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浮想聯翩分別時(2)
大毒梟007的臥底倘若在丁局長身上做了手腳,那麼公安局的一切行動007都會了如指掌;每一次抓捕行動撲空和磨盤山圍殲戰役的慘敗也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之所以把磨盤山圍殲行動稱之為戰役,那是因為天南市公安局在參戰前上上下下層層動員;人人嚴陣以待,誓師要把007極其幫凶一舉殲滅在磨盤山。
然而事與願違,磨盤山圍殲從偵查到圍殲連續數月;竟然連007的一根毫毛也未觸及反倒使朱瑩、杜麗兩個警官被這幫匪徒劫持,而朱瑩還是一個癌症晚期病人;本打算把自己時間不多的生命獻給抓捕007的戰鬥中,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
一想到被劫持的朱瑩和杜麗,我的心中便就毛亂毛亂:朱瑩和杜麗她們在什麼地方?是不是還活著?我以民間“福爾摩斯”的身份對007展開秘密跟蹤和偵察,目的還不是為了朱瑩?
朱瑩是我的摯愛,我們在龍鳳山銅家寨艱苦荒寒的環境中建立了誠摯的感情;又在108別墅舉行了婚禮,朱瑩是我法理上的妻子,可是……
念想著朱瑩,我淚眼惺忪地凝望溫玉珊;見她坐進強三娃的小車裡遠去了只好把目光收回來。
溫玉珊離去了,她的身影從我眼前消失;可她的形像卻久久在我腦海中閃現。
溫玉珊奉丁局長之命趕來玄武路117號大世界咖啡廳和我接頭,我們一見面便親熱如故成為男女之間掏心掏肺的好朋友。
盡管溫玉珊的年齡比我大,可她那成熟女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沒有開過苞的少女是缺失的。
我和溫玉珊進入咖啡廳談及了相互配合追蹤007的話語,便就激情難抑地在咖啡廳昏暗光線的掩飾下相互撫摸起來。
我們彼此在撫摸中達到了高峰,打算上北5街8號胡同108號別墅成就好事;卻發現有車輛跟蹤我們。
我們的好事中途被衝斷,下一瞬卻是激烈的搏鬥和格殺;有道是有心栽花花不紅,無意插柳柳成蔭;我們巧布請君入甕之計,將窮凶極惡的劉勛蒼生擒。
劉勛蒼為了100萬元給神秘人做奴僕前來刺殺溫玉珊和我,這種情景不禁讓我想起魯迅先生雜文《春末閑談》中的細腰蜂——“北京正是春末,也許我過於性急之故罷,覺著夏意了,於是突然記起故鄉的細腰蜂。那時候大約是盛夏,青蠅密集在涼棚索子上,鐵黑色的細腰蜂就在桑樹間或牆角的蛛網左近往來飛行,有時銜一只小青蟲去了,有時拉一個蜘蛛。青蟲或蜘蛛先是抵抗著不肯去,但終於乏力,被銜著騰空而去了,坐了飛機似的。老前輩們開導我,那細腰蜂就是書上所說的果蠃,純雌無雄,必須捉螟蛉去做繼子的。她將小青蟲封在窠裡,自己在外面日日夜夜敲打著,祝道‘像我像我’,經過若干日——我記不清了,大約七七四十九日罷,——那青蟲也就成了細腰蜂了,所以《詩經》裡說:‘螟蛉有子,果蠃負之。螟蛉就是桑上小青蟲。蜘蛛呢?他們沒有提。我記得有幾個考據家曾經立過異說,以為她其實自能生卵;其捉青蟲,乃是填在窠裡,給孵化出來的幼蜂做食料的。但我所遇見的前輩們都不采用此說,還道是拉去做女兒。我們為存留天地間的美談起見,倒不如這樣好。當長夏無事,遣暑林陰,瞥見二蟲一拉一拒的時候,便如睹慈母教女,滿懷好意,而青蟲的宛轉抗拒,則活像一個不識好歹的毛鴉頭。但究竟是夷人可惡,偏要講什麼科學。科學雖然給我們許多驚奇,但也攪壞了我們許多好夢。自從法國的昆蟲學大家發勃耳仔細觀察之後,給幼蜂做食料的事可就證實了。而且,這細腰蜂不但是普通的凶手,還是一種很殘忍的凶手,又是一個學識技術都極高明的解剖學家。她知道青蟲的神經構造和作用,用了神奇的毒針,向那運動神經球上只一螫,它便麻痹為不死不活狀態,這才在它身上生下蜂卵,封入窠中。青蟲因為不死不活,所以不動,但也因為不死不活,所以不爛,直到她的子女孵化出來的時候,這食料還和被捕當日一樣的新鮮。”
魯迅先生的文字真是太精辟,精辟地講了一個道理——惡人和奴僕。
指示劉勛蒼殺人的一定就是細腰蜂?而劉勛蒼是被細腰蜂在運動神經球上螫了一屁股的青蟲。
這細腰蜂不但是普通的凶手,還是一種很殘忍的凶手,又是一個學識技術都極高明的解剖學家。她知道青蟲的神經構造和作用,用了神奇的毒針,向那運動神經球上只一螫,它便麻痹為不死不活狀態。
神秘人螫刺劉勛蒼的毒劑就是金錢,在這個物欲橫流的社會,有多少人被螫刺而身亡?
