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往事悠悠難再提
張桐分明看出詹月娥在打什麼主意了,苦笑了一聲,“媽,你就別瞎想了,人家只是在我這裡暫住,我們就是普通的同事關系。”
“瞎說,普通的同事關系能住在一個家裡。”張大山責怪道,“臭小子,你是不是做了對不起人家姑娘的事情,想要始亂終棄。我告訴你,在我這裡可行不通,我們張家絕對不做那種沉塵世美的事情。”
張桐感覺和他們真的是講不清楚,如果繼續解釋,恐怕只會越解釋越糊塗,索性也就不再提這個事情了。
詹月娥這時說,“張桐,告訴你個好消息,你爸爸現在當上咱們村衛生院的院長了。”
張桐一愣,有些意外,“什,什麼。媽,你沒胡說吧。”
張大山頗顯得意,“怎麼胡說呢,這可是真的。你都不知道,縣衛生局的老板親自給我掛的牌。哦,還有你媽,現在可是我們村的婦女主任。咱們老張家窮苦一輩子,現在終於都揚眉吐氣了。”
張桐立刻覺得這裡面有問題,神情凝重,不安的問道,“爸媽,平白無故的,他們怎麼忽然給們這麼好的待遇。究竟出了什麼事情?”
詹月娥笑吟吟的說,“其實也沒什麼,就是說了你在住院的時候有很多老板來看望你。”
張大山神氣十足的說,“以前孫老頭總是吹噓他兒子在省城當包工頭開什麼寶馬奔馳,聽我說了你的事情後,這老家伙再也不敢吹噓他的兒子了。”
張桐聽完,非常惱火,大聲叱喝道,“爸媽,誰讓你們給他們說這個事情了?”
“怎,怎麼了,孩子?”詹月娥不安的看著張桐。
張桐皺著眉頭,無奈的嘆口氣,“你們根本不知道這裡面的利害關系,你們這是要害了我啊。”
“瞎說,你這個不孝子。就讓你一個人在外面享清福,老子還不能沾沾光嗎。這俗話還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我還不如那些畜生嗎?”張大山越說越氣憤。
張桐哭笑不得,耐著性子給他們解釋了社會上人際關系如何的復雜,什麼時候人要懂得低調做人等等大道理。
老兩口尤其是在聽了張桐所講述的那些妄自尊大最後自毀前程的例子之後都張口結舌了。
詹月娥最後抓著張桐的手,說,“孩子,爸媽知道錯了。你放心,以後我們不會再給你拖後腿了。”
張大山這會兒也埋著頭,一言不發,顯然,也知道錯了。
張桐輕輕握了握詹月娥的手,“爸媽,你們既然得到現在的工作很高興,那就干吧。”想一想他大學畢業到現在,其實也沒給父母真正做過多少事情,張桐心中也很愧疚。
“張桐,我聽珊珊說你的工作又要發生調動了。”張大山這時忽然問道。
張桐心說這個田珊珊真他媽多事啊。他並沒有給父母講太多,只說還沒接到具體的通知呢。
老兩口沒有再多問,不過話題最後都落在了張桐的婚姻大事上面。
張桐極力夫否認了田珊珊之後,詹月娥忽然說,“張桐,雅靜呢。我看那姑娘很文靜,絕對是做賢妻良母的典範。這種好姑娘可不多了,你一定要抓住機會啊。”
聽到她的名字,張桐心頭忽然一震,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唉,知人知面不知心。連他自己都沒想到,徐雅靜這外表的文靜,不過只是一種偽裝而已。
安頓好父母後,張桐上床睡覺。然而,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卻怎麼都睡不著覺。
清早,他和田珊珊起來的時候,詹月娥已經把飯菜都准備好了。
吃了飯,上班的路上,田珊珊興趣高漲,一路誇贊張桐有個好父母。
張桐開玩笑說,“珊珊,你也太少見多怪了,難道你老媽就沒伺候過你嗎?”
田珊珊聽到這話,笑容恰然而止,臉上彌漫著一層憂郁的神色。張桐見狀,有些意外,“珊珊,我該不會說錯什麼話了吧?”
田珊珊期然一笑,“我從小生活在單親家庭,我媽生我的時候難產,死了。”
張桐心頭一驚,慌忙道歉。“珊珊,我剛才不是故意的。嗯,你要是不介意,以後就當我父母是你的家人就是了。”
田珊珊詭異一笑,打量著張桐說,“張主任,我看你可是話中有話。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這是在變相的追求我呢?”
