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極度的疲倦
一口一個狐狸精的，尤其是那說話的內容，蘇婷的好風度好修養也無法維持了，只是淡淡說了一句：“夫人，請你自重。”
“我自重，我怎麼不自重了？總好過你媽，勾引了一個又一個的，你媽——”
“媽，你別說了。”眼看著，自己母親是越說越不像話了，蘇若羌也不想再忍耐了，衝蘇夫人吼了一句。
主要的，是怕她說出了那個隱瞞了十多年的秘密。逝者已逝，蘇若羌也已經看開了，錯過了就是一輩子的事情，就這樣的，當她的二哥也挺好的。
他不想鬧到最後，兩個人連兄妹都沒得做了。
被兒子這麼一吼，還是當著那個女人的面，蘇夫人是更加生氣，哭鬧得更加厲害了。
這下子，場面更加混亂了，蘇夫人一個女人，就抵得上人家一個加強排，簡直就差不多是世界大戰爆發。
雖然在蘇若羌的維護之下，蘇婷沒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可是精神上的受傷卻是無可避免的。
蘇夫人叫罵的那些言語，要有多難聽就有多難聽，甚至准備動手打蘇婷。蘇若羌趕緊上前攔著，可是她畢竟是自己的母親，是一個長輩，也不敢太用力，到底，蘇婷還是被她的利爪抓到了一下。
“婷婷，你先回去吧，改天我們再細說。”在這種情況之下，蘇若羌只好這麼對蘇婷說了。
有他媽在，再說點什麼，只怕事情會越來越混亂的。
蘇婷的臉色很蒼白，精神有點恍惚，整個人慢悠悠的往外走著。
身後，那個凶惡的老女人還在叫罵著：“狐狸精，你害死了你爸爸，你媽害得我一輩子不快活，你們到底想怎麼樣？”
也不想開車了，還有一點理智的，蘇婷知道自己現在的精神狀態很不好，擔心會出事。於是，就打車回去了。
只是她的樣子真的很糟糕，連出租車司機都忍不住問著：“小姐，你怎麼了，要緊不？要不，我送你去醫院吧。”
“沒事的，我回家休息一下就好了。”
搖頭拒絕了好心的司機，報了家裡的地址之後，蘇婷就一直坐在後面閉目養神了。
看似神情平靜，其實她的內心，猶如波濤翻滾一般，已經有許多畫面在閃耀了。
從她有記憶開始，只要母親和蘇夫人碰面的場合，必然會是激烈的、熱鬧非凡的，一般都是蘇夫人一個人在破口大罵，母親在旁邊默默忍受，獨自垂淚。
她恨，恨蘇夫人的潑辣狠毒，恨父親的懦弱自私，也恨，恨母親的軟弱無能。
以她那樣善良柔弱的性格，怎麼適合當人家的情婦？她根本就不是那種勾心鬥角的料。
蘇婷也很想不通，母親怎麼就這樣傻，就算以愛情為借口，也不該去破壞別人的家庭啊。
今天，再度被蘇夫人這樣的辱罵著，與記憶中的那些不好的畫面重合，蘇婷的身心，都感覺到極度的疲倦了。
B市的飛機場，凌瀟然將車子停在停車場之後，就在航空站的出口處等人，他是在等著紀嫣然。
三天之前，他開車到了H鎮，老顧在那邊生了重病，可是因為是獨自外出，家裡人都不知道，部隊裡也只知道他請了假，百般無奈之下，只好將電話打到了唯一知情的凌瀟然那裡，請他幫忙過來看看了。
在醫院裡幫著照顧了兩天，老顧的身體恢復了不少，最重要的是，吳小美趕到了，凌瀟然也就放心了，正准備直接回家。
哪知道，又突然接到了紀嫣然的電話，說是要回國了，帶著他女兒一起。可是正好家裡人今天都有事忙碌，只好，請他去接機了。
“姐夫，好幾年沒見了，當年是我不對，年輕氣盛的，一心為了姐姐的死難過，所以才會那麼的不懂禮貌。事後想想，也不完全是你的錯，一個巴掌拍不響，兩個人吵架肯定彼此都有過錯。”電話那頭的聲音清脆悅耳，想必，紀家二小姐和她姐姐一樣，出落得楚楚動人。
“那個時候我年輕氣盛，不懂事，姐夫，對於你和你的家人多有得罪，對不起了。”
凌瀟然卻是覺得十分的訝異，也感覺到意外，這差不多有五年的時間了，紀嫣然帶著孩子離開之後，渺無音訊，突然地給他打電話，是什麼意思？
而且態度居然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他淡淡的笑著，微微搖頭，卻又想起來，現在是在電話裡，對方什麼都看不見，只是說著：“沒什麼，嫣然，你想多了。”
“幸好，你的手機號碼一直都沒有換，姐夫，你還真是一個念舊的人。這樣就好了，可以幫幫我嗎？”
紀嫣然說明她的意圖之後，凌瀟然是感覺到十分的吃驚，可是聽對方的意思，只是接機而已，舉手之勞，他當然不好拒絕了。
時間上也來得及，於是回到B市之後，凌瀟然就先去了機場。
此刻，他站在機場大樓的出口外，心情真的是十分的復雜，還有一些的緊張。
