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 低頭
蒙芸返回了包間，張少楠點了根煙走到廊盡頭一個小樓台，抽了起來，抽了半根，蘇決然找過來說：“別告訴我你還沒有想明白，我會鄙視你。”
張少楠說：“有些事情，你不懂。”
“我是不懂，但我至少明白一個道理，你去做了就能無悔，哪怕最後是錯的，錯了總比不去努力好。”蘇素凝擠在張少楠傍邊繼續道，“不是我說你，就你這樣，知足吧，人生沒什麼大不了，別前怕後怕，你已經經歷過那麼多的危險，今天仍然可以站在這裡，這不是偶然。”
“行，我知道了！”
“那走吧，會包間。”
很快，蒙芸請的人全部到齊，吃吃喝喝正式開始，歷程了兩個多小時，蒙芸收到一大堆禮物。不過，到最高潮的時候，張少楠接到馮德祥的電話，提前走了，和林鳳陽往郊外的一個俱樂部而去。
俱樂部，是當初龍銘天帶張少楠去的，龍銘天有份兒那個俱樂部。一切都是熟識的，走廊裡仍然許多素質特別高的美女，張少楠和林鳳陽走進去時，林鳳陽就好像當初的張少楠一樣，很緊張，目光不停瞄那些女人。
張少楠笑道：“林鳳陽，等下要不要給你找兩個女人爽一把？”
林鳳陽一臉惡寒。
“大家都是男人，我明白，就這麼定了，不花多少錢。”林鳳陽一直跟著張少楠，給張少楠當司機、保鏢，張少楠是該好好犒勞他，別的有份兒去海南辦事的手下已經犒勞過，唯獨林鳳陽沒有，張少楠自己都大意了……
走到走廊盡頭的一個包間，有兩個家伙守門口的，要搜身，張少楠當然不干，那兩個家伙不是林鳳陽的對手，三幾下就被林鳳陽制服，那會兒包間門也打開了……
“鬧什麼鬧？”馮德祥瞄了林鳳陽一眼，然後對張少楠說，“你的保鏢很強啊，趕緊進來。”
張少楠讓林鳳陽在外面等，他自己進了包間。
包間內除了有三個質量超級高的美女外，還有兩個特征鮮明的男人，都是大肚腩，一個臉黑，一個臉白，身材比較矮小，但很有氣勢。馮德祥給張少楠做介紹，白臉那家伙是組織部的高官，黑臉那個是市委高官，上面剛派下來的新一代呼風喚雨撒豆成兵的掌權人物。
馮德祥再過幾天就要走人，這是當初的協議，介紹兩個大人物給張少楠認識，順便讓張少楠結賬。張少楠當然很郁悶，這是高消費場所，而他們坐的是最昂貴的一個包間，那三位美女看質量還是小明星，其中兩個頗為眼熟，但一時間又想不起來在什麼地方見過。
總之，張少楠虧大了，可是沒有辦法，這賬要結。
張少楠陪那兩位領導瞎扯、喝酒，偶爾說說生意，說說這個城市，有馮德祥在傍邊煽動，很快混熟了，稱兄道弟起來。當然，那是虛偽的，他們才不會真把張少楠當兄弟，張少楠更不會把他們當兄弟，都是演戲而已，在鞏固雙方間一些心知肚明的關系，和官家打交道啊，就算再惡心都要忍著，否則根本無法混下去。
“張老弟，這以後就是我們的天下了，你有事記得和老哥說一聲。”黑臉那個家伙說，他有個特響亮的名字，林衝，不過人品就差了，對待那些小明星，當著面就把手伸進去摸人家胸脯。
“互助互勉、共建和諧。”白臉的家伙說，他名字不響亮，很普通，賀斌，笑起來陰森森的，官員嘴臉，陰險狡詐是他們必須具備的一項技能，還有拿好處時特別快，辦事一拖再拖，為官本色。
無無聊聊呆了將近三個小時，馮德祥給張少楠打眼色，讓張少楠去買單，張少楠心裡罵，但是得要去……
買完單，送出門口，看著他們摟著那三個小明星上了車，開動離開，張少楠在後面罵出一連串髒話。張少楠有點小醉，不太能控制情緒，更不想控制，那幫垃圾陰他，三個小明星得付多少錢？十多萬，張少楠自己都沒有享受過。
林鳳陽問：“張總，你沒事吧？”
“沒事，我有什麼事？我好得很。”說著，手機響了，是何雲文，張少楠按下接聽鍵說，“什麼事趕緊說。”
何雲文有點莫名其妙，張少楠語氣那麼差，不過他很快說清楚事情，陳小晴要走了，天亮就去坐火車：“你要不要見見她？有沒有話對她說？”
“我有什麼話對她說？我看見她就討厭。”張少楠立刻掛斷電話，不過想了想還是覺得有必要見見，讓陳小晴幫忙解開心裡的一些疑問，雖然不是重要的事情，但可惡的求知欲啊。
半小時鐘後，張少楠和林鳳陽到了何雲文的茶莊。林鳳陽留在外面喝茶，何雲文帶張少楠到樓上一個雅間改成的房間，推開門，張少楠自己進去，何雲文在門外等。
