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 狡猾女人
纜車到了山腳，張少楠往火車站飛奔，可惜還是遲了一步，剛踏進火車站紅點就開始快起來，蘇素凝已經上了火車。張少楠想了想，隨即衝向咨詢台詢問火車開往的目的地，問有什麼方法可以追上？工作人員建議張少楠雇輛出租車走公路，公路依著火車道建的，就算中間分岔好遠，最後都殊途同歸。
十分鐘後，張少楠坐在一輛寶馬裡，左手拿著追蹤器，右手夾著煙。本來車裡不允許抽煙，張少楠掏了一百歐扔過去，司機立刻閉嘴。
天逐漸黑了，蘇素凝下火車時寶馬亦把張少楠送到一個城市，瑞士的第三大城市巴塞爾。
由於張少楠偶爾會把追蹤器給出租司機看，出租車司機能主動幫張少楠找，最後送張少楠到了一個酒店門口，酒店整棟建築都是白色的，好華貴，漂亮。
付了車資，走進酒店，直接坐電梯上五層，找到蘇素凝的確切房間，張少楠並沒有急於敲門，而是先把追蹤器藏好，深吸幾口氣，平靜了再敲。
門打開一條裂縫，看見是張少楠，蘇素凝很驚慌，見鬼一樣啊一聲尖叫出來，接著飛快關上門。
“蘇素凝。”張少楠繼續敲門，“你真的跑不掉，我能感覺到你的味道，你身上味道太特別，走到那裡我都能找到你。”
房間裡面的蘇素凝說：“你屬狗的嗎？”
張少楠說：“我不屬於狗，我屬於你，你也屬於我。”
“你就是屬狗。”蘇素凝有點抓狂，“討厭死了，總是煩著我，想旅游卻沒有旅游的心情。”
“在利物浦機場你說不跑，你騙我，你個笨女人，快開門讓我進去。”
“不開，我恨死你了！”
“說真的？”
“真的，我想要一個人清靜清靜，不要找我好不好？我清靜夠了如果發現很想很想回去找你，一定回去。”
“如果你發現不想就不找了對嗎？”
蘇素凝不說話。
“好，我走，再見！”
生氣嗎？真走嗎？不，張少楠不生氣，更不是真走，而是假走，他走到消防樓梯裡面，時刻注意著蘇素凝的情況。等了五分鐘，門打開，蘇素凝走出來，看著空空的走廊發呆了兩分鐘又返回房間，不過就在張少楠准備出去再次敲門時，門又打開，蘇素凝飛快往電梯方向衝，按開電梯走了進去。張少楠沒有第一時間叫住她，反應過來已經叫不到，只能從消防梯下去。
張少楠下到大堂時，看見蘇素凝正手舞足蹈與大堂的工作人員交流，最後跑出酒店門口望著兩邊車來車往的街道在猶豫、矛盾，仿佛不知道往那一邊追，張少楠及時喊了一聲：“蘇素凝。”
蘇素凝雙肩有些微顫抖，慢慢轉過身看張少楠，目光很迷惘，維持了十多秒的迷惘，十多秒後驟然變成另一種意味，有點來勢洶洶的向張少楠走過來，用小粉拳捶張少楠的胸口：“你個壞人，你騙我。”
“是你先騙我的。”張少楠抓住她的手，“你跟我耍小心眼，調虎離山，你個狡猾的女人，可惜，再狡猾你也逃不出我的懷抱，所以你就認命了吧，我們是天生的一對，雷劈都劈不散。”
“沒正經，你才雷劈呢！”
“你要正經是麼？好，我正經。”說完，張少楠抱住她，嘴巴堵上去，吻住她，開始她有點兒小掙扎，想推開，推了幾次沒成功，最後放棄了，整個人軟下來，直到張少楠主動放開她，喘著粗氣微笑道，“這樣夠正經麼？”
蘇素凝瞄了一眼張少楠的身後，飛快拉著張少楠進了電梯。
電梯裡，張少楠從後抱住蘇素凝說：“蘇素凝我們不鬧了好麼？”
“誰跟你鬧了？”
“你還不算跟我鬧？你自己走了，在雪山，我明明看見了你，你還繼續躲。”
“我那是……你告訴我，你怎麼找到我的？”
“我說了，我能感受到你的氣味。”
“說真話。”
“反正我能找到你，你再跑十次一百次我都能找到。”張少楠抱得她好緊，“這不是關鍵，關鍵是你別跑了好麼？我雖然知道你在什麼地方，能找到你，但過程很折磨人，在中途，我覺得浪費時間，如果那些時間能用來和你呆在一起，哪怕什麼都不做，都更有意義。”
“好熱，放開我，你衣服好熱。”
張少楠立刻放開蘇素凝，他自己都覺得熱，在雪山那邊買的羽絨，這邊明顯沒有那邊冷。
回到房間，蘇素凝立刻打電話到總台讓他們上來換食物，要了兩份。掛斷電話後，坐在床邊看著坐在沙發裡抽煙的張少楠，看了有一分鐘才說：“莫非這是天意？”