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我和溫玉珊向劉勛蒼這條青蟲發起了進攻;在我們的軟硬兼施下,青蟲劉勛蒼清醒了,和我們結成同盟;向細腰蜂發起進攻。
我在腦子裡琢磨著:007的臥底要是知道劉勛蒼已經被我們抓了舌頭,他會是什麼反應?而王大偉的“荊軻刺秦王”之計要是成功,臥底被我們逮住又該出現什麼樣的局面?
倏爾,我突發奇想:要是今晚上逮住和劉勛蒼約見的神秘人——我現在可以肯定神秘人就是007在公安局的臥底——用他交換朱瑩和杜麗不是更好嗎?這樣一來即使交換條件不成熟,朱瑩和杜麗的生命起碼在短時間內不至於喪失……
我正在天南海北地遐思,易嬌嬌近到我身邊說了一聲:“骨子同學,我們該購買攝像器材啦!”
頓了一下若有所思道:“經費怎麼辦?購置一套上檔次的攝像器材,少說也得上萬元!”
我心頭一怔,不禁抹了手指頭;不是嗎?剛才我們在廟背後診療所只是想當然地叫喊購買攝像器材,卻沒考慮到錢的問題;有道是一分錢難住英雄漢,攝像器材上萬元;我們12個人——現在我身邊只有6個人,算上我是7個——7個人誰身上會揣上萬元……
我尷尬囧迫地尋思一陣,眼前突然一亮;想起從劉勛蒼身上撿得20萬元銀行卡,用手摸了摸還真在短褲的衣兜裡面裝著;便就笑出聲來:“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易嬌嬌見我神經兮兮,不明事理地挖了我一眸子道:“骨子同學這是怎麼哪?”
我把銀行卡從短褲兜子裡掏出來舉在她眼前晃動一下嘻嘻笑道:“眼睛一眨,老母雞變鴨,姣姣你看這是甚!”
易嬌嬌瞥了我一眼,不屑道:“銀行卡啊!上面有1萬元?”
易從易嬌嬌的語氣中,我能聽出來她懷疑我一個窮學生即便有銀行卡可是上面不會有1萬元!
我笑聲呵呵道:“這張銀行卡上有20萬!”
“什麼什麼……”易嬌嬌驚詫不已道:“你說銀行卡上有20萬?骨子同學不是吹牛皮吧!”
“吹牛皮!”我怨懟一聲凝視著易嬌嬌冷哼一聲道:“骨子吹過牛皮嗎?”
定定神慷慨激昂道:“這張銀行卡是劉勛蒼,確切地說是神秘人物預支他的20萬元人命價;劉勛蒼被我們擒獲後極不老實,我們便在廟背後村,強衛老先生的診療所後院給他屁眼裡塞木棍!”
“弄啥?屁眼裡塞木棍!”易嬌嬌大驚小怪地啼叫起來:“這是干什麼啊!”
魏雨拽拽易嬌嬌的衣袖嘻嘻笑道:“易姐姐看過電視新聞就明白,利比亞那個名叫卡扎菲的總統被逮住後;國民采取的就是這種方法!”
魏雨也真搗蛋,順手在易嬌嬌的臀縫裡示範一下。
易嬌嬌臉子一下子紅了,順手在魏雨臉蛋上擰了一把。
我笑得山響,把手指著魏雨故意道:“魏雨說得對,我們就是用對付卡扎菲的手段對付劉勛蒼的;不采取這樣的手段,這種死硬死硬的家伙絕不會屈服!”
“骨子你流氓!”易嬌嬌突然啼叫一聲:“你咋能用這樣的方法作踐劉勛蒼?沒見他是今晚上行動的主力嗎?”
我笑聲呵呵道:“劉勛蒼現在反正了自然成為我們的主力軍,可是未反正之前他是窮凶極惡的敵人呀!不怎樣做他是不會老實交代自己的罪行的!”
我這麼說著嘻嘻哈哈笑著凝視著易嬌嬌尋思:易嬌嬌剛才說我是流氓,這和田芳的口吻別無二致啊!
田芳喊了我一聲流氓那是向我射來丘比特之箭,難道易嬌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