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注定
看著米素素的車子開遠，張少楠並沒有立刻回家，而是進了便利店買了一大堆東西，吃的用的帶回家。
到家了，正在看電視的張韻質問道：“哥，你去什麼地方了？”
張少楠笑著坐到張韻傍邊：“能去什麼地方？你哥我工作忙唄，不需要向你詳細報告吧？你個小職員，這些事情不應該過問懂不懂？我是你老板。”
張韻扁著嘴巴。
“當然，我同時還是你哥，別扁嘴了，我現在不是回來看你來了！”
半個小時後，張少楠和蘇決然出門了，目的地是經常光臨的一個球吧，有大戰，不過張少楠沒有心情看，蘇決然非得要拉他去。
到球吧找了位置坐下，不夠十分鐘大戰就開場，一邊看球一邊喝啤酒、聊天。期間蘇決然告訴張少楠，蘇妙忠已經和郭局長談過，談的還不錯，不過仍然要蘇決然自己想辦法去找郭曉婷。
明天開始算時間，一個星期內能找到郭曉婷算是蘇決然的造化，若一星期之內找不到，對不住了……
張少楠很郁悶：“這算什麼意思？跟之前有區別？還不是要自己找？”
“有區別，這次郭曉婷知道，這不但是跟我爸談的條件，還是跟郭曉婷談的條件，不過郭曉婷不能以任何方式聯系我。”蘇決然喝了口啤酒，點了根煙，然後繼續道，“這是個考驗，如果過了，我再不用想著找到郭曉婷以後怎麼辦，現在該怎麼辦就怎麼辦，之前則很矛盾，害怕找不到，又害怕找到。”
“那到底你找沒找到？”
“哇，進球了，一比零。”蘇決然忽然蹦起來，指著電視道，“任意球，漂亮。”
“你管它漂亮不漂亮，現在不看球，回答我，到底找沒找到？”
“廢話，找到我還不過去？陪你在這裡看球？”
“你拉我來的好不好？什麼我陪你進球。”張少楠想踹他，“你雇的什麼偵探？最便宜的吧？”
“哥們，香港多少人？地方多大？你以為找個人很容易？郭曉婷要是整天不出門你找個屁？”蘇決然忽然嘆了口氣，“老實說，我非常緊張，因為我已經去找過一次，結果沒找到。我明天再去，一個星期，只有一個星期時間，如果一個星期之內找不到，呵，我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努力找，去電視台登廣告，報紙、雜志、電台，所有。郭局長沒說不能這樣吧？最好找個什麼真情節目之類，發動別人幫你找，然後弄個動人的感情故事出來現場直播。郭局長自己都能感動，反正什麼辦法都要用，不怕花錢，我有錢，兩千萬夠不夠？必要的時候，如果香港政府不反對，你雇個一千幾百人拿著大喇叭每個住宅區去吼。公共汽車公司、出租公司，拉橫額也好，廣告也罷，總之要全面。”張少楠都把自己說興奮了，准備大干一場，可惜他不能去，走不開。
蘇決然也很興奮：“我怎麼沒想到？如果這樣都找不到，也是我命裡注定。”
張少楠拍拍他肩膀：“能找到，明天給你轉賬。”
“靠，又進球了！”蘇決然再次蹦起來，“還是任意球，漂亮。”
“你能不能不看球？我們說的問題多嚴肅？找郭曉婷，虧你還看球。”
“我有錢，好幾百萬。”
“幾百萬不夠，必須孤注一鄭，時間不等人，否則後悔莫及。”
蘇決然說：“你有空沒空？抽兩天時間陪我去，我怕一個人搞不定，要跑那麼多地方，跑都跑死人，你這邊的事情不急，冷面菩薩也沒那麼快做手術，蘇素凝又在那邊盯著。這邊有何巧巧、蒙芸、梅玲玲、何雲玲，估計不會出問題，鞋公司我也安排好了……”
“恐怕不行。”蘇決然不知道，米素素的事情那還關乎到張少楠，關乎到許多事情，只是，張少楠不方便說。
“你要干什麼？我自己真的搞不定。”
“我讓何巧巧陪你去。”
蘇決然沒說話，把目光轉到電視那邊。
球賽結束，離開球吧，張少楠把蘇決然載回小區門外，然後開車走人……
開出一段路，張少楠給何巧巧打電話，打之前其實想了很久，實在不願意何巧巧走開那麼長一段時間，畢竟蘇喬上層很空，他不在，蘇素凝不在，出了亂子誰處理？況且何巧巧家裡還病了人呢？
但蘇決然的事情又太重要，張少楠不得不把何巧巧調一調，這事何巧巧去跑，比任何人跑都適合。何巧巧認真、嚴謹，辦事效率高，和郭曉婷還帶親戚關系，肯定能盡心盡力，別的難說，有這樣的人選卻沒那樣的辦事效率。
十幾分鐘後，張少楠到了市一醫院，因為電話接通，何巧巧說在醫院。