張少楠說：“當然，注定的，我們都逃不掉，你逃不掉我，我逃不掉冷面菩薩，我們都逃不掉彼此。”
“兩女共伺一夫？”
“不是。”
“那是什麼？”
“不知道，我就覺得我不能失去你，否則活著就是種痛苦，與其痛苦倒不如認認真真接受，不管別人怎麼說，不管別人怎麼想。”
“能這樣嗎？冷星蕊是我妹，偏偏是我妹，如果僅僅是一個女人，我想我可以接受，因為無論你和一個或者兩個一起你都一樣那麼愛我。可是偏偏是我妹，我真的覺得好痛苦。”蘇素凝眼圈紅了，一顆顆眼淚開始滑落，“我不能這樣，我知道這樣不好，非常不好。”
“不是你不好，是我不好，對不起！”張少楠滅了煙走過去抱住她，“我和冷面菩薩是宿命，一起經歷過那麼多，不應該結束，雖然現在她不在，但我仍然要承認這點，我在機場的時候也說過了，這是我心裡最真實的想法。”
“別的女人我真的能接受，比如錢碧晴，我只是傷心一下，很快就過去。”蘇素凝也抱住張少楠，趴在張少楠肩膀，繼續道，“我知道她懷了你的孩子，大家都知道，只有你不知道。我知道的時候只是心痛一下，我會想，如果我也懷一個孩子多好。”
“你真的這樣想，你不介意嗎？”
“現在介意了！”
“不對，你這個想法不對，你連一個毫無瓜葛的女人都能接受，為什麼偏偏不接受自己的妹妹？”有點無恥，但張少楠的想法非常簡單，為了和蘇素凝一起，再無恥都敢做出來，愛情就應該那樣，不能猶猶豫豫想那麼多，向著目標出發，哪怕很困難，總比什麼都不做等奇跡發生要好。
“不是這樣的，不應該這樣的，我不能和冷星蕊她……”
“我們不說這個，現在她人在非洲，我們不說她。”張少楠放開她，幫她擦眼淚，“看你整個花臉貓，等下送餐的就上來了，看見你這個樣子多丟人，別哭了好麼？”
蘇素凝點頭，眼淚卻仍然不停從眼眶內湧出來。
“蘇素凝，說了不哭就要算數，我們要勇敢面對。你看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你愛我我也愛你，我屬於你你也屬於我，整個環境就屬於我們，我們不應該在此時過多去想別的事情，而浪費了這麼美好的光陰，對麼？”張少楠覺得要把蘇素凝哄好，雖然他此刻心痛得無以形容，看見她哭他就有那種心碎的感覺，她一直很快樂，卻因為他而丟掉了快樂，老是不開心，老是哭，不能讓她那樣。
“嗯，對！”
“你知道就好，別哭，你再哭我要給你說黃色笑話逗你笑了，還記得在我老家麼？那棵大樹下，那個問題，郭晶晶。”
“討厭。”蘇素凝終於笑了，“不准再說那個事情。”
張少楠點頭：“笑了，去浴室洗下吧，估計送餐的快來了！”
蘇素凝嗯了聲，張少楠隨即在她額頭輕輕吻了下，拉她起來，推向浴室……
從浴室走出來，蘇素凝整個人都清爽了許多，不仔細看，還真的看不出來她曾經哭過。
聊了幾分鐘，敲門聲響了起來，是張少楠去開的，外面是一個侍應生與一輛餐車。把餐車推進來，擺好，蘇素凝給了小費，侍應生才迅速的退了出去……
“蘇素凝，飯要兩個人一起吃才好吃的，一個人吃什麼都不滋味。”張少楠一邊切牛扒，一邊說，“我自己在那邊的時候，找不到人陪我吃飯，我都不想吃，你知道麼？我老是想著你。”
蘇素凝說：“想冷星蕊麼？”
“想，都想，我更願意想你，因為想你是一份甜甜的快樂，想她則是一份淡淡的憂傷，共同點是，一樣的牽動人心。”
“錢碧晴呢？”
“很少，我開始都不知道她懷了我的孩子。”張少楠切好牛扒了，叉了一小塊給蘇素凝，“我從香港過來的，冷面菩薩給了我選擇讓我跟她走，我無法那麼做。”
“你應該跟她走，這樣我就不用煩惱了！”
“不會了，我不會讓你煩惱了！”
“我們去找她好麼？”
“不，在機場的時候我說了，讓她平靜，流浪夠了她自己會回家。”張少楠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事實上冷面菩薩會回家嗎？不會，冷面菩薩是個堅強的變態的人，再苦再累都會一個人默默承受，只要做出選擇就永遠不會輕易言棄，不達到目的誓不罷休的就是冷面菩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