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集 仇恨之火熊熊燃燒
小龍在監牢裡熬過了漫長的兩天，到了第三天清晨，過人有人帶來了好消息。他可以離開了，離開這個暗無天日充滿絕望的牢獄。他被無罪釋放了！
小龍就像在發夢，但一切都如此真切，他的確自由了。一路上毫無阻撓，他順利出了警局，溫熱的陽光灑在他身上，暖烘烘的，就像沐浴在母愛中讓人心神俱醉。
自由是無價的，有人說人生最大的悲劇莫過於失去自由，也有人說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足可見，自由對人來說是多麼寶貴，其價值甚至高於生命，因為即便活著，若失去了自由，生活也會黯然失色，變得毫無價值。所以一個人如果還可以自由活動，生活就是美好的，所謂有求則哭，無欲則剛，人類很多煩惱都是自找的，往往忽略了很多本來就十分珍貴的東西。
不管怎麼說，小龍現在已經徹底恢復了自由，又可以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想干什麼就干什麼了。他現在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復仇，不過以他一己之力難以辦到，於是他想到了一個人，那就是袁先生。
“小龍，祝賀你重獲自由。”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小龍耳邊響起。
小龍正沉醉在重獲自由的喜悅中，也正想去找袁先生，此時忽然留意到袁先生就站在他身邊，不禁又驚又喜。“袁先生，你來了。”小龍轉過身，心存感激的望著袁先生，緩緩說道。
“還記得我兩天前說過的話嗎？”袁先生微微笑著道，“我說過只要兩天就能把你保釋出來，這話不假吧？”
“我想整個賀文市，就只有袁先生您有這本事，把一個就要送上電椅的疑犯解救出來。”小龍真心佩服，說得十分真誠。
袁先生一笑置之，隨機正色道：“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那個叫林凱的一定不會善罷甘休，你務必要小心。當然，如果你肯留在我身邊，我可以保證沒人敢傷害你，哪怕是一根汗毛！”
“多謝袁先生抬舉，我會考慮的。”小龍略想了想才又說：“給我一點時間好嗎？”
“很好，我隨時恭候你的到來。”袁先生顯得很高興。
“其實我一直有個疑問，小子何德何能，竟得袁先生如此戲重？”小龍忍不住問了一個他一直很想知道答案的問題。
袁先生道：“因為我相信我的眼睛。”言簡意賅的一句話，令小龍無言以對。
小龍點點頭，表示明白，接著道：“如果袁先生沒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我送你。”袁先生做出請的手勢，示意小龍跟來。小龍向前看去，見一輛黑色的橋車早停在路邊等候，於是恭敬不如從命，也不再推辭。
在車上，回家的途中，袁先生問了小龍一個問題：“小龍，你知道這城市為何叫賀文市嗎？”
小龍想了想，隨機搖搖頭。
“我告訴你，因為這城市是國際大都市，科技經濟都高度發達，在這樣一個科技經濟都高度發達的地方生活就像活在天堂一樣，你說呢？”
小龍這才恍然，回道：“原來是天堂Heaven的諧音。”
“一點就明，很好。”袁先生高興的笑了笑，接著道：“但還得加上一點，這是有錢人的天堂。不單止在賀文市，在全世界任何一個城市，這句話都可以成立。”
“這道理我明白。”小龍坦言。
“你既然明白，為何還甘心住在暗無天日的貧民區？”袁先生反問。
“你調查過我？”小龍此話一出，立即覺得自己問了一個很幼稚的問題。
“我如果不調查你，怎麼幫你？”袁先生說。
小龍不再說話，不知為何，他忽然感到袁先生比他想像中還要能干，權力也是深不可測，其身份遠遠沒有他的名片上寫著的某某集團的董事如此簡單。
交談間，不覺已經回到平民區，小龍說：“裡面的路不好走，袁先生就別進去了，就此別過吧！”
袁先生同意了，笑著向小龍道別，臨走前又提醒他順從考慮加盟的邀請，這才吩咐司機掉頭，向市中心方向駛去。
