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復雜性格劉勛蒼(2)
棒棒客痛恨貪官、污吏、車匪、路霸、騙子、小偷……一見街頭的孤寡老人、病弱孕婦,卻毫不吝嗇地賜錢給物;或者叫輛車急送醫院連住院費也給墊上了。
城市越來越現代化,現代化的城市離不開棒棒客;就像用上空調、用上暖氣的家庭還要用蜂窩煤爐子坐水一樣;棒棒客在城市的作用至今無法替代。
比如說拉一罐煤氣,雇輛大汽車,那是大炮打蒼蠅得不償失。
給棒棒客打聲招呼,他們會全方位給你服務;你是被水貨蒙怕了的人一定會問:“大哥挑一趟到八樓多少錢?”
棒棒客笑笑地:“看著給吧,先生絕不會虧待下苦人!”
這句話中聽,本該給10塊錢的事你給20塊;但棒棒客不收,盡管他們是下苦人卻絕對地講誠信;不吃嗟來之食,不發身外之財!
兩罐子煤氣挑上八樓,你空走一趟已氣喘吁吁;棒棒客卻面不改色心不跳,將罐子輕輕放在你家門口。
你讓他進屋抽支煙、喝口水他不進去,怕弄髒你的地毯或者地板。
你過意不去掂來一包煙要給他,他一連說了幾個謝字只抽出一根夾在耳朵背後急急走了。
這時你似乎才發現他們的高尚……聯想自己在官場上的德行就有一種無地自容的感覺,深深體味到“高貴者最愚蠢,卑賤者最聰明”這句話的含義!以後再見棒棒客就是非常地尊敬了!
也有下賤棒棒客的,輕薄的女人具多;她們抱著洋狗抹著口紅,臉上搽一指厚的脂粉;搭眼一看還以為剛吃過人!
但這些女人自我感覺良好,叫棒棒客“臭苦力”,一但看見不是癟嘴就是瞪眼。
棒棒客為人佣工,最懂得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的道理;可對這種下賤自己的女人絕不叫她輕松。
他們“預謀”著要報復這種下三爛的女人,趁其不注意將一塊香蕉皮扔在她腳下;那女人一腳踏上去“噗哧”一聲滑倒,裙子下面的露屁絲襪褲便就大白光天化日之下,棒棒客趁機飽飽眼福,揚聲大笑。
自以為是的爛女人方知她這一跤是棒棒客的惡作劇,心中恨得要死卻也無可奈何;嘴裡喊著“我和你們沒完……”腳底下卻像裝了滑輪溜了。
棒棒客是些湊熱鬧的人,街上有人吵架他們就圍上去觀看;看著看著就向勢力弱的一方說話。
城管打攤販棒棒客會喝倒彩,有時候還會幫著攤販收拾城管。
一個小偷偷了女人的錢被女人逮住卻死不認帳,還將女人推推搡搡。
棒棒客就報打不平衝上去給小偷兩個耳光,小偷一起六七個見同伙被毆忽喇喇圍上來動刀子。
打小偷的棒棒客受了傷,傾刻間只聽滿街頭喊聲四起全是棒棒客:“瘋狗吃月亮要翻天了?敲掉狗日的門牙看他還偷不偷人!”整條街的棒棒客起了漫,有的執棒棒;有的拎磚頭向小偷圍過去。
小偷這下才知道碰上真主,嚇得四散逃竄;棒棒客棄能放饒?前堵後追一場“狗攆兔”的戰鬥就在街頭擺開。
小偷跑到東東邊有掂棒棒棒棒客,小偷逃到西西邊有手拎磚頭的棒棒客;小頭折身向北竄早被手拿麻繩的棒棒客掄圓了繩頭打趴地上束手被擒。
棒棒客圍裹上來每人先踢了幾腳以解心頭之氣,然後押派出所去;有人不解氣還要打,棒棒客說“不成!不成!打死就麻達咧!”
