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章:夏夜一刻值千金(1)
202房間擺置素雅,清一色的白色使人一走進去便有墜入仙境的感覺。
我推開沒有上鎖的房門走進去隨手把門帶上,一種奇妙激動的情感立即在神經末梢裡運動起來。
202房間的牆壁是白色的,頂棚是白色的,吸頂燈是色白的,窗簾是白色的,寬大的雙人床也是白色的。
白色的被子、白色的床單、白色枕套,白色的空調正在“絲絲噓噓”地向外釋放著冷氣,冷氣從我的皮膚中竄入,真個人很快便清爽起來。
一屋子的白色中也有其它顏色,那就是鋪在地板上的地毯,地毯是金黃色的;和滿屋子的白色融合一起,有畫龍點睛之妙意。
我把鞋子脫了只穿襪子在金黃色的地毯上走來走去,一種安靜、愉悅的心境頓時彰顯無遺。
白色在色彩運用上代表著安靜,停止,結束等含義;同時也具有單調、樸素、坦率、純潔的形像,使人能產生純潔、天真、公正、神聖、抽像、超脫的心緒。
白色還有一種安全感,給心髒病人以慰藉;對煩燥情緒有鎮靜作用,白色是高貴、嚴謹、嚴肅的像征;又具有單純、純潔的意義,色彩運用中表達出神聖、純淨的風範;和多種顏色搭配都有良好的視覺效果。
比如藍色和綠色是難以搭配協調的,但加上白色就可以做出嚴肅、清爽、環保的特點。
我從金黃色的地毯走到窗戶跟前,拉開白色的窗簾向外看去;只見那輪殘月正好懸掛在南方的天際,靜幽幽地把月光灑向地面。
遙望著高冷的殘月,我禁不住吟誦起宋代詩詞大家蘇軾的《春宵》來:
春宵一刻值千金,
花有清香月有陰。
歌管樓台聲細細,
秋千院落夜沉沉。
蘇軾的《春曉》譯成今文就是:春天的夜晚,即便是極短的時間也十分珍貴;花兒散發著絲絲縷縷的清香,月光在花下投射出朦朧的陰影;
樓台深處,富貴人家還在輕歌曼舞;那輕輕的歌聲和管樂聲還不時地彌散於醉人的夜色中,夜已經很深了;掛著秋千的庭院已是一片寂靜。
我所處的語境不正是蘇軾筆下的春宵一刻值千金嗎?只不過蘇軾描寫的是春曉,我這時候是夏夜。
春宵和夏夜只是時差上的概念,兩者的情韻卻是十分相似的。
萬籟俱寂,冷月當空;夏蟲也已睡眠,只有牆角落的蜘蛛扯開大網捕捉飛來飛去的蚊蟲。
我是殷虹教授大網中的一只蚊蟲?抑或我就是那只不知疲倦守著絲網的蜘蛛。
在我密密麻麻的絲網中已經罩住了兩只蚊蟲,兩只蚊蟲一個是姜麗麗;一個是殷虹教授。
姜麗麗和殷虹教授是母女倆,我將她們罩在絲網之中;是一種歡快還是一種頹廢。
這時候談及歡快和頹廢似乎意義不大,但接下來我要只身面對姜麗麗母女兩人卻是不爭的事實。
我默默尋思著,殷虹教授在姜麗麗出現在樓頂花園時那句有點神秘的話語又在耳邊鴰吵起來:“骨子小同學晚上就住202房間,請注意裡面的擺置……”
“請注意裡面的擺置……”裡面有什麼擺置呀?殷虹教授這句話講得很晦澀,她講這句話的目的我不用腦子也能想像出來——她要得到我,直白地講就是等我進入202房間後她會瞅准時機進到裡面來的。
我在閣樓上、樓頂花園中,已經將殷虹教授撩撥成汪洋大海;那個時候我們正欲入巷,姜麗麗闖將來了;殷虹教授只能無可奈何花落去,貼著我的耳朵丟下來這麼一句話!
我在懵懵懂懂中,姜麗麗從樓梯口跑過來了;她順著路燈光亮的映照向前看去,見我坐在涼亭裡面八仙桌跟前;嘻嘻哈哈笑著老遠裡打起來招呼:“骨子哥哥,原來你和我媽在這個地方啊!”
姜麗麗喝叫著加快步子,連奔帶跑來到我跟前;一把拽住群毆胳膊有點抱怨地說:“骨子哥哥不仗義,跟我媽來這地方把麗麗一個人撇在一樓的客廳好凄惶!”
姜麗麗一邊說一邊看向殷虹教授嗔怒道:“媽你說和骨子哥哥磋商藺丹霜的事,可是一磋商咋就不見下來?竟然跑到樓頂上花園裡來哪?”
