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左右邊
這個晚上，張少楠與何巧巧說了許多話，前面說的還帶組織，後面說的已經完全沒有組織，仿佛在發泄，對這個世界的所有不滿，因為喝醉了，最後連誰把他扶出酒吧的都不清楚。
只知道醒來時睡在自己的車後座，何巧巧坐著，他躺著，腦袋枕在何巧巧大腿上面，何巧巧雙手摟住他腦袋靠著車門還在睡。
“何巧巧，醒醒。”張少楠想坐起來，無法辦到，何巧巧摟住了他腦袋，必須先叫醒她。
何巧巧呢喃了一聲，沒反應。
張少楠用力扯何巧巧：“何巧巧，天亮了！”
過了一陣，何巧巧終於肯睜開眼睛，看見張少楠躺在她的大腿上，而她摟住張少楠的腦袋，她眼中閃過一絲慌亂，立刻站起來，她那麼一站造成一連串連鎖反應，腦袋撞車頂了，張少楠整個人滑了下去，壓到她的腳，然後她踩了張少楠一下……
“何巧巧你干什麼？”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何巧巧整個人站上了座椅，然後把張少楠拉起來，她臉很紅，“我昨晚，我看你睡的不是很舒服，所以，然後……”
“沒事，別說了！”張少楠開門下車。
在車外面，張少楠做了些伸展運動，讓筋骨恢復狀態，然後到後尾箱拿了兩瓶礦泉水出來，把其中一瓶遞給剛下車的何巧巧，何巧巧沒有接，她指了指對面一個酒店說：“我去上個廁所。”
張少楠喝了半瓶礦泉水，剩下半瓶用來洗臉，洗完回到車裡找了根煙點燃，等何巧巧回來。
何巧巧是二十多分鐘以後回來的，要去吃早餐，張少楠也餓，昨天沒吃中午飯，沒吃晚飯，什麼都沒吃，就喝了酒，感覺渾身無力了，於是載何巧巧到了附近一個餐廳，港式的，雖然才七點多鐘，裡面客人已經很多，都是些老人家，吵吵鬧鬧的，像他們那樣的年輕人極少。
張少楠點了一大堆點心，點的時候很想吃，等到上了真的吃起來發現吃不下多少，吃著就想起冷面菩薩，在公安局一晚了，不知道她吃沒吃，想著想著就一點心情都沒有了，何巧巧發現了，問：“怎麼了？”
“我們在這裡吃那麼好，不知道冷面菩薩有沒有東西吃。”
“等下給我姨父打個電話，他不是要找人送衣服和藥物嗎？加個早餐應該沒問題。”
吃完早餐，何巧巧給郭局長打電話說了早餐的事情，郭局長表示沒問題，人還在市局期間，都可以保證冷面菩薩有東西吃，有水喝。何巧巧掛斷電話，張少楠給林書天打，說清楚了整件事，林書天讓張少楠等電話，他打聽清楚情況再回復。
離開餐廳回到車裡，何巧巧問張少楠去那裡，張少楠搖頭，然後何巧巧說：“去蘇喬吧，你可以在辦公室睡一覺，蘇喬距離市局不遠，你回家就太遠了！”
張少楠同意了，不想距離冷面菩薩那麼遠，而且要等林書天的電話，如果林書天無法幫上忙，還得去求蘇妙忠。
和何巧巧回了蘇喬，張少楠直接進了蘇素凝的辦公室，他的辦公室給何巧巧用了，以後就變成何巧巧的辦公室了，張少楠不在，何巧巧不用負責秘書工作，而是負責副總工作，所以挺忙碌，需要一個稍微大一點的辦公室。
坐在椅子裡，張少楠在等待，等林書天的電話。
十點半，何巧巧敲開張少楠辦公室的門，說開個重要會議，張少楠最好也去聽一聽。
進了辦公室，許多人都很驚訝，她們不知道張少楠回來了，因為張少楠是上班前回來的，中間呆在辦公室裡沒出過去。
張少楠找了個位置坐好：“我就回來看看，沒事，你們繼續。”
會議說的就一件事，財務部一個出納做些小手腳弄走了十五萬，在商量怎麼處理。副總問張少楠意見時，張少楠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先問原因，問那個出納為什麼這樣做的原因。副總說出納的弟弟出了點問題需要一筆錢，出納本來想向公司借，但公司沒有借那麼多錢的例子，所以她拒絕了！
張少楠說：“不要報案，也不要解雇，讓她寫個欠條，繼續工作，那天還清了才可以走。還有，下次再有這種事，如果金額不超過一百萬，都不要拒絕。”張少楠這麼說，是因為冷面菩薩，出納的情況何其相似？為了弟弟，那叫有情有義，冷面菩薩兌換股份給紀若雲和何巧巧，甚至行賄也不是沒辦法嗎？況且出納不是第一時間吃掉錢，而是先用借的方式，不行才出此下策。
離開了會議室，張少楠終於接到林書天的來電，不過很遺憾，林書天說那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唯一能幫的就是把判刑弄輕些，但無論怎麼輕都要坐牢。