這邊剛治完小偷護城河那邊又傳來有人掉進水裡的消息,棒棒客推掉剛接到手的活前呼後擁向河邊跑去。
護城河是人工河兩邊的水泥堤壁光滑陡峭,正值冬天水寒刺骨;落水者已腳手無力,堤岸上站著一群官員模樣的人都在指手畫腳卻沒有一個人下水。
棒棒客趕到二話沒說向前猛跑一氣,“撲裡撲通”先後跳下去好幾個;手拉手鏈在一起硬將落水者給攔住。
落水者是個上高三的女學生,再有幾個月就考大學若不是棒棒客出手相救,一個大學生就順水漂走了。
電視台的記者聞訊趕來要給棒棒客錄像,棒棒客不無諷刺地說:“不錄,不錄,鏡頭給領導留著吧!領導上電視才有味!”電視台記者就很尷尬。
忙活了半天,該到吃飯的時候;棒棒客便結伴去了街頭的飲食攤點,吃一碗扯面,干兩碗米飯;喝一碗面湯便是最大的享受。
吃得口裡打嗝喝得頭上冒汗,已是中午休息時間;中午休息時間沒有雇主來叫,棒棒客便樹蔭底下當床打個盹兒。
也有瞌睡少的就圍在一起玩紙牌,玩紙牌不賭錢贏煙,一把一根煙。
棒棒客抽不起高檔煙,3塊錢一合的廉價煙他們最大的奢侈,棒棒客抽煙不見外嘶啦一聲;一包煙就橫著撕開了,撕開的煙分給在場的所有人;不像官場上一些人口袋裡總裝三種質量不同的煙:見了領導遞一合100元的嬌子;見了同事遞一合20元的猴王,自己卻抽10塊一合的黃金葉;還摸索半天才從口袋裡捏出一根來……
棒棒客也有風光時那是晚上,體育場裡有當紅女歌星領銜演出;棒棒客想一飽眼福便成群結隊地去了,但一張門票1000元最低也要500塊;棒棒客哪裡買得起?叫罵一聲:“媽拉個巴子老子挑半月腳才掙人1000元,能拿血汗錢去塞蛤蟆眼?”
可是來了又不能白來,就學梁山泊好漢鼓上蚤有攀大樹的;有騎牆頭的,攀趴不上的就站在地上聽牆上的人解說。
“嘰哩咕嚕……哞哈哞哈……”裡頭亂響一片卻不見牆上人解說,地上人急了拽拽牆上人的褲腳問:“當紅女歌星出來沒?”牆上人說:“出來了。”底下人問:“看見什麼了?”牆上人說:“什麼也沒看見,就看見兩只大奶子!”於是,牆上地上便笑成一片……
劉勛蒼把自己寫的《棒棒客》散文在心中摸送一氣覺得很愜意,瞥了對面的吃貨棒棒客道:“大哥年庚幾何?”
棒棒客奓起手指頭戥擋著:“六十有二!”
“六十二還跑棒棒?”劉勛蒼說了一聲掏出500元甩在老棒棒客面前道:“老哥看你這衣服早開了口子,這錢是給你買衣服用的!”
劉勛蒼就是這樣性格復雜,十分矛盾的人;為了掙100萬元要去殺人,看見比自己寒磣的窮人卻不忍心拿出500元以表憐憫之心……
東天的早霞映紅半個天空,太陽可以已經梳洗完畢馬上出山;劉勛蒼和老棒棒客攀談一陣匆匆吃完早餐看看時間,已是早晨7點鐘;尋思現在趕去中心廣場正是公安局上班的時間,不能再磨蹭。
劉勛蒼心中想過,付了賣包子的錢走出小吃城;用手機呼叫滴滴打車,很快趕來一輛歐藍德小車;司機竟是張指揮。
這真是麥芒掉進針眼裡巧透啦!張指揮剛把一個客人送到大唐老街這邊來便見有人呼車;把車開過來停下,劉勛蒼背著黑布袋上去後甩給張指揮1000元道:“大哥,你這車我今天包了!”
張指揮見劉勛蒼甩過來1000元,驚得瞠目結舌;後來想了想在市上跑一天也就掙七八百元,這位先生甩過來1000元已經把全天候的車費給足了嘻嘻一笑道:“大哥你盡管吩咐,你說上哪裡小子就把車開到那裡去!”
“我們現在去中心廣場!”劉勛蒼鄭重其事道:“要快,在機關上班前趕到那裡!”
“那有什麼難的!小子就是一腳油門的事情!”張指揮欣欣然說著,禁不住瞥了劉勛蒼一眼;突然發現坐在車後座上的劉勛蒼自己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而且十分熟悉。
張指揮為了確定自己那一瞥沒有錯,便就故意踩了剎車把車停到一邊裝摸做樣下去打開引擎蓋看了看;一邊看引擎蓋一邊把目光向車裡面掃。
當張指揮看清楚坐在車裡的劉勛蒼和銅骨子長得十分廝相時,便就悄聲罵了一聲:“直娘賊,這人咋和我兄弟長得那麼廝相;莫非是骨子兄弟在試探我這個做哥哥的……”
張指揮心中想著,便就虛張聲勢地喊叫一聲:“骨子!銅骨子!你要上什麼地方去啊?”
張指揮喊叫時沒有把目光看向車裡面看而是瞥向遠處,遠處有幾個行路的人;劉勛蒼以為張指揮喊自己的熟人便不在意,但張指揮的目的卻是敲山震虎。
坐在車後座上的劉勛蒼無動於衷,張指揮才認定這家伙不是銅骨子,只是和銅骨子長得廝相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