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厲司淵的安慰
“以後不要再找葉星晚,任何事都不行!”他眯了眯眼冷聲說道,“如果讓我知道,我會讓你的公司立刻破產,再沒有回轉的余地!”
厲司淵牽著愣掉的葉星晚離開了葉家。
只留葉家人和蕭晨呆在那裡,在厲司淵和葉星晚的身影不見了之後才回過神來,卻是齊齊打了一個寒顫。
厲司淵帶著葉星晚從葉家離開,在回家的路上,葉星晚一直沉默無語。
厲司淵特意將車開的很慢,他時不時的扭頭擔心的看著她。
葉星晚看著車窗外,看著道路兩旁的樹木在不停地向後退去,她這是突然有了非常悲觀的想法。那些漸漸落後的樹木,她甚至覺得它們被拋棄了,就像她一樣,沒有人為它們停留,沒有人關心它們。
她有時候會陷入一個怪圈,她想,是不是她不夠好,是不是她做的不夠,這樣才會讓葉家人對她一點親情也沒有。
將近二十年了啊,二十年的時間就是養一條狗也會有感情吧,也不會這麼絕情吧。
想到這裡,葉星晚的心裡更加難過,她是不是不值得擁有親情?
其實,這個世界上就是有些人沒有心,沒有情,在他們眼裡只有利益,還有或許在他們眼裡血緣關系才是最重要的,多年的相處也比不上那飄渺虛無的血緣。而葉家,恰好就是這樣的人。在葉父葉母眼裡,葉星晚無論做什麼都比不上他們的親生女兒,以前她葉安安沒什麼衝突的時候,他們還會對她好,可一旦葉安安有什麼和葉星晚衝突之後,葉星晚就是會被無情的拋棄!
但是,在他們眼裡,還有利益是很重要的,就像這次。以前他們趕她出葉家的時候是因為怕自己破壞葉安安的婚姻,可這次因為利益他們還是讓她回來了,就因為她能為他們帶來資金!
車子在紅燈前停下,厲司淵看著渾身都透著悲傷的葉星晚,心裡驟然疼痛了一下。他默默的握住葉星晚的手,什麼也沒說。他知道,現在葉星晚最需要的不是口頭上的安慰,而是有人能在這樣時候陪伴在她的身邊。
葉星晚感受到厲司淵的手包裹著自己的手,她感受著從那只大手裡傳來的溫度,她的心驟然縮了一下。
葉星晚沒有掙開,任由厲司淵握著,因為這讓她覺得自己不是孤獨一人,讓她覺得溫暖。
到了原色小築之後,厲司淵停好車,解開安全帶,才放開葉星晚的手。
驟然抽離的手,讓葉星晚回過神來,這時她的心裡突然有了一種失落感,卻又想起來,厲司淵的手剛剛才放開,那豈不是他一直在一只手開車!
“厲司淵……”許久未開口的嗓子有些沙啞,葉星晚良久才說道,“你……你怎麼能用一只手開車?”
厲司淵輕笑了下,他走出駕駛座,轉到這邊為葉星晚打開車門,對著她笑道,“我的技術好啊!”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臉上帶著無比燦爛的笑容,葉星晚從未見他這樣笑過,一時失了神。
“而且,我開的很慢。”厲司淵帶著笑意的聲音在葉星晚的耳邊響起。
葉星晚驟然回過神來,看著厲司淵的眼睛,以前總是深邃到令人害怕的眼睛,此時卻是盛滿了笑意,明亮迷人。他這是在擔心自己吧,所以今天才會這麼反常,想要用自己的開心來感染自己嗎?
厲司淵走上前去,牽住了葉星晚的手,慢慢的想著家走去。
到了家裡之後,葉星晚換好鞋之後就進了臥室。厲司淵看著她的背影,有些擔心,想了想,還是跟了上去。
厲司淵看到葉星晚一個人站在陽台上,仰頭看著天空。
深沉的夜空透露著似有似無的光,像平靜的深海不起半點波瀾,銀白色的月色眷戀星星的陪伴,清冷的沒有一絲溫存,浮動的風,帶著月光的憂傷撲進夜空的懷抱,在這寂靜中沉淪。
這樣的夜空無端的給人一種凄涼之感,厲司淵走過去將葉星晚輕輕的摟在了懷裡。
葉星晚的頭貼著厲司淵的胸膛,她感受著那有力的心跳,內心裡的傷感似乎沒有那麼深了。
“你說,我是不是不配得到親情?是不是我不夠好?所以他們才會那麼對我?”
