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量力而行
陳小晴的奸詐笑容確實讓張少楠不安了一下，但僅僅只是不安，只要保持距離，如何騙？
他們暫時停止了交談，因為張少楠的意大利燴面端了上來，陳小晴點的也端了上來，吃完才恢復說話，張少楠先說：“說說你約我出來的目的吧！我時間寶貴，不想在你身上浪費。”
“沒目的，就想提醒你一句，做人不要太過份，太過份了對雙方都不好！”陳小晴拿起紅酒杯和張少楠的紅酒杯碰了下，繼續道，“不要以為龍先生找不到辦法對付你，他能找到，他只是不想雙方關系弄到那麼僵，利益第一對不對？”
“我覺得很無聊，根本沒必要約我出來談，龍銘天想到辦法對付我盡管對付就是。至於雙方關系，你有必要先回去問問龍銘天，問他我們之間的關系到底是一種什麼關系。”
“利益面前……”
“陳小晴，有些時候不是有利可圖就可以了，當然我承認利益很重要，而且有時候我這個人比較貪心，魚與熊掌都想兼得。”張少楠知道陳小晴是想試探他，做夢吧，當然張少楠很佩服龍銘天，因為找陳小晴試探最合適，如果找一個陌生人，張少楠不說一句就會走，找陳小晴，張少楠不會第一時間走，因為想從陳小晴身上知道一些事情，而一留下來，絕對會說很多話，言多必有失，龍銘天很聰明，就是太低估張少楠。
“貪心不好，尤其是貪一些你不該貪的東西，近智者富，近貪者貧，聽過嗎？”
“我小學沒畢業，沒聽過。”張少楠一副無賴模樣，“你還有什麼大道理一次性說了吧，看我能不能聽進去。”
陳小晴不說了，看了看手表，然後看著張少楠，嘴角是奸詐的笑容。
張少楠又有點不安了，准備走人，可一站起來發現腦袋很暈，又坐回去，看陳小晴，她的臉離他越來越遠，逐漸模糊，然後沒有了知覺。
當在某個場合忽然間沒有了知覺，醒來時發現光脫脫躺在床上，隔壁是一頭大肥豬，是恐怖的。有一種情況更恐怖，醒來發現光脫脫，傍邊沒有人，整個房間就自己。張少楠現在就感覺很恐怖，竟然光脫脫躺在一個賓館的房間。發生什麼事？陳小晴做了什麼？張少楠問自己，同時拼命回憶，可惜回憶到昏過去那一刻就斷了，之後的事情一無所知。
張少楠坐起來，看看自己的重要部位，還好，沒有任何異樣。
陳小晴太猖狂了，淫賤的女人，竟然下藥，可是為什麼？在餐廳裡，顯然早有預謀，真的是淫賤嗎？如此單一？不，肯定不是。而正因為不是，張少楠感覺可怕，不知道陳小晴想要做什麼，他已經非常小心，最後還是中了奸計。
張少楠下了床，找不到衣服，不過找到一張便條，上面寫著一句話：騙你第二次了吧？呵，我拍了一些很精彩的照片。
又是照片，能不能換一種方式？新鮮嗎？不新鮮，而且很白痴。張少楠知道這個事情不是龍銘天設計的，龍銘天智商沒那麼低，更沒那麼變態，這招殺傷力太弱，惹毛了張少楠沒好處，有點兩敗俱傷，只有陳小晴自以為是，白痴。
張少楠找到手機給蘇決然打電話，沒辦法，這電話得打，否則無法離開酒店，張少楠需要蘇決然給他送衣服，這個事情只有蘇決然適合干，別的人不行，尤其是女人。
電話打通，蘇決然知道事態嚴重，沒有當場取笑張少楠，就說盡快回家拿，然後掛斷電話。
張少楠想了一根煙時間，到底要不要打電話罵陳小晴一頓，最後沒打，他猜陳小晴肯定等著他的電話，他偏不打。
張少楠最後打了給冷面菩薩，拐彎抹角很婉轉地把事情說了一遍。
“等等，我先理順理順。”電話另一端的冷面菩薩有點亂，“你是說龍銘天找你，你沒有理睬他，然後他找了個女人跟你談。這個女人你認識，你們在一個意大利餐廳見面，吃了點東西，還喝了點紅酒。再然後你准備走，卻忽然昏過去。最後醒來發現自己一絲不掛躺在賓館的床上？”
張少楠全身都在冒冷汗：“可以這麼理解。”
“你說真的？”冷面菩薩的聲音很平常，情緒波動不大。
“估計是。”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麼叫估計是？”
“我就昏了，我不知道自己干沒干什麼。”
冷面菩薩那邊沉默。
“我不該去，但這個女人……我想從她身上知道一些事情，所以……”
“是不是廣州那個女人？呵呵，你死定了，那些照片應該不會寄給我，應該會寄去報社，或許蘇喬、雲禾，每個員工寄一份。張帥哥，你就准備好當模特吧，人體模特，這是懲罰，誰要你胡亂出去見女人。”
張少楠不說話，要是胡亂出去見女人也認了，問題是讓人擺了一道。
