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尋找九王爺
我呆呆地看著暗紫花紋錦帕上的那對滴翠玉墜耳環，手不由自主地摸向袖口，我的袖子裡還放著方才太子給的小圓盒，那裡面也是躺著一對一模一樣的滴翠玉墜耳環。
既然已經有了就不該貪心，我把木盒合上還給海棠：“海棠，你就不用送我啦，這玉成色極好一定很貴重，我怎麼好意思收。”
海棠纖細好看的手指抵著我還回去的木盒，姣好的嘴唇一開一合：“平日裡那麼聰明，怎麼現在糊塗了，這滴翠玉墜耳環是九王爺給我們讓我們轉交送你的。”
“九王爺？”這個男人真是摸不透，昨晚送我水滴玉墜項鏈，今日又托人送滴翠玉墜耳環，晚上就敢送，白天就不敢了嗎？
見我眼珠子骨碌碌在轉動，海棠聰明地意會了，她指了指小木盒說：“九王爺今日沒進宮，連早朝都沒上，說是被一些事絆住了，這個是九王爺府裡的人送過來的。”
“這樣啊……”心情有點低落，本以為今天他會進宮來看我，連早朝都沒上，這事可不簡單，我把小木盒放進另一個袖口，詢問海棠，“送來的人有帶什麼話嗎？”
“帶話？”海棠眨眨眼想了想，搖了搖頭，“好像沒有，送東西的人只是送到宮門口，我的侍女紫花去取的，也沒聽她說起有帶什麼話的。”
“好的我知道了。”彎起嘴角笑著謝了謝海棠，他們的身份是一個很好的擋箭牌，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不知道是不是跟圖圖跟久了，海棠也學會了揶揄人，她靠近我在我耳邊吹氣：“是不是想你的九王爺了？”
耳朵是我的敏感區，不論是男女吹氣都會渾身無力兩腿一軟，我輕推海棠，嗔怪地捶打了她一下：“海棠你……莫要胡說……”
“莫婉，我可沒有胡說，九王爺對你有意我們幾個早就心知肚明，不然也不會送你玉墜耳環，我們同是女人，自然看得出你對九王爺也有意思，是不是？”海棠把我扶到椅子上坐下，努努嘴指了指我的臉。
手摸了摸臉頰，手上傳來的火燙讓我更加不好意思，我避開海棠調笑的神情，囁嚅道：“我也不清楚……對我來說挺特別的……嗯……但我始終身份卑賤，與王公貴族是不可能的。”
“莫婉你真傻，當日在煙雲閣你把我買下，告訴我沒有輕視我的意思，反而敬佩我，又還我自由讓我自己去爭取幸福，讓海棠明白了青~樓女子與平常女子沒什麼區別，同樣都是女人，怎麼現在反而你糊塗了呢。”海棠一只手附在我的手背上，有些小氣憤小無奈，“現在幸福就擺在眼前，為何要看世俗的眼色，海棠相信，九王爺絕無因你是宮女而輕視你的意思，更不會因此而選擇不與你在一起。”
“海棠，我……”
可能是說到激動處，海棠稍稍提高了音量：“莫婉你可還記得那日你們三個去草原跑馬，後來遭遇不測你還消失不見了，那時候我在阿圖身邊做事，你可知道那陣子九王爺有多落魄嗎，連著好多日沒去上朝，天天和阿圖去找尋你的下落，後來甚至……甚至做了最壞的打算，開始搜尋無名屍體，結果卻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連阿圖都放棄了，他卻還堅信找不到屍體你一定還活著，終於撐到再次見到你，還要壓抑著自己的情感。別人說起只會是輕描淡寫，因為他們並不了解實情，海棠實在是不忍心才把這一切告訴你。”
聽著海棠說出的事實真相，我驚得目瞪口呆，上次皇後生辰宴會上只是聽皇上說起，當下被九王爺打斷了話題，當時只是覺得有個人關心過自己的生死覺得挺感動，現在聽到實情萬萬沒想到九王爺竟曾經是如此痛苦過，每次見他他的臉上總是掛著一抹邪笑，看似玩世不恭，原來心裡卻壓著這麼一段往事，痛苦的源頭還是因為我水莫婉。
臉上癢癢的，用手一摸才發現臉上滿是淚水，一看海棠也在偷偷抹淚，收拾好情緒對海棠說：“海棠，我想見他。”
洗好臉收拾好臉蛋與海棠到了正殿，誰知卻看到了太子和嘉倫公主的背影，心裡有股不妙的感覺，走近了才知道，嘉倫公主覺得宮裡不好玩想出宮去看看，已經過皇後娘娘批准，太子自然是要陪她的，但是嘉倫公主想拉著兄長兄嫂一起去。
經過昨晚的洗白，嘉倫公主對我的敵意漸漸消失，她見我也在於是爽快地提議：“莫婉你也在啊，不如和我們一起出宮吧，皇兄，讓莫婉和我們一起去好不好？”
