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圈內規則
不過，再冷，天氣再糟糕，都不影響大家接張少楠出院的心情，一大幫人在醫院門口撐著傘子，等張少楠和蘇素凝。對張少楠而言，那原本是個值得高興的日子，劫後余生，親人友人相伴，可是一想到蘇決然還在裡面躺著，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張少楠坐上凌嘯風開來的一輛足夠坐下半數人的商務車，無意中撇了對面街道一眼，看到一輛白色的奔馳跑車，裡面坐著的竟然是冷面菩薩，在注視著他們的方向。
“看什麼呢？”蘇素凝發現張少楠注視一個方向太久，她想看。
“沒什麼。”張少楠擋住了蘇素凝的視線，很奇怪的舉動，但做了出來。
凌嘯風開車了，車子在雨水中緩慢行駛。
張少楠回頭往後看，那輛奔馳跑車亦離開了，往相反方向開。
剎那間，張少楠的內心忽然間湧起一股傷感，相反方向意味著什麼？張少楠無疑苦惱的很，因為仍然沒有想明白自己到底要怎麼樣？要在她們姐妹之中選一個？蘇素凝、冷面菩薩，選誰？為什麼不能選兩個，能嗎？不能嗎？
雨繼續不依不饒從高空墜落，車繼續時快時慢在街道左穿右插，車裡播放著古典而優美的鋼琴曲，夾雜著說話聲音，其中以女性尖銳聲居多，那些聲音一個個都帶著興奮，談笑間盡是吃喝玩。
車子最後停在凌嘯風的一個酒店門口，陸續下車進酒店，在酒店最大的一個包間裡，張少楠和蘇素凝呆了兩個多小時，跟大家一起吃了頓飯才離開。
離開時，張少楠坐的不再是凌嘯風的車，而是林鳳陽來接。
路上，張少楠接到張韻的電話，張少楠說周六是張大冬的六十大壽，已經打過電話回去，張大冬讓他務必帶蘇素凝一起回去。煩惱的事情來了，張少楠最害怕的就是周六那天，因為那天蘇素凝要和蘇妙忠、蘇決然、郭曉婷要一起坐飛機飛去蘇格蘭，如何帶蘇素凝回去？有第二個蘇素凝嗎？
看張少楠接完電話後神不守舍的模樣，蘇素凝問：“怎麼啦？”
張少楠隨便找個了個借口：“沒事，有點累。”
“快到家了！”
“先送你回去，我還要去辦點事。”張少楠要去見林衝，馮德祥已經離開了，何巧巧的事情就交代林衝跟進，然而十幾天過去，進度居然才那麼點，張少楠有點憤怒。
“急嗎？”
“關於何巧巧的，是挺急，我在醫院那麼多天都靠電話聯系，有些事情要當面說才能說清楚。”
蘇素凝哦了聲。
車到小區樓下，張少楠下車送蘇素凝上去，那次蘇素凝就是一個人上去才失蹤的，他可不希望歷史重演。
離開前，張少楠對蘇素凝說：“蘇素凝，不認識的人叫門，你千萬不能開知道不？”
蘇素凝說：“你看你把我當小孩了！”
張少楠說：“我害怕，上次你就是這樣丟了的。”
“上次……好了，我答應了，這次我不開門。”
張少楠點頭，擁抱了她一下，吻了她一下，然後才坐電梯下樓……張少楠帶著林鳳陽走進桑拿城，找到林衝說的包間。
包間是分為前後兩個部份的，前面是更衣室，設計高檔的壁櫃前站著一位穿睡袍的美女，鞠了個躬，用禮貌的語調說了一聲歡迎光臨，隨後問是不是要立刻更衣？張少楠看了一眼林鳳陽，隨即點頭，林鳳陽則說：“我能不能到外面等？”
“你慌什麼慌？莫非你還是處男？不要那麼扭捏，你盡管放開心享受。”張少楠知道最後肯定是他買單，反正都花錢，讓林鳳陽享受享受也好。
林鳳陽說：“我……當然不是，但是……”
“別但是了！”張少楠對那位穿睡袍的美女說，“先給我……老板換吧！”
林鳳陽一副想哭的模樣。
那位穿睡袍的美女笑著對林鳳陽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把林鳳陽領進一個獨立的換衣間，然後她返回拿了一條中號浴巾進去。
五分鐘後，林鳳陽走出來，身上就披著一條中號的浴巾，跟著出來那位穿睡袍的美女對張少楠說：“先生，到你了！”
張少楠說：“我自己換可以了！”
聽張少楠那麼說，林鳳陽很郁悶，他不知道可以自己換衣服的。
張少楠換好出來，那位穿睡袍的美女問：“兩位老板，你們需要什麼類型的姑娘服務？”
張少楠說：“我就隨便都可以，你給我老板叫兩個，最好是什麼姐妹花之類。”
“好的，不過價錢上……”
“價錢不是問題，去吧！”
那位穿睡袍的美女立刻去打電話，壁櫃就配備有服務電話。她打完了，林鳳陽才反應過來，想說什麼，張少楠沒有理睬他，走了幾步坐到角落的沙發裡，立刻，那位穿睡袍的美女倒來一杯清茶。