掛斷電話，張少楠沒回辦公室，而是直接衝出公司，他要去蘇家，只有蘇妙忠能救冷面菩薩，否則冷面菩薩就要坐牢。冷面菩薩不能坐牢，她是個強悍的女人，坐牢了以後怎麼抬起頭做人？還有她身體狀況，坐牢了死在裡面都不知道怎麼一回事，絕不能讓那樣的慘劇發生。
到了蘇決然家，林巧玲給張少楠開門，告訴張少楠蘇妙忠去了釣魚，在左大門方向的一個人工湖裡。
人工湖距離蘇家大概一公裡遠，很大一個湖，在中段位置，張少楠找到一個釣場，找到了正在垂釣的蘇妙忠，蘇妙忠雙手抓竿一動不動，面向湖面，背對張少楠，沒看見張少楠走過去，卻知道來人是張少楠，他說：“你真是陰魂不散，我在釣魚不想跟你吵。”
“我沒想跟你吵。”
蘇妙忠放下魚竿，用腳踩住，隨後從傍邊一個包裡拿出一盅茶，喝了幾口，點上根煙抽了幾口才又對我說：“我就給你一個機會，你跟我一起釣，你要是能釣到，我考慮。”說完，蘇妙忠給張少楠指了一個方向：“去拿魚竿。”
張少楠暗喜，但僅僅維持了一秒，因為他不會釣魚，但無路如何都要嘗試。
張少楠往蘇妙忠指的方向跑去，那是物業管理處的湖管分處，有魚竿出租，還有小凳子，不過要錢，每樣一次一百塊，張少楠以最快速度掏錢租了一個又匆匆跑回來，坐在蘇妙忠傍邊。
第一次釣魚，張少楠壓根不會釣，連怎麼扔誘餌都不知道，很笨拙。好不容易誘餌下了，開始焦急的等待，手抓魚竿一動不動，心裡在祈禱，可有些時候往往越著急越渴望越會失望，蘇妙忠都釣兩條了，張少楠的竿一點反應都沒有。
蘇妙忠說：“釣魚要心平氣和，其實釣魚是一個很枯燥的事情，卻能修身養性。”
一連兩個小時過去，張少楠一無所獲，都中午了，蘇妙忠回家吃飯了！離開時說機會已經給過張少楠，是張少楠沒有把握好，誰都別怨。張少楠耍無賴了，開始釣的時候又沒限定時間，他要繼續釣，蘇妙忠說隨便，說張少楠釣不到。張少楠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釣到，總之要繼續，不能放棄，不能絕望，絕望了冷面菩薩真的沒救了……
下午，蘇妙忠又來了，並且很快又釣到一條，他很高興，哈哈笑著，仿佛在故意刺激張少楠。
張少楠很郁悶，想抽煙，然而就在點煙時，踩魚竿沒踩穩，剛好魚上鉤，魚竿被拉了下去，一下子竄出了好遠。
“你記住這個教訓，做什麼事情都要專注，你可以分散自己的精力，但必須要有能力控制，點煙是一回事，釣魚是一回事，兩不誤。”說完，蘇妙忠收竿離開。
張少楠愣愣站在原地，越想越不甘心。
天快黑了，張少楠灰溜溜回到蘇家，發現蘇決然和郭曉婷在。
看見張少楠，蘇妙忠說：“你還在？你滾吧，我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沒把握好。”
蘇決然問：“怎麼回事？”
蘇妙忠簡略的說了一遍，蘇決然反駁道：“你那叫什麼給機會？我小時候，我們剛搬來這裡住的時候你帶我去釣魚，第一次釣你自己釣到沒有？你連續釣了兩天才學會，第二天才釣到，人家壓根就沒釣過，你不是很牛逼嗎？你都需要用兩天時間，你看你給人家多少時間？兩小時？”
“我第一天釣了一小時。”蘇妙忠很郁悶，“好吧，算一天，但至少我沒把魚竿弄丟。”
“人家至少是釣到了，上鉤了！”
“看事情要看結果，上鉤了，你得到了麼？”
“行，結果，你要魚竿是不是？要魚是不是？我現在給你去找回來，你試試你說話不算數，我保證不認你這個老爸。”說完，蘇決然往人工湖那邊衝去，郭曉婷追他去了……
“這次我支持蘇決然。”林巧玲嘆了口氣，轉而對張少楠說，“你還不去幫蘇決然忙。”
張少楠追蘇決然去了，沒找到蘇決然，吼了幾聲也沒回應。
不是下水了吧？
張少楠嚇了一跳，立刻把手機、錢包之類通通拿出來放在路邊的草坪裡，正准備下去，一束手電筒的亮光突然照在他身上，然後是蘇決然的聲音：“你神經病沒看見四周漆黑一片？你這麼下去干什麼？”
“我以為你下去了！”
蘇決然走過去，交給張少楠一個手電筒，四周照了一遍說：“他媽的這什麼該死的湖，這麼大一個，有毛病了修那麼大。”
張少楠說：“找吧，我找左邊，你找右邊。”
一人走一邊，用手裡的手電筒照水面，足足用了一小時才走完一圈，結果一無所獲，最後把物業管理處的人招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