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集 頭顱

  刀鋒冷,殺氣更冷。

  那副蒼白的面具是放佛也凝聚了一股肅殺之氣。

  黑衣女子急躍起來,她很清楚自己的處境,只要慢了半拍,隨時可能身首異處。

  一場近身肉搏一觸即發。

  二女只交手了三個回合,黑衣女子已敗下陣來!

  她知道自己絕對不是這面具女的對手,所以她只能選擇明哲保身,徐晃一招,立即脫離戰鬥,掉頭就跑。

  任何低估對手的人通常都沒有好結果,尤其是在沒有摸清對方實力的情況下。

  黑衣女子已有些後悔,為何自己不早點逃?

  或者,當時只要挾持住杜雪,現在就不會那麼被動。

  不過後悔已經無濟於事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斷地加速,加速,再加速,拼命地逃跑。

  她做夢也沒想到,原本自己還是個獵人,現在卻成了被人追的獵物。不過慶幸的是,她的逃跑功夫確是一流,能追上她的人絕對不會多。

  杜雪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等那兩個神秘女人離開後,匆匆拔出插在樹上的尖刀收回身上,接著便轉身往回跑。

  過不多久,杜雪回到了周新身邊,發現他只是暈了過去,費了不少勁終於把他喚醒。

  “雪妹……”周新緩緩睜開雙眼,看見杜雪便立即問:“你沒事吧?”

  “沒事,我們趕緊上車,這裡不安全。”杜雪搖了搖頭說道。

  “我剛才暈過去了嗎?”周新從地上坐起,摸了摸有點沉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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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雪嗯了一聲,道:“那個刺客應該還在附近,我們先上車再說吧!”

  二人一同回到車裡,周新又問道:“知不知道那個刺客是誰?”

  “不知道,她蒙著臉,不過她自稱是段無邪的義女。”杜雪說。

  “段無邪居然還有義女?”周新一臉驚愕,“我都不知道有這種事。”

  “今天看來是拜祭不成賢叔了,我們先掉頭回去,擇日再來吧!”杜雪說。

  “發生這種事,自然是不能在這裡逗留了,當務之急是先找到那個刺客,以免後顧之憂。”周新說完頓了頓才又好奇地問杜雪,“對了,你是怎麼逃脫的?”

  “有人救了我。”杜雪回答說。

  “是什麼人?”

  “也不知道,她戴著面具。”杜雪說,“不過我認得她就是上次救下杜力的那個女人。”

  “是她?”周新聞言十分震驚,“她為什麼要救你?”

  “我也不知道,總之先回去再說吧!”

  “好!”周新點頭贊同,立即啟動了汽車,掉頭往回駛去。

  且說那黑衣女子好不容易才擺脫面具女的追殺,返回城鎮時整個人幾乎已經虛脫。

  她緩緩除下面罩,露出一張虛弱冰冷的臉容。

  這個女殺手就是之前刺殺鄧凡失敗的毒刺。

  毒刺當然不是她的名字,而是她的代號。

  在毒刺看來,追殺自己的面具女武力值甚至在鄧凡之上,只能用恐怖來形容,要不是自己逃脫本領高,一定早就死在利刃之下。

  鄧凡得知杜雪遇刺之事後,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我想那個女殺手應該和那天晚上我遇到的是同一個人。”

  “我也是這麼認為的。”杜雪說,“你能描述出來她的容貌嗎?”

  “她長相並不特別,不過身材倒是很高挑。”鄧凡說。

  “那就對上了,我遇到的那個刺客身材同樣很高挑,我絕對有理由相信我們遇到的刺客是同一個人,因為我們都是她的殺父仇人。”杜雪底氣十足的說。

  “她既然是段無邪的義女,應該有不少元老都知道吧?”鄧凡這樣說。

  “估計也只有段無邪的親信知道。”杜雪說,“不過此事不能明查,只能暗查,我不想引起大家的恐慌。”

  “我明白,我會幫你調查此事的。”鄧凡說。

  一天晚上,長腿把毒刺叫到了家裡。

  二人在院子裡碰了面,長腿並沒有把毒刺請進屋。

  “你找我有什麼事?”毒刺冷冷地問。

  長腿一直板著臉,仿佛得罪了全村人一樣,不悅的說:“你是不是去刺殺會長了?”

  “是。”毒刺坦言。

  “為什麼?”長腿責備的目光盯著毒刺,“我有叫你這麼做嗎?”

  “殺父之仇,我不能不報!”毒刺仍舊是冷冷的說。

  “你真糊塗啊!還好你沒有成功,不然就禍事了。”長腿道,“現在會長的聲望高漲,萬一她死了,會內必定大亂,要是查出是我的人殺了會長,到時我就算想死也死不去了。”言外之意就是會落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下場,要知道以下犯上,誅殺會長的罪罰是很重的,其殘酷程度不亞於削骨凌遲。

  凌遲是古代最殘忍的一種死刑之一,共需要用3357刀,並且要在第3357刀,也就是最後一刀將罪犯刺死,才算凌遲成功。

  也正因為幫會刑法的殘酷,所以很多犯了會規的人寧願選擇自殺,也不願被幫會審判受罰。

  “你放心,我是以個人名義殺人,一切後果我一人承擔。”毒刺說。

  “你說得倒是輕松,別人可不這麼想,一些人只要逮到我一點把柄都會無限擴大,更何況是誅殺會長這種叛逆之事?”長腿道。

  毒刺聞言沉默一陣,方才緩緩的問:“你找我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

  “不錯!”長腿肅然道,“總之你必須終止刺殺會長的行動,不然我會親自告發你。”

  “隨意,反正只要我活著,就不會放棄替義父報仇。”毒刺說完就轉身走了出去,連告辭的話都不留半句。

  “站住!”長腿對毒刺的無禮顯然很氣憤,“你給我回來!”

