼了,婉姐姐今兒個精神真是好了很多,昨天幫姐姐洗漱的時候你的精神實在是太不好了,有個詞,恩……啊對了,崩潰!昨兒個感覺你都要崩潰了。”
“那是因為……我遇到鬼了!”我故意在她耳邊壓低聲音說,把氣氛搞得很恐怖。
“什麼?”冬蕪驚叫一聲捂住了嘴巴,眼睛睜得老大老大的,她咽了口口水,小聲問著我,“真的還是假的?姐姐那鬼長什麼樣子啊……是不是很恐怖……”
“對,很恐怖很恐怖!青面獠牙的,眼睛裡還流著血呢……”我故意把表情做得誇張,冬蕪的膽子本來就小,被我這麼一嚇小手都在顫抖。
“嗚嗚……婉姐姐你別說了,冬蕪害怕。”她嚇得都快哭出來了,我看我做的似乎太過火,趕緊拍她的背讓她安心下來。
“不過那鬼已經被我趕跑了,你不用擔心知道嗎?”
冬蕪舒出一口氣:“姐姐真厲害,那我就放心了。”
“哪來的鬼?”從門外傳來九王爺的聲音,他掀起門口的帷帳,房間一下子亮了,原來剛才不僅僅是床帳放下了,連門口的帷帳也放下了,怪不得房間裡這麼暗。
“奴婢參見九王爺,奴婢還有活要做,先退下了。”冬蕪說完福了福身就下去了,順便還帶上了門。
“奴婢見過九王爺。”我在床上行了個禮,“你怎麼來了?”
“怎麼,難道本王不能來看看你嗎?”他攤攤手,表示自己只是純粹想過來而已。
“能,當然能,你想去哪兒是你的自由,但是這可是奴婢的閨房,王爺你還是止步為好。”
九王爺帶著一絲疑惑詢問我:“你在生氣?”
“我哪敢生氣……”我就算生氣也是氣太子啊,和他有什麼關系,頭大。
他變得很肯定:“你在生氣。”
“都說了我沒有。”納蘭破曉的腦子不知道怎麼想的,都說了我沒生氣還覺得我在生氣。
“昨天我實在幫不了你,五哥的脾氣平時雖然溫和,但一旦發怒誰也勸阻不了,這點我昨天也向你解釋過了。”
“我沒有生你的氣啦!”我打斷了他的話,“我是氣他,只不過是打架,用得著罰得那麼重嗎?”
“莫婉,那你就錯怪五哥了。”
我瞪了他一眼,現在竟然還在維護他親愛的五哥:“哼,此話怎講?”
“其實五哥心裡也很難受,他的初衷是覺得隨便罵罵你們打個幾板子你們還是不會消除誤會,所以索性把你們關在那個恐怖的暗房裡,讓你們好好談心解除心結,這樣才會有用。”
“真……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前天把你們關進去後五哥就開始戒食了,聽小裡子說一晚上也沒怎麼睡著,昨天清晨我們進了宮他就讓我們過來把你們放出去了,之後你迷迷糊糊的不記得發生了什麼事,你一直沒有醒過來,五哥還以為你出事了,叫任太醫來看了好幾次。”
“是這樣嗎……?”
“是啊,五哥很關心你倒是真的,但是你可不能動心哦,要知道你可是本王的人,就算是哥哥也不能把女人讓出去。”
“呵呵……呵呵……”我尷尬的笑著,對於他的自大我已經不能再說什麼了,只能用微笑面對。
聊了聊天,氣氛也輕松起來,調侃他道:“你來探望我也不帶些禮物,未免也太失禮了吧。”
“誰說我沒帶了,給你。”九王爺走過來,從袖子裡拿出了一支簪子,遞到我手心,“這支玉簪可不是我送的,是七哥讓我送你的,說是賠償昨天殺死老鼠的那支簪子。”
我仔細把玩著那支玉簪,做工精致,玉質純良,就算我再不識貨也看得出這是上等貨,還知道送我玉簪,看來七王爺人確實沒我想像中那麼壞。
“竟然連七哥都被你降服了,還送你玉簪,說,你們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九王爺話裡一股子酸味,讓我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沒什麼啊,就是他幫我殺老鼠,現在還我簪子唄,你別往齷齪的地方想行不行!”
“我可沒往齷齪的地方想,是你自己說的,不過本王現在倒是想干一件齷齪事。”
“嗯?什麼……唔……”納蘭破曉這個混蛋!每次偷襲都不讓我有心理准備防御,又被偷親!我擦了擦嘴巴用手指著他,“你!哼算了,不與小人講話為妙。”
“你說什麼?小人?看我怎麼收拾你!”九王爺一個虎撲把我撲倒在床上,不知從哪裡學了一招生不如死,即是俗稱的撓癢癢,果然讓我癢得生不如死。
“你……啊哈哈……混蛋……放開……哈哈……好癢……哈哈……走開啊……哈哈啊……救命啊……”我的罵聲漸漸轉為求饒。
“你們在做什麼。”門口傳來冷淡的聲音,毫無一絲語氣,就這麼冷漠地訴說著。
九王爺停止了撓我癢癢的動作,把手縮了回去,我越過他的肩頭看見太子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完了,就剛才的情況看,任誰都會誤會我們兩個的。九王爺迅速從我身上爬起來,輕聲地說:“五哥。”
“太子殿下,事情不是你看到的樣子,我和九王爺只是在打鬧而已。”可是他的表情告訴我他並不相信。
“不用說了,九弟,莫婉的身體還虛弱,下次再發生,你就進暗房待一天吧。”太子說完後瞥了我一眼,那一眼帶著無奈和失望,他垂下眼瞼走出了我的房間。
“太子一定誤會了,怎麼辦啊。”我推了推九王爺的手臂。
“五哥誤會了也好,至少讓他知道你是我的,不要再喜歡你了。”九王爺一臉嚴肅的分析著。
“才怪啊,我們明明是清白的,就這樣讓太子誤會,連你們兄弟的感情都會受影響的。”
“你越解釋五哥就越是懷疑,倒不如什麼都不要說,讓他就這麼認為好了。”
“你怎麼這個態度,明明是莫須有的事情,為什麼不說清楚?難道大家都不要說真話,活在謊言裡嗎?唔……”喋喋不休的嘴巴又被對方狠狠堵住,納蘭破曉這個大色狼!
“那你去跟他解釋啊!”狠狠地蹂躪了我的雙唇後,九王爺大吼一聲,心情不快地離開了房間。
我捂住嘴唇,碎碎罵道:“混蛋混蛋混蛋!搞得好像我錯了一樣,明明是你先撓我癢癢,惹的太子懷疑的好不好,還親我兩次!哼太氣人了!”
九王爺離開後,只剩下我一個人坐在床上蹂躪著被子,被子被我揉得皺巴巴的不像樣,我把被子往邊上一扔,換了件衣服就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