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打破的花瓶

   人倒霉了真是什麼事都來。

   “納蘭破曉,你個混蛋,破小孩,哼,我不會就這麼屈服的!哎呀!”

   我用力拿抹布擦著那個混蛋房間裡的桌椅、床、花瓶等物品,一邊嘴裡罵罵咧咧的,一個不小心,把門旁架子上的花瓶碰倒在地,給摔碎了。

   那個……看起來很值錢的樣子,王府裡用的肯定是價值不菲的東西,我戰戰兢兢地把碎片聚攏,卻被碎片割傷了手指。

   我忙把手指放進嘴裡吮吸掉血珠,欲哭無淚的喊道:“老天!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我!”

   接著坐在地上放空的望著地上的花瓶殘骸,思緒被拉扯回昨天晚上。

   話說他放完話就走了,我發了一會兒愣後,往爹的書房走去,該來的總會來的,走到門口聽見了他們的談話聲。

   “老師,您該知本王前些日子在青赤樓歇息的時候,被一個人給打了的事情吧。”納蘭破曉喝了口茶問爹爹。

   爹爹應了一下說:“老夫記得,這狂徒簡直不要命,敢打九王爺您,若捉到此人,必當狠狠教訓一番。”

   我心一跳,老爹啊,你憤慨地說要教訓的人是你的女兒啊。

   九王爺輕笑了幾聲:“本王今日已得知是誰了,老師可想知道?”

   爹爹點點頭:“九王爺但說無妨。”

   九王爺若有似無地往門口方向看了一眼,抿唇笑了一下:“便是老師的二千金桑以沫桑二小姐。”

   爹爹大驚:“小王爺,這話可不能亂說啊,以沫大門不出又是個柔弱女子,怎會打小王爺呢。”

   小王爺搖了搖頭:“看來老師對自己女兒可是一點也不了解啊,桑二小姐本事大著呢,她女扮男裝想去青赤樓嫖妓,見著本王美色便想調~戲本王,未遂,於是惱羞成怒,乘本王不注意便打了本王,破曉覺著委屈才想請老師做主啊。”

   我在門外聽得火大,什麼叫我見著他美色想調~戲他,把我說得跟個什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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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門重重推開,上前揪住他的領子,吼道:“你說誰想調~戲你,你說誰未遂惱羞成怒想打你,明明是你的錯!!”

   他倒是一臉不關他事的表情,裝出無奈的臉色對爹爹說道:“老師你也看到了,桑二小姐如此凶悍,如今還想要打我呢。”

   爹爹看看他委屈的表情,又看看我凶神惡煞的臉色,終於被他的演技騙倒,對我厲聲道:“以沫,還不快放開王爺,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我不甘願地松開抓著他領子的手,站到一邊。

   “你說,你是否像小王爺說的那樣,去過青赤樓?”爹爹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氣得用手指指著我問道。

   我看了看爹爹,面色很不善啊,可是我還是很誠實的回答:“是,女兒前些日子去過。”

   “你!”他被我氣到,扶著椅子坐下來,“你是個女兒家,怎能去青赤樓那種地方,敗壞門風啊敗壞門風啊。”

   他頻頻搖著頭,顯然對我很失望。

   “女兒確實打了九王爺一巴掌,那是因為九王爺扯了我的衣服,露出了肩膀,爹爹應該知女兒家的清白最重要,情急之下便用了打人這種蠢辦法,以沫知錯,王爺深明大義,還望見諒!”

   爹爹抬眼詢問九王爺,小王爺有些理虧地挪開眼神。

   “總之你身為女子逛青赤樓是為一過,掌摑小王爺是為二過,念在你真心知錯,還望小王爺從輕發落。”爹爹給小王爺行了個禮,小王爺把爹爹扶起。

   “老師快請起,本王考慮了一下。”他看了我一眼,眼中全是狡猾的光芒,“不如就讓桑二小姐到本王的王府為婢,期限為三個月,一來略施懲戒,二來改善一下二小姐的脾氣,老師覺得如何?”

   爹爹也無反對之意,看了我一眼,嘆了口氣:“哎,就按王爺說的辦吧,以沫,去收拾一下,現在開始你就是九王爺的婢女了,等會就跟豆兒一起隨王爺回王府吧。”

   “是爹爹……沫兒知道了。”我一臉苦瓜相,這個混蛋,竟然讓我去做他的婢女,還不知他會怎麼折磨我,不死也得脫層皮啊。

   父親對我擺擺手,向那個混蛋行了個禮以後就回房了。

   那個混蛋湊到我旁邊說了句:“醜女人,等到了王府,看我怎麼折磨你!”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就回房去收拾東西了。

   思緒被神智拉了回來,昨晚匆匆一別,都沒有跟麻生和霜老師說一聲,雖然他們可以通過丫環們知道,可是我還沒和麻生解除誤會呢,還沒了解神秘的霜老師,對他我可是一大堆的疑問。

   看著眼前的這堆花瓶碎片,我重重地嘆了口氣,惆悵間被趙嬤嬤的吼叫聲嚇了一跳。

   “我的祖宗啊!你怎麼做事的,你知不知道這個花瓶有多貴重!你賠得起麼你,下作的東西!”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嘟囔了一聲。

   “嘿!你還有理了!”她正要一巴掌拍下來,被我用手抓住並甩開。

   “你敢甩我的手!”

   我用手指著她的鼻子:“我告訴你,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只不過是王爺府一個小小的下人,對我這個太傅二千金大呼小叫也就算了,竟然還想呼我巴掌,論地位你算什麼東西,什麼時候輪到你個下人來教訓我了!”