陳小晴坐在沙發裡喝紅酒，多倒出了一杯，那是給張少楠准備的，張少楠坐下說：“要走了？”
“五點鐘的火車到廣州，看能不能呆下去，如果不能，會去別的地方，很大機會回雲南，我是雲南人你不知道吧？呵呵。”陳小晴用手裡的杯碰了碰另一只酒杯，示意張少楠喝，張少楠搖了搖頭，她自己喝，隨後道，“謝謝你的七百萬，龍銘天都沒給過我七百萬。”
“你要告訴我什麼？告訴我他不是個好老板？或者說不是個守信用的老板？”
“都有，他還是個危險的老板。”陳小晴嘆了口氣，“其實我想著騙他一筆，一直騙不到，反而處處被利用，這都是自大惹的禍，我認為我很聰明，其實很笨。”
張少楠說：“我不想聽你說這些廢話，我就想問幾個事情，你會老實回答的對吧？”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我不老實回答，怕你會殺了我。”
“當初在那個工廠你是怎麼和龍銘天勾結到一起的？”張少楠一直困惑這個問題，陳小晴確實在那裡工作，而且工作了有一段時間，不像是事先安排的，但卻能和龍銘天勾結到一起，很費解，龍銘天到底用什麼搞定了她？
“我和賓哥一起很久了，他是龍銘天的人，他們一直掌握著你的行蹤，知道你到了廣州，一切都是事先設計好的，包括向前看的角色，包括搶劫，向前看負責帶你進食品廠。他們制定了許多方案，最後你肯定要進食品廠，否則你無路可走。當時的計劃或者是控制住你吧，後來龍銘天改變了計劃。”
張少楠很無語，向前看居然是幫凶。
“你那天在西餐廳，那個男人，還有你的故事都是編的對吧？”張少楠心裡嘆息，那時候真天真，居然相信，居然還在為她不好的過去而憤怒，和她一起罵街，傻得可愛。
陳小晴點頭，她的神情告訴張少楠，她很抱歉那些事情：“龍銘天要試探我的忠誠度，連獻身都肯，他就會信任我，所以，對不起。”
“取得她的信任就那麼重要？當然，方式很獨特。”張少楠勉強一笑，方式不但獨特，而且高明，用一個女人的身體去測試忠誠，這是很好的一個方式。
“那時候我必須得到他的信任，他給我畫了一塊很大的蛋糕。”
“他騙了你，同時你也騙了他，他不知道你原來是個淫婦，哈哈。”張少楠笑著站起來，“好了，我的問題問完，該走了，祝福你，陳小晴，記住不要再做壞事，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謝謝，同時我也祝福你，永遠健康、快樂。”
張少楠走了幾步，卻又停住了，忍不住又問出個問題：“你和龍銘天上過床沒有？”
“龍銘天是個三分鐘，不過他特別殘忍，喜歡玩些……很激烈的事情。”陳小晴露出一個笑容，“還是你比較好。”
張少楠笑了，龍銘天是個三分鐘，這個聰明的、狡詐的、少人能及的優秀男人，居然不是個真正的男人。
張少楠回家去了，那時候已經很晚，蘇素凝睡了，他自己也洗洗睡去了，很好睡，一覺到第二天蘇素凝叫他起床吃早餐。
吃早餐時，蘇素凝說：“我們吃完早餐就去看愣總，始終要面對，你是，我也是。”
張少楠哦了聲，心裡在想著一個事情，蘇妙忠要是知道他帶蘇素凝去見冷面菩薩，會怎麼著？
到了市局門口，看見何巧巧和郭局長，張少楠覺得奇怪，為什麼何巧巧在？為什麼郭局長在？他不是城郊分局的嗎？
走近了，張少楠說：“郭局，早上好。”
“早上好。”郭局長笑道，“第一天調過來，第一個工作就是給你服務，榮幸吧？”
張少楠頓時明白了，調職：“你榮幸還是我榮幸？或者大家都榮幸？”
張少楠和郭局長都笑了起來，這事很滑稽，但是事實，郭局長將帶他們去見冷面菩薩。其實冷面菩薩更滑稽，原本要被送到看守所，但因為張少楠和馮德祥的關系，冷面菩薩可以一直呆在市局，呆了那麼久，住的地方還挺不錯。這個世界就是那麼不公平吧，有實力、有能力，認識大人物，就可以在任何地方享受到高級待遇。比如在監獄裡，不要以為那些個頭大大孔武有力能打能拼的人橫著走，不對，有錢人才對，富二代、官二代，三代，他們才是橫著走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