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僵局
厲氏因為林氏的撤資，已經遭受了巨大的損失。厲司淵日思夜想，決定找林氏夫婦好好談一談，不過，他的勝算並不大，畢竟林諾還沒有醒過來。
“您好，伯父，我想和您談一下公司的事情……”厲司淵拿起電話很客氣地說道。
可林爸爸一聽說要談撤資的事，立刻斬釘截鐵地說：“你不用說了，在我的女兒醒來之前，我是不會考慮和你們厲氏合作的，就算是我的女兒醒了，我也不會輕易相信你們的。”說完，林爸爸就把電話掛掉了。
這邊的厲司淵心情很是沉重。
“林氏這麼一個商業巨頭一旦撤資，厲氏上下都將陷入癱瘓，資金鏈就會停止運轉，唯一的辦法，或許只能我出去談生意了。”厲司淵思前想後，決定親自外出，跑市場。
厲司淵把這個決定告訴了幾位大股東，大家為厲司淵的魄力感到欽佩，卻也不得不說出一些事實，那就是厲氏因為和林氏合作，已經得罪了不少公司，此番前去談生意，只怕會四處碰壁。
“沒關系，我早就做好了思想准備了。”厲司淵深深地呼出一口氣說道。
第二天，厲司淵就只身一人開著車，在整個城市中尋找有希望和厲氏合作的企業。
“對不起，因為上次厲氏拒絕和我們合作，我們已經找到了更好的合作伙伴，再見。”
“什麼，厲氏？不合作。”
“對不起，我們無法和您合作……”
……
面對接二連三的拒絕，厲司淵已然有些灰心喪氣。
“我難道只能眼看著自己的心血，就這麼付諸東流了嗎？”厲司淵有一千個一萬個不甘心。
厲司淵清理好心中的悲觀情緒，繼續給剩下的公司打電話，無論公司規模大小，只要答應願意和厲氏合作，厲司淵就會拼命感謝，表示日後一定不會辜負他們的信任。
“您好，我是厲氏公司的總裁厲司淵，請問您現在有沒有時間？我想和您談一下合作的事。”厲司淵完全放下了大公司總裁發架子，就像一個初入職場的實習生一樣。
“哦，厲氏啊，”對方雖然是一個小公司，卻有很大的口氣，“合作的事，可以考慮一下的。”這種小公司雖然知道厲氏面臨的困境，但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們其實還是有意願抱厲氏的大.腿的。
“好的，太感謝您了，那我現在就過去，和您商量一下具體的合作細節。”
只要有一單談的成功，厲司淵就會燃起一絲希望。雖然四處碰壁，雖然厲司淵很想給葉星晚打一個電話，說說遇到的困難。
“但是，我不想她看到我現在灰頭土臉的樣子，我希望葉星晚眼裡的厲司淵，永遠是個那個高高在上的樣子。”厲司淵暗自給自己打氣，“就算是為了葉星晚，我也不能灰心。”
呂成得知厲司淵居然放下身段自己出去跑業務，心裡不禁有些害怕。
“以厲司淵這樣的魄力，公司起死回生應該指日可待了，就怕我改動公司財務的事也被發現啊。那樣一來，我的計劃真的就全都泡湯了。”呂成心裡越來越沒底。
現在厲司淵並沒有發覺，把公司弄到今天這個地步正是身邊人所為。所以，呂成想趕緊把這個燙手的山芋仍給別人。
厲司淵奔波一天之後，回到公司就要解決公司賬目的問題，他總感覺這背後一定有貓膩，可解決起來就像老虎吃天，無從下口。
呂成知道厲司淵還沒有注意到自己，便決定先下手為強。
“厲總，累了一天，先喝杯咖啡吧。”呂成主動獻殷勤，讓厲司淵感到很不對勁。
“怎麼是你，我的助理呢？”厲司淵不解的問。
“哦，他先下班了，我看您東奔西跑了一整天，應該累得不輕吧。”
厲司淵用食指揉了揉太陽穴說：“都是為了公司，沒事的，你也先下班吧，我再看看賬目。”
呂成一聽厲司淵要查看賬目，便再也按捺不住了，急忙直奔主題地說：“厲總，咱倆之前的確發生過不愉快，我跟您道歉，我輸的心服口服，而且……”
呂成說到這，開始吞吞吐吐沒有接著說，目的是想試探一下厲司淵的態度。
“沒事，有什麼話快說。”厲司淵明顯有些不耐煩。
呂成了解這個厲家大少爺的脾氣，所以便說：“沒事了，既然您忙，那我就先下班了，您注意身體。”說完，轉身就出門了。
厲司淵望著呂成匆忙離去的背影，越想越感覺不對勁。
呂成回到家裡，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厲司淵是一個聰明人，我如果總在他面前晃來晃去，他一定會懷疑我，我這先下手為強的方法得換個實施策略。”
