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痛嗎?

  海邊的風,有些凜冽,迎面打在臉上,帶來了海風鹹濕的味道,安九月閉上雙眼,隨著封城走著,享受著海風的洗禮,傾聽著海浪撲打著海灘的聲音。

  一旁的封城,陪著安九月,兩個人走在沙灘之上,沿著大海走著,恍若熱戀之中的情侶。

  “九月,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安九月猛地睜開了眼,對上秦潤楠那雙微怒的雙眼,她不自覺的開始緊張起來。

  她不喜歡看到他這樣的眼神。

  身旁是他的未婚妻,小鳥依人般靠在秦潤楠的臂膀上,甜甜地笑著。

  那笑容,刺痛了安九月的雙眼,安九月微眯著雙眼,表面微笑著,心中卻早已淚流成河。

  她早就應該想到的,如此驕傲的一個人,憑什麼會去等候一個在監獄裡服刑的女人?

  她自嘲的笑了幾聲,若不是心存那點僥幸,如今就不會那麼痛。

  他的雙眼冷冽起來,目光有些微怒的看了看旁邊的封城,冷冰冰的說:“我的每個行蹤不必要彙報給你吧,你是我的什麼人?”

  他的話,句句戳痛她的心髒。

   她不禁自嘲起來,是啊,她是他什麼人呢?

  她自嘲的笑了笑,兩人親密的身影刺痛了她的雙眼,她不再看他,安九月轉身,冷漠決絕的離開,沒有絲毫猶豫。

  忽然,安九月被人一把給拽回來了,踉蹌了幾步,這個人是林雅。

  “怎麼,才剛剛遇見,就那麼著急離開嗎?”林雅笑語吟吟,眼睛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對了,潤楠,封城就把九月姐帶出來海邊,你瞧他們親密的樣子,看得出來,封城對九月姐的痴心呢!”林雅笑著,周遭卻帶著絲絲寒氣,眼神若有若無的帶著嘲諷之意。

  他淡淡的看了一眼封城,心裡些許的不快之感,讓他覺得莫名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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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城被林雅戳中了心思,默默無言,偷偷瞄著一旁的安九月,雙頰染上了一層緋紅。安九月卻無動於衷,似乎默認了林雅所言。

  就憑這一點就想要激怒自己嗎?安九月心裡冷笑著,她的心,早已千瘡百孔、滿目滄桑,她已不再是那個只為了他的安九月了。

  或許,心早就冰冷了,埋在冰霜之中,周圍早已是北極,心中曾經蓬勃的岩漿被冰封住了。

  “林小姐,這是我的事情,恐怕跟林小姐沒有多大的關系吧?”安九月冷笑一聲,反客為主,一把抓住了林雅的肩膀,一臉淡漠地看著林雅。

  被她一看,林雅頓時背後冷汗漣漣,有些微微的心虛,想要掙開安九月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蒼白無力的解釋著。

  “不是,這不是人家好奇嗎,九月姐你怎麼了,我好疼啊。”肩膀被安九月掐的生疼,林雅咬牙,保持著一臉微笑。

  忽然,一只大手打開安九月的胳膊,將林雅拉到旁邊,藐視地看著安九月。

  “安九月,請你對我的未婚妻尊重一點!我已經查過你的資料了,聽說你五年之前坐過牢,怎麼,又想回那個地方嗎?”秦潤楠口吻冰冷,眼神不屑一顧。

  他的話語之間是對林雅的維護,深深的刺痛著她的心髒以及身體上的每一個地方。

  安九月仿佛置身於冰窟,自己獨立一人,孤立無援。忽的,封城搭上了安九月的肩膀,幾分溫潤的微笑,安撫了安九月不安的心。

  殊不知,秦潤楠用勁全身力氣,吐出那冷漠決絕幾字。嫉妒著安九月身旁的封城,嫉妒的眼睛都發紅了,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這般嫉妒。

  安九月的心再次被刺痛的遍體鱗傷,她的雙眼微微的濕潤,或許,她早就應該察覺到,秦潤楠本就是如此絕情。

  那個地方,是安九月記憶深處最黑暗的地方,一個殺人犯,歧視著安九月,什麼事都備受排斥,活著出來,恍若隔世。

  “呵,多謝秦少幾句佳言,真是金玉良言啊,我的事情,還不牢秦少費心。”安九月笑著,秦潤楠的話,再次,揭開自己已經結痂的傷疤。

  她笑了幾聲,才知道,這五年,她一直沒有忘記監獄的事情,她早就已經忘不掉了。

  即使鮮血淋漓,安九月想著,那就疼完這最後一次,咬著牙,挨過這一次,挺過去就可以了。

  她眯著眼睛,隱藏著在眼中打轉的淚水。秦潤楠假裝著毫不在意,兩個人都戴著面具,隱藏著自己。

  林雅認為秦潤楠喜歡自己超過了安九月,秦潤楠甚至出手替自己教訓安九月,傲氣了幾分。

  “我看啊,你跟和封城怕是早就在一起了,不過潤楠也算是倒霉了,怎麼會被安九月這種人給黏上了呢?我勸你安九月回去好好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早些認識好現實。”林雅微笑著,輕描淡寫地說著,目光不再是親切,直呼安九月的名字,冷冷的諷刺著安九月。