小龍在家門前敲著門。裡面傳出一個清純的少女聲：“誰呀？”
“小妹，是我，快開門。”
門很快就打開了，小玉見到自己的哥哥就站在門口，起初還不敢相信，半晌才歡快地撲倒在小龍懷中，緊緊摟住他激動的說：“哥，真的是你，你終於回來了，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哥還死不了，別哭，我們進去再慢慢說。”
兄妹倆一起進到屋裡，小龍在床邊坐了下來，深感歉意的對小玉說：“這些天真難為你了，哥對不起你。”
“別這麼說，只要你能平安回來，已經是萬幸了，就別說這些掃興的話了。”小玉道，“對了，你是怎麼出來的？鐵山今天來過，他說幫不上忙，很是傷心失意的走了。”
“他來過？”小龍訝道，“什麼時候？”
“就剛才，離開還不到十分鐘。”
“我得過去找他，省得他又做出一些不理性的事。”小龍說完便急著要走。
“哥，別著急，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小玉欲拉住小龍。“我回來再告訴你，你先呆在家裡，哪裡也別去，等我回來知道嗎？”小龍不等小玉回應，早拔步出屋，順手關上了門。
鐵山還沒離開多久，仍走在路上。他走得很慢，就像拖著千斤巨石，不多時便被小龍追了上來。
鐵山這時忽然停了下來，原因不是他察覺到身後的小龍，而是他太過傷心，再也沒走下去的動力，緩緩地在石階上坐了下來。
小龍看在眼裡，心裡明了，不禁有些感動，接著輕輕拍了拍鐵山的肩頭在他身邊坐下。
鐵山先是吃了一驚，緊接著眼睛都定格了，幾乎不敢相信身邊坐著的是應該還在牢房裡的小龍。
“是我，你不是在發夢。”小龍又拍了拍鐵山矯健的身軀，向其保證說。
“小龍！”鐵山喜出望外，雙手用力握住小龍雙肩，“真的是你！你……你不是應該在牢房裡呆在的嗎？難道你……越獄了？”
“當然不是，是袁先生救了我。”小龍於是把兩天前的奇遇跟鐵山說了。
“太玄了，簡直太玄了，這就像是在拍電視劇！”鐵山興奮的叫道。
“是夠玄的，我現在也搞不清袁先生的葫蘆裡埋的什麼藥。”小龍深深嘆了口氣道。
“你救過他的命，他幫你也是情理之中的，這些走江湖的最講道義。”鐵山這樣說，“我覺得玄的倒不是這個，而是他居然能擺脫重重困難，扭轉乾坤。你知不知道，幾乎所有律師都沒法打勝這場官司，有名的律師我找了不下十個，可他們都表示無能為力，但袁先生卻做到了。”
“那只能說明你找的律師還不夠高明罷了。”小龍說，“我們先不談這個，雖然我現在自由了，但你知道林凱那混球一定不會放過我，我還是得離開這裡。”
“那就離開啊！走得越遠越好，讓那王八鞭長莫及！”鐵山支持道。
“鐵山，我們一起走吧！”小龍說，“帶上我妹妹，一起離開賀文市，我們還是在一起的好兄弟！”
鐵山猶豫了，怔怔的望著小龍，半晌才道：“我暫時還不想離開……”
“這裡還有什麼你放不下的嗎？”小龍問。
鐵山並不直接回答，只敷衍道：“我自有我的理由。”
“可我擔心他們會對付你！”小龍鄭重其事的說。
“這只是你的猜測，我不一定就會有事。”鐵山聳聳肩，有些不屑的說。
“既然你已經決定了，我也不再多說。”小龍終於妥協，顯得有些無奈，接道：“我打算今天就離開，希望你一切都好。”
鐵山心裡有點不依，但卻盡量掩蓋，只淡淡的道：“早點離開也好，免得夜長夢多，你決定好去哪裡了？”
“決定了，在獄中我就一直在想，如果僥幸獲釋，我就和妹妹一起回老家，雖然那裡是兔子不拉屎的地方，但總比在這裡過著提心吊膽的日子好。”小龍苦澀的笑了笑。
“你還可以繼續念書，以你的才智，教學條件差點對你壓根兒沒影響，你同樣有能力高中狀元。”鐵山安慰小龍。
小龍朝鐵山點點頭，微笑道：“我會的，你也要努力了，別隨便放棄自己，你是個聰明人……”
“得了，別跟我說教，我一聽到這些就頭大。”鐵山很不耐煩，轉移話題道：“此去路途遙遠，我去幫你買火車票。”
“我自己去可以了，你不要為我破費。”小龍忙制止。
“你還是回去照顧你妹妹為妙，我一個人去得了。”鐵山堅持。
“也不在乎這一點時間，我們一起去。”小龍道。
鐵山知道說不過小龍，只好答應下來，二人一道向附近的車站去了。不久後，他們來到車站，排隊買完票，不覺日已正午。