姜麗麗這麼說著,似乎悟出一點什麼;放開我的胳膊走到殷虹教授跟前同樣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搖晃著道:“媽你和骨子哥哥來這地方咋不給我打聲招呼,叫麗麗樓上樓下地跑了幾個來回!”
一頓,臉上顯出驚愕的神色把殷虹教授向遠處拽了拽壓低聲音道:“媽,你是不是和骨子哥哥在樓頂上……”
姜麗麗的聲音盡管不是很大,可是豎起耳朵的我還是聽見了。
姜麗麗的後面的話沒有講出口來,可我已經猜想出來一定是:“媽,原來你把骨子哥哥叫道樓頂的花園曖昧來哪?”
我猜想的准不准姑且不論,姜麗麗小聲講完她說的話後;殷虹教授把手在姜麗麗的臉蛋上捏了一把。
姜麗麗被她媽在臉上捏了一把似乎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斷,不依不饒語氣堅定聲音也很大的說:“媽,我剛才在客廳換裝穿成奢華蕾絲腰封式吊襪帶情趣裝,你也穿成奢華蕾絲腰封式吊襪帶情趣裝;原來媽你要和麗麗爭奪骨子哥哥呀!不對,你是搶在我前面勾引骨子哥哥!”
姜麗麗這話說得太直白太不講面請,最後竟然嗔怒地怨懟殷虹教授道:“媽!骨子哥哥是麗麗的,不許你動他!”
一頓,十分不滿地說了一句:“媽你真齷齪,這麼長時間和骨子哥哥待在一起一定劁了他的牛犢子!”
我聽姜麗麗如此講,不禁目瞪口呆,尋思這個姜麗麗也太放肆吶!竟敢當著她媽的面講出這種話,還說她媽齷齪,真是……
我在這邊苦苦思想著,姜麗麗竟然跑到我跟前揪住我的耳朵撒嬌道:“骨子哥哥,你是不是……”
姜麗麗的話沒說完,被我一把捂住嘴巴道:“麗麗你胡說甚麼啊!骨子和殷虹教授來樓頂的花園說的全是藺丹霜的事,能干甚麼啊!”
我這麼一講,姜麗麗的情緒立即穩定下來,嘻嘻哈哈笑著在我的面頰上吻了一口欣欣然道:“我就說哩!骨子哥哥一路在車後座摳摸得麗麗已經汪洋大海,臨進888大宅門時還抱住人家頂在牆壁上隔著褲子……麗麗早就把今天這個夜晚圈定為麗麗夜,你竟敢和我媽……”
姜麗麗的霸道和撒嬌,跟她在女子監獄勞動改造時判若兩人;更讓我不能容忍的是她竟然在殷虹教授面前講出這樣沒底沒面的話。
殷虹教授是姜麗麗的親媽,竟然容忍了女兒對自己的數落;我不知怎麼就對她肅然起敬,心說自己要對得起殷虹教授。
我目視著姜麗麗母女在一起竊竊私語不斷責怪的情景,覺得姜麗麗這個做晚輩的做得有點過分;她責怪的是自己的母親啊!
我的心中生出無限的惆悵:姜麗麗當面數落了她的母親,她母親卻顯得老成不動神色地把我安排在202房間好讓她先行動。
可我早就預料到,在樓頂花園裡給姜麗麗打過招呼;一個鐘頭後我們在樓梯上見面。
我和姜麗麗在樓梯上見面要干什麼,我自己也說不個准;可那句話還是說出去了。
現在想起在樓頂花園給姜麗麗說的那句話,似乎隱隱感覺到是為了對付殷虹教授。
殷虹教授需要對付嗎?說對付似乎有點寒磣,可是為了獻給姜麗麗交公糧只能這麼辦。
孤冷的殘月依舊靜幽幽地懸在空中,她似乎向我拋出了丘比特之箭!不,那是殷虹教授和姜麗麗母女倆向我拋出的丘比特之箭。
我要在一個晚上同時應付兩個女人,還是母女;從道德層面講是有點齷齪。
可是並非我而是她們母女主動的啊!
換句話講,殷虹教授早是於飛鷹給我聯系的對像;只不過今夜晚來她這裡渠道不同而已。
不管怎麼講,我總是來到殷虹教授跟前了;既來之,則安之,來了就得侍候他;畢竟我的鴨子外衣並未脫掉,殷虹教授從召喚鴨子著手占有我也是講得過去的;我還裝什麼逼!
但我要把第一鬥公糧交給她女兒姜麗麗,第二鬥公糧交給殷虹教授也不遲……
我在202房間裡胡思亂想時,樓道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我慌忙趕到大門跟前把身子倚上去通過貓眼向外看去,見一個人影從眼前晃過;向樓梯那邊走去。
樓道裡滅了燈看得不太清楚,但我斷定那是姜麗麗;便就輕輕拉開202房間的門躡手躡腳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