要是放在平時，我一定不去當電燈泡，但是我現在急著出宮去找九王爺，這也不失為一個好理由，所以我也就同意了公主的邀請，太子殿下倒是出乎意料地看著我，以我的性格，再加上上午剛剛和他尷尬過，大概以為我不會摻和進去吧。
有了皇後娘娘的同意，出宮之行很是通暢，五個人坐在馬車上顛簸著順利地出了宮門，不知是不是海棠同圖圖說過了情況，圖圖竟然提議去找九王爺。
“太子殿下，我與九王爺一向交好，今日聽說他未上朝，我甚為擔心，不知太子意下如何？”圖圖說著還給了他妹妹嘉倫公主一個眼色。
“是啊攝丸哥哥，九王爺這人挺有趣的，他在宮外住的久，到時候讓他帶我們去好玩的地方豈不是更方便你覺得呢？”嘉倫公主眨巴著眼睛，天真可愛地望著太子殿下說道，兄妹連心果然不假，嘉倫公主是今天的主力軍，太子殿下只是陪她，所以具體去哪做什麼還是公主決定。
“便依了公主你的意思。”太子殿下對女生的可愛央求沒法子，只能無奈一笑應了公主的意思。
我們一行五人來到逍王府，只是來的不巧，九王爺並不在府中。
門口的侍衛見到太子的令牌立馬跪下行禮，上次我來逍王府也是這其中一個侍衛，我問他九王爺去哪兒了，他也認得我所以恭敬地告訴我們：“回太子爺話，我們王爺凌晨要出門去宮裡上朝前被一男子攔住，說是有要事，本來咱們王爺沒有理睬他，但是那男子跟王爺說了句話王爺就跟他走了。”
“男子？侍衛大哥，那名男子可有什麼特征？”太子沉默不語，只好我來詢問。
“特征啊，穿著黑袍戴著黑色帷帽，約摸二三十的樣子，是個高大的年輕小伙子，不過那張臉就普通了點，我長得都比他好看哈哈哈，噢對了！”侍衛大哥也算是幽默，調侃別人的同時還誇了自己一把，突然想到什麼後大叫一聲，“我想起來了，是眼睛！當時風大正好把黑紗吹開了，我看到那男人的眼睛是冰白色的，可嚇人了！”
二三十歲的年輕人，普通臉卻有著稀有的冰白色眸子，腦袋裡閃現出一個人的樣貌，荷陽城有冰白色瞳孔的人翻遍了也找不出一個來，而我知道的就只有在桑府教我詩書的那位，是霜老師！不會錯的！可是霜又不認識九王爺，找他做什麼？還有就是我們要到哪兒去找他們呢？
“侍衛大哥，王爺有說他們要去哪裡嗎？”我又向他提問，希望能有更多的線索，可是這次侍衛大哥卻搖了搖頭，說是王爺沒說，他們也不敢問主子。
線索就這麼斷了，雖然認識的霜應該不會傷害九王爺，可是萬一不是霜呢，心裡實在著急慌亂，扭頭對太子說：“太子殿下，奴婢覺得九王爺可能有麻煩，我想去找他，你們不用管我。”
“莫婉你這說的什麼話……”太子剛說了半句就被嘉倫公主打斷了。
“是啊莫婉，我們沒那麼無情無義，九王爺跟個陌生人離開，而且都好幾個時辰了還沒回府，確實很奇怪，逛街隨時可以，今天當然是要找九王爺了！”嘉倫公主一臉熱血地說道，表情裡是掩飾不住的興奮。
“本太子也很是擔心九弟，現在也問不出新的訊息，我們先找個茶樓坐下，慢慢整理好線索和思緒。”
圖圖開口同意了：“我也正是這個意思，我們一群人站在這兒不是辦法也不好看，還是先離開這兒再說吧。”
我走在最後面，剛挪動腳步沒多久，路邊一個神情略顯呆滯的小孩走近我，趁太子和圖圖他們沒注意時扯了扯我的衣袖，遞給我一張紙條，我迅速打開一看，只見紙條上寫著：小陽山，以沫一人。
這字不是九王爺寫的，是霜的字！我想問問那小孩怎麼知道字條要給我，抬頭一看，小孩早就不見了蹤影，前面的四個人離我有幾米遠，我身邊正好有個小巷子，腦子還沒來得及反應身體已作出了決定，一個拐彎與他們背道而行拉開了距離。
跑開了些路，放慢了速度開始思考字條上的意思，既然是霜寫的又讓人准確的交給了我，很明顯他要我一個人去小陽山，可是他怎麼知道桑以沫還活著，我明明變成了水莫婉，而且詛咒消失後他應該不記得我才對，疑問一大堆，只能見到霜後一一問他了。
小陽山……小陽山在哪，我好像去過又好像沒去過，記憶裡那根關於回憶的線似乎斷了，什麼也想不起來。不怕不怕，人行走於江湖，除了靠武功靠兵器，還要靠一張能說會道的嘴巴，在郊區問了幾戶人家，確定了小陽山的方向後開始朝那方向前往。
半路上差點迷路，好在有個拾撿樹枝的老爺爺經過，畢竟老者在這附近呆久了閱歷也比較豐富，給我指了一條路，讓我直走便到了，看著無限延伸的直行路，不知道還要走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