“今日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見？”臨別前，小龍心情很沉重，望著鐵山，右手搭在他的肩頭上，不知再說些什麼。
“發生這樣的事，誰也不想，也想不到。只要我們還是兄弟，不管隔多遠，終有一日會相見的，到時看看我們都有些什麼變化。”鐵山這樣說。
小龍認同地點點頭，“說得好，天涯若比鄰，我們一定會再見的。”
“嗯，時間不早，你趕緊回去收拾一下，准備啟程吧，別誤了火車。”鐵山輕輕碰了碰小龍的手臂說。
二人依依惜別，各自轉身離去。
小龍匆匆趕回家中，正准備喊妹妹開門，卻驚訝的發現房門是虛掩著的。
有人來過！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小龍一面急急衝進屋裡，一面喚著他妹妹的名字。屋裡的擺設家具雖然不多，但一向井然有序，但此時卻顯得狼藉不堪，沿著地上凌亂的物件，小龍正慢慢移向小玉的臥房。他每向前踏出一步，不安的情緒就越發強烈，雖然只有寥寥數步的路程，卻似走了很久才到。
臥室裡的一幕立即讓小龍呆住，瞳孔擴大，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妹妹！”小龍失聲高呼，三兩步搶了上去，把小玉從床上扳起來。
此時的小玉幾乎是全裸的，身上只遮著一張薄薄的被單，下*體和床上都有斑斑血跡。
“小玉，小玉！”小龍歇斯底裡地呼喚著妹妹的名字，但小玉長長的睫毛下一雙美目始終緊閉著，任憑小龍怎麼叫，怎麼搖晃都沒有絲毫反應。
過了一會，小龍稍稍恢復了理智，他知道必須求救，即使是死馬當活馬醫，他也要搏一搏。
救護車大約十五分鐘後才到。
時間一點點流逝，小龍已經不抱任何希望，失魂落魄地把小玉平放在床上，用被子蓋住她的裸體，跪倒在床邊，抱頭痛哭，哭得像一個孩子……
沒有任何回旋的余地，醫生趕過來只不過是充當了驗屍官的角色罷了。小玉已經死了，一個美麗的花季少女就這樣香消玉損，教人心憐莫已。
“小兄弟，節哀順變……”其中一個醫生深表哀傷，拍拍小龍的肩頭安慰了一句。
“我沒事，你們還是走吧……”小龍的頭深深埋在胸前，木然道。
“兄弟……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要不要報警？”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個刑事犯罪案件，所以另一個醫生忍不住提議道。
“你們走吧，這裡沒你們的事了，都給我走……”小龍雙手抱頭，下了個明確的逐客令。
“她是被殺害的，我們必須報警。”另一個醫生神色鄭重地說。
“滾！都給我滾！”小龍無名火起，眼露凶光，那眼神直想殺人的樣子，似乎眼前的人就是凶手。
“你瘋了，人命關天，我既然看到了就不能不管。”不料那人卻十分固執，堅決不肯離去。
“要打電話報警你們出去打，請你們馬上離開，馬上！”小龍濃眉倒豎，怒目圓瞪，震懾力非常。
“我們走吧，別管閑事了，也好讓他一個人靜一靜，等他冷靜下來會自己報警的。”另一名醫生說著拉起同伙往外走去。其余跟著一起來的人也匆匆收拾完畢，轉身退了出去。
等所有人都走了，小龍望著小玉的遺體，心裡萌生一個想法：不能等警察過來，到時候又是解剖驗屍又是拍照的，搞不好還會上明天的頭條新聞。我不允許小玉的遺體再受到破壞，更不能曝光在媒體上給眾人觀看，我必須盡快把遺體處理掉……”
想到這，他決定仿效古人，將小玉的遺體火化。
很快，小龍幫小玉穿好衣服，抱起她從後門離開，直接抄小路到上了後山。在這裡有一個很隱蔽的山洞，小龍就把小玉的遺體暫時擱置在這裡，然後去准備干柴汽油。
約莫一小時後，一切准備就緒了，小龍把小玉的遺體小心翼翼地放置在淋滿汽油的干柴堆上，然後慢慢的摸出了一盒火柴。