“好了，別擔心，我會給你想辦法，我這裡還有點事情要忙，先這樣了！”冷面菩薩掛斷電話。
張少楠點了根煙，很郁悶的抽著，思考著，如果是冷面菩薩說那種情況，怎麼辦？蘇喬、雲禾，每個員工寄一份，他的美好形像將會蕩然無存，在公司裡還有何威信可言？
敲門聲音響起，蘇決然到了，張少楠圍著一條毛巾去開門。
拿到衣服，張少楠立刻進浴室洗澡，把自己洗了很多遍，直到覺得干淨了才走出去。然後，立刻和蘇決然離開，到了車裡才把剛剛對冷面菩薩說過的話濃縮了一遍告訴蘇決然，蘇決然哈哈大笑。
“你還笑，我都這樣了，你還笑的出來。”
“沒事，這女人極品，你也極品。”蘇決然目光在張少楠身上瞄了一圈，“如果真把照片往蘇喬那麼一發，哇，蘇喬的姑娘們有福氣嘍。”
“滾，下車，立即。”
張少楠推蘇決然下車，蘇決然一下車，張少楠立刻開走，蘇決然則上了自己的車，並很快給張少楠發來一條短信，說回去鞋公司，晚上見。
張少楠罵罵咧咧，持續到回到蘇喬才平靜下來。
在車裡點了根煙抽著，在思考，如果陳小晴真拿照片要挾，到底要不要妥協？如果不妥協，絕對形像全無。如果妥協，程度大的妥協過不了自己那關，辛辛苦苦才想出那麼一條毒計，有那麼多方面的人幫，最後功敗垂成，如何向大家交代？
煙抽完，剛想下車，電話響了，是蘇妙忠，讓張少楠去一個俱樂部。張少楠去了，俱樂部在郊外，是一個集合了許多娛樂項目的俱樂部，張少楠在棋牌室一個小包間裡找到蘇妙忠，除了蘇妙忠之外，還有一男一女，正在打牌。張少楠一到，蘇妙忠才說先散了，改天再打，隨後送走那一男一女。
“坐吧！”蘇妙忠讓張少楠坐，然後說，“玩的很漂亮，不過不要太過份，胖子是一口口吃出來的，病亦從口入，做事情要把握一個度，我還是那句話，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不要輕舉妄動。”
張少楠有點糊塗，蘇妙忠什麼意思？不是說商戰會無條件支持嗎？現在不算商戰？或許龍銘天找他了？“叔叔，我沒有輕舉妄動，我只是稍微讓他損失一些，不會把他惹毛，暫時不會。”
“我就提醒你一句，你還年輕，眼光放遠一些，你在溫州那邊弄點生意吧？要想平穩發展就要低調行事。”
張少楠明白了，蘇妙忠是提醒他提防龍銘天在溫州那邊亂搞。
“不說這個了，問你一個別的事。”蘇妙忠點了根煙，吸了一口，慢慢道，“郭少風找過你們是不是？你，蘇決然。”
張少楠點頭。
“郭曉婷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張少楠很驚訝，驚訝的有點發愣，蘇妙忠居然問郭曉婷？
“說話，按你的印像評價評價。”
張少楠想了想，根據印像說了，都是郭曉婷的好，因為其實沒發現郭曉婷有那方面缺點，或許有點凶巴巴，老欺負人，不過張少楠不覺得那些是缺點，所以說的都是郭曉婷的好。
“實話？”
“實話，聰明伶俐、心地善良、樂於助人、講義氣，適應能力強、承受能力強。和她一起玩很開心，大家對她印像都特別好。她幫我們許多忙，哪怕違反職業操守的事情，實在沒別的辦法了她會幫，就算她幫不了也會想辦法求別人幫。現在這種情況，我們家少了她，大家都覺得不是滋味，好像生活缺了點什麼。”張少楠盡量說的很哀傷，希望能夠感染蘇妙忠，哪怕只是一點點感染都算幫了蘇決然忙。
“哦，蘇決然很喜歡郭曉婷？”蘇妙忠說這句話時神色平和，他其實蠻喜歡郭曉婷的個性，郭曉婷那種大大咧咧的個性事實上很討人喜歡。
“從我認識蘇決然開始蘇決然就是一個花花公子，換女朋友比換襪子還要勤快，從來不投入自己的真心，除了郭曉婷。他們在一起很快樂，無論那方面他們都是極品組合，這不是我一個人單方面認為，大家都覺得他們絕配。”
“郭少風愛不愛郭曉婷？”
“這個問題應該不用回答吧？你愛不愛蘇決然？”
“行了，沒事了，你可以走了！”蘇妙忠擺擺手，“記住我對你說的話，凡事量力而行。”
張少楠說了聲知道，帶著疑惑離開了俱樂部。
當晚，張少楠在電話裡和冷面菩薩討論了一個多小時，最後冷面菩薩說有辦法搞定，讓張少楠別管、別擔心。張少楠信冷面菩薩嗎？信，非常信，但並不代表不擔心，事關名譽，雖然張少楠本身沒什麼名譽，可正因為沒什麼名譽才不想把僅有的一點也糟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