等了大概五分鐘左右，服務來了，果然有對姐妹花。
張少楠往裡面的浴池走，林鳳陽在後面跟著，他被那對姐妹花一個挽一邊手臂，走得特不自然。當然，張少楠身邊也有一個高挑型的美女，不過那就是要個襯場，如果傍邊沒有個美女，會遭林衝鄙視。
內間裡，林衝坐在浴池邊的石階上喝紅酒，露出臃腫的上半身，有兩位小巧玲瓏全身赤脫的美女侍奉左右，給他按摩肩頭。
林衝是注意著門口的，看見張少楠走了進來，他頓時露出笑容道：“老弟你總算來了！”說完，看了林鳳陽一眼，看見林鳳陽一左一右的姐妹花，又笑道，“老弟，給你當差待遇太好了，比我給政府當差要好許多，政府就不會花錢讓我到這種地方享受。”
“你要肯來我可以天天請你，哈哈。”張少楠走到林衝的傍邊坐下，看著林衝那臃腫的身體，忽然有點犯惡心，不過沒有辦法，要靠近才好說話，“你看，我很好說話，很爽快，你爽快則我爽快。”
林衝說：“這個肯定。”
林衝示意傍邊的兩位美女給張少楠倒紅酒，她們很乖巧，胸前一對更乖巧，她們年齡都不大，整體還挺清秀。酒倒好了，張少楠讓她們給林鳳陽也倒一杯，然後再端個果盤進，讓林鳳陽到浴池另一端獨自享受。
林衝說：“來，老弟，干一杯。”
和林衝干了一杯，張少楠泡到了水裡，閉上眼睛，示意他要的那位美女按腦袋。
看張少楠在享受，林衝沒有說話，而是和那兩位小巧玲瓏的美女戲水去了，開始在浴池中間，後來轉到水上的假山後，沒多久傳出一陣陣此起披伏的喘……息。張少楠無疑很郁悶，都說當官的惡心，大庭廣眾都那樣，讓林鳳陽情何以堪？
隨著林衝一聲極度興奮的喊叫，張少楠知道他射了，看著一池碧藍色的溫水，突然惡心的想吐，立刻跳起來，坐到後面的休息區，往後再沒有下水。林衝都不知道是不是射水裡了，再下水張少楠就是個神經病。當然，張少楠很想告訴林鳳陽，問題是不可能衝那邊大吼大叫，何況林鳳陽已經玩開了，都和那對姐妹花混熟了打情罵俏起來了……
過了一陣，林衝回來了，點了根煙抽著，曖昧的笑著。
“我看我們開門見山談談吧，我想知道事情有什麼實質進展。你知道的，這個事情很急，之前已經和馮德祥說得很清楚。”看著浴池的水，張少楠實在感到很惡心，他只希望盡快談正事，談完好開溜。
“這個嘛，馮德祥有提過，他就是有點……有點不夠義氣你知道麼？”林衝嘆了口氣，然後道，“我個人倒是很樂意幫你，不過有時候有些事情不是個人樂意就可以辦成的對不對？”
“什麼意思？”
“哦，我意思是說……馮德祥……他……在好處分配上面有那麼點兒不夠意思。”
張少楠聽明白了，林衝想要錢，他無疑有點生氣，事情已經和馮德祥商量好，就是由於馮德祥要離開，才交給林衝辦，而給馮德祥的好處是屬於成事的好處，林衝來那麼一招，不是過橋抽板麼？
林衝說：“老弟啊，我非常有誠意，你……多少……要有所表示對吧？”
張少楠咬著牙，用冷冷的口吻道：“表示……我沒意見，我不在乎，真的不在乎，問題是憑什麼我吃虧？我需要一個理由，否則我會特別不舒服，我不舒服……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些什麼事情。”
“這個……”林衝臉色陰了下，“理由嘛……你自己知道，你急，圈內的規則就這樣，沒辦法，畢竟要冒險。”
張少楠氣的有點不理智了：“要是我不按規則來呢？是不是事情就不用辦，是不是之前說好的都不作數？”
“不是這個意思，但不排除這種可能性，辦嘛……我一樣會督促他們去辦，只不過質量那方面就……”林衝沒有說下去，只是露出一個心照的表情。
“隨便你，我會有別的辦法解決。”說完，張少楠站起來，飛快往外面走……
“老弟，辦法大家都有，就是麻煩太多了對大家都沒好處……你別走啊，你看我沒說完你怎麼就走了呢？”
張少楠受不了了，所謂的官員反口復舌說一套做一套，這個討完好處走人，另一個接著來。
走到了外間，忽然聽見身後有喊聲，張少楠停住，回頭看，發現喊他的是那位高挑美女，他問：“叫我嗎？”
“是的，老板。”
張少楠看了她一眼，就那麼一眼，突然冷靜了下來。其實張少楠心裡清楚，如果就那麼走出去，麻煩的不是林衝，而是何巧巧。因為一時意氣，一時之辱而讓何巧巧承受後果，能那麼做嗎？顯然不能，固然是可以找別的人幫忙啊，但卻要花更多的時間，對何巧巧來說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