   她興許是被我的連珠炮彈嚇到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說得好,那本王總該有資格來教訓了吧。”納蘭破曉神出鬼沒在門口,嘴角凝著一抹冷笑看著我。

   我在心裡翻了個白眼,但是臉上卻露出點惶恐的表情以滿足小王爺那混蛋的高傲,他滿意的看著我,顯然我的惶恐讓他挺開心的。

   “見過王爺……”我不情願地福了福身,趙嬤嬤見我看到王爺以後的惶恐狀,氣焰一下上升了。

   “哎喲小王爺啊,您瞧瞧您瞧瞧,不是老奴說什麼,這丫頭長得不怎麼樣,脾氣還挺大,這不,把上次般王爺送您的花瓶都給摔碎了,真是……”她正說得起勁,被小王爺打斷了。

   “好了好了趙嬤嬤,人家好歹是太傅的二千金,這傳出去我們虐待貴客可不怎麼好聽。”他似笑非笑地說著諷刺的話語。

   趙嬤嬤點頭哈腰:“王爺說的是,王爺說的是。”

   我臉上仍裝著惶恐的神色,心裡卻在想,還貴客呢,你們根本就沒把我當一個千金看,不論在現代還是這個時空,這趙嬤嬤就是一狗腿子,小王爺就是囂張的富二代!

   在心裡腹誹了幾句,感覺好多了,吸吐了幾口氣,把頭抬起一點,卻發現小王爺正在死死地盯著我的,。剛剛有一點點不滿的神色,難道被他察覺了?低著頭他也能看見?

   “桑二小姐。”他把陰厲的目光從我臉上收回,隨意的把玩著手指上的玉戒。

   “是,王爺。”我輕喚了一聲。

   “看來你的禮儀禮節沒有學好,在別人府上摔碎了貴重的花瓶卻不知悔改,就讓本王代替老師好好管教你!”聲音不響卻極為陰冷,只覺得腹中仿佛藏著一根冰絲,像木偶般不斷被提起,涼徹心底。

   我知道這時候跟他硬碰硬沒有什麼好處,只好乖順地低著頭:“我知道錯了,還請王爺輕罰。”

   雖然在他們眼中我容貌不美麗,當然這是他們審美觀有問題,但是我的身份終究是太傅的二小姐,所以我的這聲輕罰是在提醒他要有這個觀念意識。

   “唔……讓本王想想。”他眯著眼睛似在考慮什麼。

   一旁的趙嬤嬤此時來添了一把火:“王爺,老奴有個好主意,這些天西域使節要來訪所以廚房有些忙碌,正好有些菜肴需要制作,反正這位‘二小姐’也沒事可做,不如去廚房幫忙。”

   這老女人定是看到我手指被花瓶碎片割破,才想到這個陰招,真是可惡!

   不過她說制作菜肴,應該只是炒菜那種的吧,心裡稍微好受了些,不然這裡又沒酒精又沒創口貼,還不給我什麼金創藥塗的話,我的手指不是會發炎就是會潰爛。

   小王爺的眼神若有似無地掃過我的手,然後又是微眯了下眼睛:“不錯的主意,那就委屈二小姐去廚房幫忙了。”

   “不委屈不委屈,做錯了事受罰是應該的。”我低垂著腦袋乖順地回答他。

   哼!裝友善誰不會,破王爺你就裝吧,看誰裝得過誰。

   他把嘴湊到我耳邊說了一句話,然後輕哼一聲轉身走出了房間,我頓時心中怒火狂燒。

   他說:“以後,要自稱奴婢。”

   他根本沒有在乎我是太傅二千金的身份,他也不忌憚太傅是他老師,只因他是皇上最疼愛的九王爺!

   我還期望他能有點意識不要這麼目中無人,看來他被寵得沒了禮貌沒了心智。

   用晚膳的時候,豆兒把飯菜端了進來,我見她低著個腦袋覺著不對,走近一看只見她眼圈紅紅的似乎是哭過。

   “豆兒,誰欺負你了?是趙嬤嬤嗎?!”她點了點頭。

   我讓她坐下,她扁了扁嘴開始訴苦:“小姐……我去拿飯菜的時候正好聽見趙嬤嬤在講你壞話,我氣不過……就上去跟她爭辯了幾句,可是我爭不過她……還被她罵了……小姐,豆兒真沒用……連小姐都維護不了……”說著大顆大顆的淚珠掉了下來。

   我用手帕幫她擦掉眼淚,安慰著她:“女孩子的眼淚是很珍貴的,像珍珠一般美麗,你看你這麼浪費,掉了這麼多顆珍珠。”

   她終於破涕為笑,羞赧地低下了頭,好死不死被她看到了我手上的手指,“小姐!你的手怎麼了!”

   “我把一個花瓶打碎了,不小心割到了手。”我笑笑說。

   “王爺有沒有懲罰你?”她用干淨的手帕幫我包扎了一下。

   “恩,明天得去廚房幫忙做菜呢。”

   “讓豆兒代您去吧,雖說這傷不大但是您好歹是千金之軀,那種下人干的粗活就讓豆兒代勞吧。”

   我搖了搖頭:“王爺想整的是我,你還是做你該做的事,我會顧好我自己的。”

   豆兒去拿了些藥給我塗,擦好藥後我坐在窗邊,望著窗外烏黑的夜,期待這三個月裡日子能好過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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