紀嫣然回來了，帶著紀念馨一起，那可是他的親生女兒，就跟飯飯一樣，是他們老凌家的骨血啊。
以前沒有將太多心思放在家庭上，對孩子甚至也沒太多的看重，只是隨著飯飯的一天天長大，看著飯飯，自然會對比著她，偶爾的，想起自己那個無緣的女兒。
想起紀念馨的時候，凌瀟然心裡十分愧疚的。
沒想到，等一下就要見到她了，第一句話該說什麼，以後又該怎麼辦？紀嫣然這是什麼意思，是不是要將孩子還給他們？
念馨該有六歲多了吧，對於他這個父親，她還有印像嗎？她離開的時候才一歲，凌瀟然甚至，已經想不起那個小身影的面容了。
一轉眼都這麼大了，該懂事了吧？如果對她說明當時的情況，她會原諒他？面對著孩子，凌瀟然是毫無辦法的，只能忐忑不安的在那裡等著。
一身整齊的手工西服，外加挺拔修長的身姿，即使是在這個人流眾多的機場大樓的出口處，也是不容易被淹沒的。
紀嫣然一出機場大樓，就看見凌瀟然了，怔了一下，表情，有一些的復雜。凌瀟然已經是走上前來迎接了，於是她也只好提著行李走過去了。
“你一個人回來的？”凌瀟然往她身後探望了一下，並沒有小孩子的身影。
紀嫣然淡淡的一笑，“念馨臨時感冒了，媽媽不放心這個時候讓她坐飛機，說過一段時間，等她身體好了一些，再親自把她回來。”
這些年，紀家人都住在國外的。
凌瀟然松了口氣，心裡，卻難免是有一些失落的。不過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只是領著紀嫣然一起去取車了。
“姐夫，年底了，工作應該很忙吧？還讓你百忙之中抽時間出來接我，真是不好意思。”
凌瀟然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然後就不再說話，專心開車了。將車子慢慢滑行至主干道，加速向市內駛去。
見他這樣，紀嫣然也沒有再說什麼，一直都是抿唇看向車窗外的。
凌瀟然將紀嫣然一直送到她指定的酒店外，然後看著服務生幫著把行李拎下車，問了一句：“還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將額前的碎發撫至腦後，露出飽滿好看的額頭，紀嫣然先是極有風情的笑了一下，才輕輕搖頭，“我還算是B市人，對這裡熟悉了解得很，姐夫，你放心，我一個人也能行的。”
結果，等她這麼一說完，凌瀟然說了一句：“那好，你有事再給我打電話。”
然後，上車，開動車子直接走人了。那速度快得，饒是紀嫣然還想再說點什麼，也根本就連機會都沒有了。
紀嫣然憤憤地望著汽車尾氣發呆，當年她就比不上姐姐，現在還是這麼的沒有魅力，他甚至連多看一眼也不願意嗎？
猛一回頭，卻看見一旁拎著行李的服務生呆愣愣的望著自己，紀嫣然呵斥了一句：“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嗎？”
就率先走進酒店了。
剩下的服務生一個人站在後面，心裡很委屈，我看著你，只是想知道，你到底住不住酒店，這麼凶干什麼？
凌瀟然一路上將車子開得飛快，已經是下午三點多鐘了，距離他離開，都有三天的時間了。這三天，他因為忙因為怕泄密一直都沒有跟蘇婷聯系，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兒子在家還好嗎，父母，爺爺，他們身體都如何？
才三天而已，居然都有了這些牽掛，以前行軍在外三個月不回家是常有的事。現在他的心裡，好像多了許多的，柔情。特別是，本來想著如何面對女兒，結果卻沒有見到，凌瀟然的心情復雜了許多。
回去之後，大廳裡只有李嫂在那裡忙碌著，告訴他少奶奶剛才回來的，似乎很不對勁的樣子。
凌瀟然沒說什麼，徑直上樓二樓，卻只見蘇婷一個人呆呆的坐在偏廳的沙發上，她的臉色有些蒼白，只穿了一件單薄的上衣，在這樣的天氣似乎有點少。
凌瀟然走進去，下意識地就握住了蘇婷的手，果然，冰涼冰涼的。
聽見有腳步聲，蘇婷緩緩地扭過頭來，猛然看見面前站著的人，還嚇了一跳，這有好幾天了吧，他怎麼突然就出現了？
“回來了？”
“嗯。”
“一切順利嗎？”
“挺好的。”
“那就好。”得到肯定的答復之後，蘇婷又低下頭去，一心望著自己的手指甲。
似乎是察覺到她的不對勁了，凌瀟然先是倒了一杯熱水，塞進她的手裡，“暖一暖，你的手太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