低低的聲音從厲司淵懷裡傳出來,厲司淵看著葉星晚的頭頂,眼裡閃現的是濃濃的心疼,他覺得這個女孩兒經受的太多了。
“瞎說什麼!”厲司淵沉穩有力的聲音在這寂靜的空間顯得極盡清晰,“你很好!真的很好!是他們的錯,他們不配得到你的親情。”
“葉星晚,你不必為了他們那樣的人傷心,這樣不值得。”
“你還有我,如今厲家就是你的家!你以後就把自己當成厲家人。我,還有媽,還有厲墨琛,唔,厲墨宇那個小子你喜歡也可以,我們都是你的家人。”
葉星晚心顫了顫,厲司淵那沉穩的充滿著堅定的聲音在葉星晚的頭頂響起,她心中的悲傷、害怕似乎都隨著厲司淵的話而隨風消散了。
“謝謝。”葉星晚有些哽咽的道,“謝謝你,厲司淵。”
葉星晚伸手摟住了厲司淵的腰,將她的頭深深的埋在了厲司淵的胸膛裡。
厲司淵輕輕笑了笑,他伸手揉了揉葉星晚的頭發,看著她趴在自己胸前,嘴角也帶上了絲絲笑意。
良久,葉星晚松開了厲司淵,退後一步,拉開了和他的距離。她仰起頭,看著厲司淵,嘴角輕輕上揚,“謝謝你的安慰。我已經沒事了。”也謝謝你的陪伴。這句話葉星晚沒有說出來。
厲司淵看著微微抬頭的葉星晚,她的眼睛有些紅腫,此刻裡面卻閃著亮光,他知道,她這是想通了。
“不客氣。”厲司淵薄唇輕啟,吐出的話卻讓葉星晚感動,“這裡隨時可以借給你。”厲司淵指著自己的胸膛。
葉星晚的臉紅了,她不敢去看厲司淵,更加不敢去厲司淵的襯衫,那白襯衫上已經一片濕潤,那是她的眼淚。
厲司淵看著葉星晚的臉慢慢變紅,眸色深了深,“葉星晚,時候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說罷,抬起大長腿便向外走去。
葉星晚看著厲司淵的背影,突然覺得心裡暖暖的。她拿起衣服走進浴室,很快的洗完澡就去睡覺了。
第二天,葉星晚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她的那如小扇子一般的睫毛輕輕扇了扇,刺眼的陽光讓她又猛地閉上眼睛。她用手遮住眼睛,擋住那直直的照射進來的暖暖的陽光。昨天睡覺的時候忘了拉窗簾了。
待她適應了這光亮之後,葉星晚睜開眼睛,坐起身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葉星晚很快就起床洗漱了。她來到樓下,看到空空的客廳,突然有一種孤獨的感覺。厲司淵已經去上班了。畢竟現在都九點了。
葉星晚來到廚房,正想著隨便做些東西吃好了。她的視線,突然被冰箱上的便利貼吸引了。
她走過去,輕輕揭下來那張便利貼,上面寫著:“早飯我做好了,在微波爐裡,你熱一熱就可以吃了。”
那字跡龍飛鳳舞,透著一種瀟灑霸氣。
葉星晚的心裡頓時充滿了感動,她覺得厲司淵真是太好了,好到她不知道怎麼去面對她了。
葉星晚吃完飯後,看了看手機,九點半,她想了想,她現在去上班還可以慢悠悠的走過去,就當是散步了。
今天的天氣很好,葉星晚看著頭頂的藍天白雲,已經偶爾在天空飛過的鳥兒,她的心情出奇的好。
到達子衿餐廳的時候,正好碰到了剛到的原梨落。
葉星晚看著上次見過的那輛車子慢慢駛走,她有些疑惑那人和原梨落的關系,卻也沒有想去扒出來的念頭,每個人都是有秘密的不是嗎?
“梨落。”葉星晚對著原梨落叫道。
“葉星晚。”原梨落的臉色有些奇怪,但她很快變轉換過來了。
“我們進去吧。”
“嗯”
原梨落牽著葉星晚的手就進了子衿。
“葉星晚,咱們今天要演奏什麼曲子啊?”原梨落坐在化妝鏡前,任由Tina打理著她的頭發,問著剛從更衣室裡出來的葉星晚。
“今天我想演奏歡快一點的曲子。”葉星晚一邊低頭整理著自己的禮服,一邊頭也不抬的回道。
“歡快一點的曲子啊?”原梨落從椅子上站起來,“child hood memory怎麼樣?”
“可以啊。”葉星晚坐在了剛才原梨落坐的位置,讓Tina為自己化妝,打理頭發。
原梨落進了更衣室,響亮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那就說定了!”
葉星晚和原梨落准備好之後,就去了台上。
葉星晚今天穿了一件水藍色的露肩長裙,腳上是一雙藍色的高跟鞋,原梨落今天穿的是一件橘黃色的斜肩過膝裙,腳上是與之配套的橘黃色的高跟鞋,她們牽著手走上了台,向著大廳微微彎身,然後就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開始了演奏。
今天的演奏很是成功,那歡快的曲子感染了很多人。
葉星晚下班的時候本來打算直接走回去的,卻在這時看到那輛熟悉的車子停在了自己面前。
車窗被搖下,露出了厲司淵那張俊朗熟悉的臉。然後,他打開車門走了下來。
“葉星晚,我來接你回家。”
低沉悅耳的男聲響起在葉星晚耳邊,她驚訝的臉才恢復過來。
“嗯。”葉星晚低低的應了聲。
葉星晚看著來接自己的厲司淵,嘴角慢慢彎起來,她走過去,進了厲司淵已經社。紳士的為自己打開的車門。
“你今天回來這麼早?”葉星晚問道。
“今天公司不忙。”
“哦。”
葉星晚沉默了,因為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葉星晚。”厲司淵看著沉默的葉星晚,淡淡的吐出了幾個字,“我們明天去選婚紗吧。”
語氣平淡,就好像在說明天要吃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