張桐眉頭一挑,笑笑說,“你要是這麼理解也可以,不過,珊珊,想給我父母當兒媳婦,沒那麼容易的,你要經過重重考驗的。”
“去你的吧,誰說要給你們家做兒媳婦了,做你的白日夢吧。”田珊珊秀眉一揚,轉過身子來,不去看他了。
這一整天,張桐一直都不怎麼在狀態。尤其是跟著羅世恩出來調研的時候。他總覺得羅世恩看他的眼神都和平常不太一眼了。而他所說出的每一句話,仿佛也是話中有話。
下午五點多的時候,張桐接到了申美的電話,讓他去她辦公室,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談。
張桐認真整理了一下,隨即趕過去了。
最近和申美的關系一直也不怎麼順利,這個女人其實很讓張桐傷腦筋。原因是,她一直都在抗拒張桐的一番熱情。
穿過市場部的辦公間,走到徐雅靜的位置,看到空蕩蕩的座位,張桐心頭冒出一股莫名其妙的悵然。
想起每一次走過這裡,徐雅靜都會拉住他,然後兩個人曖昧一下。那種感覺仿佛還在昨天。
張桐收起心神,疾步向申美的辦公室走去。
敲開門,直接走了進來。
申美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她的神色凝重,看起來並不輕松。明顯,這是遇上什麼事情了。
張桐上前來,忙問道,“申美,出什麼事情了?”
申美轉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非常復雜。“今天中午徐雅靜給我打電話了。”
“什麼,她都給你說什麼了?”張桐有些激動,上前來一把抓著申美的胳膊,緊張的問道。
申美的表情變得非常難看,冷冷的說,“張桐,我可從來沒見你這麼緊張過一個人啊,是不是太誇張了?”
張桐干笑了一聲,慌忙放開了她,“沒有,我只是意外。”
“哼,你少在這裡給我 裝蒜了。”申美不以為然的輕笑一聲,“其實,她也沒說什麼,只是過問我公司對她的說真實身份反應的情況。”
“除了這些,就沒說點別的嗎?”張桐不甘心的問道。娘的,這個女人不會就只問了一些不痛不癢的事情吧。
申美打量著他,仿佛審視一個犯人一樣,“怎麼,很讓你失望對不對。不過,她的確只是說了這些。”
張桐心中有一種非常落寞的感覺,他微微點了點頭,“我明白了。”說著扭身就走。
“你站住,”申美不等張桐走出去,追了上來,攔在他面前。她的表情非常嚴肅,沒有一絲笑意。
張桐看著這表情雖然嚴肅,但卻分外迷人的女人,笑了一笑,“申美,你攔著我想干什麼。是不是空虛,想讓我陪你?”
申美沒好氣的說,“我沒功夫和你閑扯。可是,張桐,我告訴你,你的思想很危險。徐雅靜是銳敏兒公司的未來掌門人,你們倆絕對不可能的。我奉勸你趁早收起那些不切實際的念頭。免得,到時候你會自討苦吃。”
“多謝你的忠告。”張桐苦澀的笑了一聲,“申美,這些話我看是不是同樣也可以用在你的身上。”
“這,這是兩碼事,你不要混為一談。”申美表情有些不自然。
“也許是吧。”張桐看著申美那僵硬的表情沒有在說話,轉身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申美氣惱的罵了一句,“你這個混蛋,怎麼就不明白我的一番苦心呢?”
夜裡,張桐和田珊珊一道回到家裡,卻見詹月娥和張大山已經准備了豐盛的一桌子飯菜。
田珊珊忽然佇立在原地,盯著那些飯菜久久沒有說話。
張桐轉頭一看,卻發現她眼眶裡滿是淚水。她微微抽泣著,胸脯劇烈的起伏著。
張桐一愣,慌忙問道,“珊珊,你這是怎麼了?”
田珊珊擦了一下眼睛,慌忙說,“沒,沒什麼?”
詹月娥和張大山走了過來,眼見田珊珊淚眼連連,都非常驚慌。
詹月娥直接上來握著田珊珊的手,意外的說,“閨女,你怎麼哭了。快點給阿姨說說,到底怎麼回事,是不是張桐欺負你了?”
“不是的,”田珊珊搖搖頭,說,“伯母,從小到大,我都沒有一個像樣的家。看到你和伯父做的豐盛的晚餐,這是一個家,很溫暖,所以我……”
張大山笑吟吟的說,“孩子,你要是不介意,以後就當我們老兩口是你的父母。正好,我們也沒個閨女。”
“好,伯父,伯母,那我不客氣了。”田珊珊興奮的拉著張大山和詹月娥的手,向前走去。
張桐哭笑不得,“田珊珊,你霸占我的家不說,竟然連我的親情都要搶走。”
看著他們三人坐在那裡親密無間的樣子,張桐忽然冒出一種念頭,田珊珊這女人,會不會……
這麼一想,他感覺有些荒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