  面對長腿的呼喝,毒刺充耳不聞,反而加快了腳步向外走出。

  毒刺剛走出大門,忽見寒光疾閃,接著便聽嗤的一聲響,她的瞳孔瞬間擴張,表情卻忽然定格了。

  一刀揮出,干淨利索。

  一道倩影已經飄然遠去,迅速消失在蒼茫的夜色之中。

  毒刺的脖子上出現一道淺淺的血痕。

  過了一會,她的頭顱便慢慢滑落,一道血泉自頸動脈衝天噴射而起。

  “發生了什麼事?”長腿察覺到外面有動靜,喃喃地說著從裡面趕將過來。

  出到大門外一看,登時嚇得尖叫一聲,一屁股坐倒在地。

  只見毒刺已經死了,而且身首異處,一顆血淋淋的人頭骨碌碌地滾到了長腿腳邊。

  晚上,月明星璨,夜色怡人,可是拜月會的議事廳裡卻氣氛凝重。

  杜雪坐在正中央的寶座上,鄧凡就站在她身邊。

  其余元老也都到位,分坐大廳兩側,唯獨長腿沒有到。

  “有誰知道為何盧元老沒有來嗎?”杜雪看了一眼眾元老,緩緩地問。

  眾元老聞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竊竊私議了一會,最後卻無人應答。

  又過了一會,忽然聽白頭佬發言道:“我看他九成是畏罪潛逃了,刺殺會長的刺客一定是他的人。”

  “事情還沒查清楚,還是不要妄下斷言。”杜雪道。

  “會長,我可不是妄下斷言,我是有根據的。”白頭佬說,“據我所知,長腿一直是段無邪的親信,出於自保也好,仇恨也好,他絕對有理由做出這種以下犯上的事。”

  原本杜雪不想公開調查自己遇刺之事,不過周新無意中走漏了消息,所以會長遇刺一事現在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到了這種境地,也只能公開審查了。

  “如果他是無辜的,為何遲遲不敢現身?”白頭佬接著說。

  杜雪默然不語,對白頭佬的話不置可否。

  就在此時,忽然有人從外面惶恐地跑進來,雙手捧著一個很大的四方木盒。

  眾人一起看去,但見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盧志廣,也就是長腿。

  “會長!我有罪!”長腿一進來就跪倒在杜雪面前,請罪道:“是我麾下的殺手毒刺擅自行動,讓會長受驚了。雖然不是我指使的,但也是我管教不嚴,才讓毒刺做出這種以下犯上的糊塗事。現在我已經把毒刺處死,特意給會長獻上她的頭顱,請過目!”說完就將木盒打開,裡面霍然裝著一顆毒刺的頭顱。

  眾人聞言,又看到木盒裡的頭顱,無不動容。

  杜雪道:“你確定那個刺客就是毒刺?”

  “確定,毒刺親口承認的。”長腿道,“她說要替義父,也就是段無邪報仇。我當時狠狠訓斥了她,可她就是不聽我勸,所以我只能代替會長執行私刑,切下她的頭顱來向會長請罪。”

  “以你的本事能殺得了毒刺?”鄧凡表示懷疑。

  “我當然正面剛不過她,不過她對我絲毫沒有戒心,喝了我一杯額外加了料的酒,也只有這樣我才能取她項上人頭。”長腿說。

  鄧凡始終覺得很可疑,聞言微微眯起雙眼,狐疑地盯著長腿,似乎想把他看穿。

  長腿立即避開鄧凡的目光,注意力轉移到杜雪身上,接著說道:“會長大人,我所說句句屬實,若有半句虛言,甘受天打雷劈。”

  “我沒說不信你。”杜雪淡淡地說,“不過你真不應該殺了毒刺的,我還有話想問她。”

  “這麼大逆不道之人留著有何用?”長腿道,“如果我不殺她,她一定會再冒犯會長的,要是會長有三長兩短,我也難辭其咎。不過我也知道我有罪,甘願接受會長一切責罰。”

  “你擅自執法殺了毒刺,確實是糊塗,這算是過錯,但不能算有罪,我也不打算要罰你。”杜雪這樣說。

  此言一出,立即有人表示反對。

  聽一元老道:“會長,請允許我不表認同。刺殺會長這麼大的事怎麼可以輕視?如果這樣就可以免罪,那以後要是哪個元老的小弟犯了錯,都仿效長腿把犯事的小弟殺了逃避責任,那樣豈不是大亂?”

  “我也是這麼想的。”白頭佬緊接著說,“於我看,長腿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至少也得留下身上一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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