在其中一個加護病房裡，張少楠看見何巧巧，她守著一個女人，郭局長也在傍邊，還有個不認識的女人，那個女人和躺在病床上那個病人相貌幾乎差不多，區別是躺在病床上的明顯要老一些，臉色、精神都差一些。
“郭局長。”
“哦，來了？”郭局長介紹她傍邊的女人說，“我老婆，何巧巧的小姨。”
“你好。”張少楠頓時明白，病床上躺著的是何巧巧她媽，難怪那麼像。
“坐。”何巧巧給張少楠搬了把椅子，“找我有事？”
“沒事。”張少楠說不出來了，何巧巧她媽病著，好意思讓她去香港？當初還答應給她假期呢？要兌現的，“我就是來看看，之前我給你的假期明天開始吧，你先不用去上班，好好照顧你媽。”
何巧巧看了郭局長一眼，然後才道:“近來適合嗎？”
張少楠笑了笑：“沒什麼不適合的，沒事，我會安排好。”
郭局長說：“算你有點良心，如果每個老板都像你這樣，這個社會肯定更加安穩，呵呵。”
張少楠沒說話，這個社會殘忍至極，安穩個毛？
“我們先走了，你們聊吧！”
郭局長夫婦走了，何巧巧說：“我媽剛做完手術，腦腫瘤，情況惡化，醫生說明天能醒就沒事，不過就算能醒都可能會失去一部份記憶，連記不記得我都是未知之數。”說著說著，何巧巧哭起來，這是張少楠看見她第二次哭，很可憐。
“沒事的，或許不一定那麼糟呢？”張少楠心裡默然，近來那麼多壞事，他自己不好，身邊的人都不好。
忽然，何巧巧抱住了張少楠，腦袋靠在張少楠肩膀上哇哇大哭，何巧巧邊哭邊說：“我不要我媽會不記得我，我很害怕。”
“不會的。”張少楠拍著何巧巧後背安慰她，他曾經聽郭曉婷說過，何巧巧她爸很早之前就已經病死，如果她媽也病到失去記憶，對何巧巧來說無疑非常殘忍。
哭了十多分鐘，何巧巧不哭了，慢慢放開了張少楠，擦著眼淚說上個廁所。上完廁所回來恢復正常了，不過任何人一看都知道她哭過，眼睛特別腫。坐好了，何巧巧問：“冷總那邊還好嗎？”
“醒了，手術日期也已經定了下來，你不用擔心她那邊，好好照顧你媽。”張少楠看了何巧巧她媽一眼，默默為這個女人祈禱，然後道，“沒什麼事我先走了，有需要打我電話知道嗎？”
何巧巧把他送進電梯。
回家途中，張少楠一直在想，還有誰適合陪蘇決然去香港？蒙芸嗎？好像就她了，或者張少楠自己去？去個兩天？沒找到叛變那家伙之前其實也沒什麼事，如果找到，可以立刻趕回來。蘇決然那邊真的需要幫助，太麻煩了，一個人弄不來。
行了，就這麼決定吧！
張少楠給米素素打電話說他要去香港兩天，有事情第一時間通知。
回到冷面菩薩家，洗澡，然後給錢碧晴打電話，這個時間錢碧晴負責看冷面菩薩，蘇素凝回去休息。
那邊的情況很好，錢碧晴一直和冷面菩薩聊天，這會兒冷面菩薩剛剛睡著，張少楠說：“錢碧晴，辛苦你了，謝謝。”善良的錢碧晴回來了，雖然之前她做了一些錯事，但本質並沒有因為而變化，別人逼她變，她沒變，張少楠覺得慶幸，很感動，“累了去隔壁房間休息一下吧，蘇素凝應該有告訴你。”
錢碧晴嗯了一聲。
“我明天去一趟香港，和蘇決然找郭曉婷，你幫我告訴蘇素凝一聲。”
“不用擔心這邊，有什麼變故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掛斷電話，張少楠還感動著，不自覺就想起和錢碧晴的一幕幕。
第二天早上，張少楠帶上證件和換洗的衣服提前到機場。看見來的是張少楠，蘇決然很驚訝，不過什麼都沒說，摟著張少楠的肩膀進售票大廳。
由於昨晚已經查過航班，所以順利買到了票，並很快登機。
在飛機裡，張少楠和蘇決然商量怎麼分頭行事，一直商量到下機，有人接，是一男一女，男的是老板，女人是助手。男的國語特別爛，聽的張少楠和蘇決然直皺眉，慶幸的是那個女助理國語還不錯，能夠用正常速度交流，不過即便人再怎麼樣也得忍著交流，那是香港的地頭蛇，蘇妙忠介紹的人。
離開機場，上了一輛商務車，要去酒店，張少楠和蘇決然說先辦事，所以在車裡又商量起來，也不叫商量吧，張少楠把和蘇決然在飛機上商量的結果說了一遍。
“還得先去酒店。”那個男人說，他姓萬，助理則姓聶。
張少楠和蘇決然都有點猶豫，不想浪費時間。
“不是啦。”萬先生繼續用那嚴重不標准的國語說，“我需要時間做安排，需要找些各方面的人過來，你們統一跟他們說要求，這樣做會比較好啦，我怕轉達的時候做的不好影響了工作質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