第二天，呂成制造了一條謠言，聲稱公司賬目的虧損，是因為厲墨琛的代理公司管理不善而引起的。果然，不到一個上午的時間，整個公司的員工都在傳這件事，自然而然的就傳到了厲司淵的耳朵裡。
“厲墨琛，管理不善？倒是有可能，畢竟他不是做生意的料。”厲司淵心裡想道，“可是，大家怎麼會知道的呢，是誰放出的這種言論呢？”
厲司淵思緒有些亂，只好召集幾位股東前來商議一下。
“幾位，厲墨琛的管理能力的確大家有目共睹，但是為什麼會突然傳來這種言論，發出這個言論的人在哪裡，又是什麼目的，我們都還不了解。”
“是啊，如果是厲墨琛管理的公司出現的虧損，他為什麼不敢主動出來承認呢？”
“還有一件事情，我覺得很奇怪，昨天我很晚來公司的時候，呂成還是沒有離開，還跟我說了一番莫名其妙的話。”厲司淵一邊回想昨晚的事一邊說著。
“總之，此事絕對不會是空穴來風，我們也會留意公司裡的各種動靜的。”一個年長的元老說，然後，大家紛紛和厲司淵道別離開了公司。
臨走時，那位年長的元老對厲司淵悄悄地說：“你一定要留意那個呂成，他雖然只是一個公司的律師，城府確是很深，公司現在面臨的困境，未必和他沒有關系。”
厲司淵記下了他的話，說以後一定注意呂成發一舉一動。
厲司淵依舊每天都會出去跑業務，談生意。隨著願意和厲氏合作的公司的數量日漸增多，厲司淵也會帶著幾個比較信任的員工出去一起談生意。
“最近辛苦你們幾位了，”厲司淵忙完一天的工作後，不忘鼓勵這幾位員工，“等公司有起色了，我一定會給你們升職加薪，不會虧待你們幾位。”
“厲總，您這說得哪裡話，”一個很會說話的員工趕忙接厲司淵的話，“公司是我們的另一個家，您都不怕苦不怕累，我們努力也是應該的。”
厲司淵表示肯定的點了點頭，就讓他們下班回家了。
厲司淵因為忙厲氏公司的事，已經好久沒有和葉星晚還有媽媽秦芳蘭通過話了。葉星晚知道秦芳蘭心疼兒子，便一直借口厲司淵忙Mx的事，沒時間回家，把厲司淵回到厲氏這件事瞞了下來，可這一天，秦芳蘭卻突然問起來了。
“葉星晚，這幾天你也變得更忙了，還是會抽時間來看我，司淵卻一次都沒有來過，就算他不心疼我，也得心疼你啊，哎。”秦芳蘭真的是把葉星晚當作了親生女兒一樣看待，經常會為她抱不平。
“媽，您這就想多了，司淵真的是太忙了，他怎麼可能不心疼您呢？”葉星晚一邊給秦芳蘭捶背一邊說。
“不管他多麼沒時間，他也不能不管這個家啊。葉星晚，你跟媽說實話，司淵不會出什麼事了吧？”秦芳蘭是個很敏.感的人，少了兒子和兒媳婦的陪伴，心裡難免會胡思亂想。
葉星晚聽了秦芳蘭的話，眼神不自覺的多閃了一下，卻被秦芳蘭巧妙地捕捉到了。
“葉星晚，你是好孩子，你從來不會撒謊的，一說謊話你就會臉紅，快告訴媽媽，司淵到底出了什麼事啊？”
葉星晚見婆婆都要哭了，只好把真相告訴了她：“媽，我說了，您一定別生氣啊。”
“快說啊，葉星晚，你要急死媽啊，我保證不生氣。”
葉星晚稍微思考一下，想著盡量把這件事說得委婉一點。
“司淵他回厲氏了，因為厲氏需要他。”
“為什麼呀，厲氏出了什麼事嗎？”
“嗯，林諾受傷住院，林氏決定撤資，公公生病入院，葉如琴懷孕養胎，厲墨琛照顧林諾，也無心管理公司，所以只能司淵出面了。”
秦芳蘭聽說厲維漢生病住院，心裡不由得一沉，畢竟夫妻一場，秦芳蘭又是個重情重義的女人，難免會擔心起厲維漢，但是，她並沒有把這份擔心表現出來。
“哎，既然出了這種事，就沒必要瞞著我嘛。我知道司淵對厲氏傾注了很多心血，他不希望厲氏毀於一旦，我也能理解，司淵不在你身邊，你也要注意身體啊。”
葉星晚看這時候婆婆還不忘關心自己，眼淚突然就決堤了，抱住秦芳蘭說：“媽，謝謝你。”
秦芳蘭微微笑著拍著葉星晚的肩膀，心裡卻不由自主的想起住在醫院裡的厲維漢。
“維漢身體一直不怎麼好，葉如琴住院也不能照顧他，不知道他現在能過的怎麼樣了。”秦芳蘭心裡想著，當初厲維漢把她掃地出門時她心裡的怨氣早就煙消雲散了，甚至想著抽空去看望一下他。
秦芳蘭心裡始終惦念著厲維漢，但她不好意思直接向葉星晚要厲維漢住院的地址，所以一直寢食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