“妹妹，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小龍面對著小玉的遺體懺悔：“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報仇的，如果你見到了母親，請幫我轉達一聲說我時刻都很想念她，等我辦完了事，我會去陪你的，到時我們一家團聚，再也不分開……”說著說著，他不禁淚盈滿目，傷心欲絕，再也說不下去，手裡早拔出一根火柴，一下劃著了，輕輕向前拋去。
汽油一接觸到火星立即將木柴熊熊燃燒起來，烈火包圍住小玉的遺體。
烈火在小龍面前怒燒，使他的視野越發模糊，朦朧間，他看到小玉的遺體正被烈火一點點吞噬，他的心似乎也在燃燒，灼痛，傷心欲絕的灼痛！
大火能將人的肉體化掉，也能將骨頭化成灰。小玉遺體的骨灰就裝在一個錦盒裡。
這個錦盒在小龍手裡捧著，他正站在高山之巔。
山風獵獵，居高臨下。
“妹妹，哥知道你熱愛自由，你常說希望能像天上的小鳥那樣自由翱翔，哥這就幫你實現這個夢想。”小龍說著打開了錦盒，將裡面的骨灰向外撒出，任其隨風而去，不久就消散在空中，看不見了……
小龍從山上下來的時候，天色已近黃昏，他並沒有回家，而是叫了一輛車，往市中心方向去了。
這是市中心的一個大型集團公司，小龍在正門前下了車，不假思索地直踏進去。
早有保安將他攔下，小龍報了一個名字，說明來由，很快就被允許通行。
進入公司內部，按照指示直接來到董事房。房門沒有關，小龍先在門口敲了敲門，便聽裡面傳出一個溫和而又極具威嚴的聲音說：“你來了。”話音落，安樂椅轉過了一百八十度，上面坐著的正是袁先生。
“我來是想請你幫個忙。”小龍開門見山地說。
“進來坐下慢慢說。”袁先生做了個請的手勢。
小龍依言進去在袁先生對面找了位置坐落，接著道：“我想你幫我對付一個人。”
“林凱？”
小龍鄭重的點點頭。
“他又去找你晦氣了？”袁先生表示驚訝。
“他殺了我妹妹！”小龍恨得咬牙切齒，一副目眥欲裂的神情。
“哦？”袁先生面露驚疑之色，“有這種事？你確定是他干的嗎？”
“人命關天，我實在想不到除了他還有誰會干出如此殘忍之事！”小龍情緒略顯激動，正色道。
袁先生聽了，緩緩站起來，移步到窗邊，背對著小龍說：“先讓我想想。”
小龍道：“袁先生你是有所顧慮還是沒有把握？”
袁先生聞言，轉過身，望著小龍，半晌才道：“是你親眼看見他行凶的嗎？”
“不是，不過干這種事，根本不用他親自動手，只要把他抓來逼問一下，不信他不招。”小龍這樣說。
“不是我不想幫你，只是此事無證無據的，我很難向他興師問罪。”袁先生說，“你是讀書人，也該明白這是個法治社會，什麼都得講程序講道理，就算有錢人，也不難亂來呀！”
小龍咽了一口唾沫，同樣目不轉睛的望著袁先生，片刻才道：“我知道袁先生一定有辦法的，是不是有什麼條件？你如果要我加入，成為你們一份子，那就加吧！我沒有任何異議。”
袁先生習慣性的笑了笑，“我希望你加入，是要你心甘情願地替我展示本領，不是一筆交易。”他頓了一頓才接道：“我看這樣吧，我先幫你得到你想要的，到時你要不要跟我，自己再做決定。”
“你真的肯幫我？”小龍喜道。
“我說話從來算數，不然你還現在還能和我面對面交談嗎？”
“好，袁先生一言九鼎，剛才是我不對，不應該有所質疑，我向你道歉。”小龍聽了，似打了一支強心針，當即不再懷疑。
“小龍啊，你妹妹的事我深表哀悼，現在你身邊還有什麼人？”袁先生重新坐下來這樣問。
“我以為你很清楚我的底細？”小龍反問。
“據我所知，你一直和你妹妹相依為命，僅此而已。其他親人呢？”袁先生問。
“沒有了，在昨天，我還有一個妹妹，今天我孑然一身了。”小龍觸景傷情，心情十分低落。
“原來是這樣。”袁先生神色陡地變得深沉，繼而轉移話題道：“你打算怎麼對付林凱？”
“我還沒想好。”小龍坦言，“不過，只要袁先生能提供人力物力，方案可以有很多。”
“哦？說來聽聽？”
“給我三分鐘。”小龍說完仰起頭靠在座椅上，閉目陷入了一陣沉思。
三分鐘後，小龍睜開眼，正視袁先生，緩緩開口道：“我剛想了不少點子，但最後還是決定這麼做。”
“你說。”袁先生示意小龍說下去，“只要我能做到。”
於是，小龍把計劃詳細跟袁先生說了。
袁先生聽後，臉露笑容，大有贊賞之意，拍手道：“這方法果然不錯，就這麼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