  依偎著秦潤楠,安九月一個箭步上前,揪起了林雅的衣領,嘴角掛著一模譏諷的笑容。

  “林雅,你認為你跟著秦潤楠會有什麼好下場嗎,早晚有一天,他就會親手將你同我這般推下深淵,你到時候就可以體驗我這種痛苦了。”安九月出言譏諷著林雅和秦潤楠。

  眼中的痛和恨,深不見底,突然,一把被人一把推開,她的身體猛然的痛著,這個人是秦潤楠,她的心,再次滴血。

  “安九月,注意你現在的身份,你現在什麼都不是,還在這裡大言不慚?”秦潤楠怒斥著,心中五味雜陳。

  而林雅如同受驚的兔子,雙眸濕潤,楚楚可憐,與劍拔弩張的安九月行成了反差。

  “我只是說出真話而已,秦少又何必如此介意。”安九月冷冷的笑著,她的笑,是她堅強的偽裝,是她脆弱的保護色。

  話音剛落,秦潤楠覺得自己心髒抽痛,他不知道為什麼,看著安九月假裝堅強的樣子,心裡會那樣的刺痛著他,他已經不敢看她難過的樣子。

  “不可理喻!”

  秦潤楠冷不伶仃的丟下這幾個自己,說完,秦潤楠拉著林雅的手離去。

  剩下了封城和安九月,臨近黃昏,海水慢慢漲潮,一點又一點靠近著悲痛的無以復加的安九月。

  安九月終於崩潰了,蹲在地上,把自己埋在雙膝只見,如一個嬰孩一般,肆無忌憚的大哭著,釋放著心中藏了五年多對秦潤楠日思夜想的痛。

  而封城站在安九月身邊,他不喜歡看著她為別的男人難過,卻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靜靜地看著安九月痛哭,無法替代她的痛,心如刀絞。

  離開了海灘的秦潤楠,拉著林雅,大步流星地走著,不敢回頭,他怕看著安九月心痛的模樣,他會忍不住上前安慰,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

  一直到離開了安九月的實現範圍之內,秦潤楠異樣的神色才緩和了一點。

  他怕自己回頭一瞬間哭出來,平復下來情緒只之後,他松開了林雅的手。

  “真是抱歉,剛剛我的情緒過於激動了,不應該發那麼大火,我剛剛的模樣,沒驚擾到你了吧。”恢復了神智的秦潤楠,小心翼翼的遠離林雅,雙眸冰冷,紳士地問著林雅。

  林雅一臉嬌羞,“沒有,只是頭一次看見為了我發那麼大脾氣的秦潤楠,只是有些奇怪而已。”

  他沒有顧林雅的自作多情,打電話通知了助理,訂了明天早上第一班航班回去,只訂了一張票。

  “明天你就要回去嗎?”

  “嗯,你應該還沒有玩夠,所以我先回去了,發生了那件事情,我也沒有心情繼續游玩下去了。”秦潤楠淡淡的說了幾句,目光卻沒有在林雅身上,他看了自己的手機一眼。

  他特地查了安九月的資料,裡面是她的照片。

  手機上,她的照片,是安九月盛放的笑顏,那時候還年輕,無憂無慮,如一朵自由肆意的野薔薇。

  時過境遷,物是人非。

  秦潤楠收回自己的思緒,連夜趕回去,打理了公司近些時日的一些業務,便回到秦家中休息著。

  秦父秦母都很喜歡他 他們對待他很好,他雖然沒有記憶,也相信了這是他的父親母親。

  他走進他的房間,房間還是五年前他沒走之前的模樣,一點也沒改變,而他已經記不清五年前他在這裡住過了。

  如果這次不是因為查到了資料,他五年一直都不知道他還有一個父母,心裡的情感有點微微的變化。

  而他的腦海之中,不斷的出現著她的身影,他努力的想要尋找到一點關於她的記憶,卻除了感覺之外,什麼都沒有。

  他不禁想,自己現在什麼關於他的記憶都沒有,離了自己,或許她會更幸福吧……秦潤楠想著,心中的痛楚更是難舍難分,徹夜未眠。

  安九月也想離開這個地方,封城陪同安九月乘坐第二程航班,回去了。

  一大早,秦潤楠的母親知曉秦潤楠徹夜趕回來的事情,特意做了豐盛的早餐,等秦潤楠醒來。

  他一夜沒有睡著,一大早便清醒了,不知為何,自己居然魔怔地去檢索自己電腦,當年有關安九月的一切信息。

  電腦很快搜索到了,除了看著她的照片,其他,卻不敢看了,或許是,真的害怕疼了……

  下了樓,一桌子豐盛的早餐,有這法式面包、水果色拉……擺滿了一桌子。

  秦母一看見秦潤楠露出來慈母笑容,“醒來了啊,快來吃早飯吧。”

  與此同時,秦潤楠的父親從臥房裡走出來,洗漱一番,一家人共食早餐。

  “你兩年到底去了哪裡了,我們一直在找你,整整兩年了,都在找你,你終於回來了……”

  秦母知道兒子失憶,不怪他,眼睛微微濕潤,說話也顫抖起來,秦父也跟著心疼

  “媽,這五年的事情我以後再跟你說,請你不要再問了。”

  秦潤楠的話,有些冷漠,沒有記憶,眼神帶著淡淡的疏離,上了樓房。

  卻不知為何,背影卻有一絲慌亂,上了樓 離開了秦父秦母的視線。

  “哎,你說,我們兒子失憶,會不會記得我們啊,我們兒子好像連問我們都忘記了。”秦母一臉擔憂,語氣十分難過,都是對秦潤楠的心疼。

  “這五年來,我們都不知道兒子過的如何,每次想到這裡,我對兒子全是心疼啊。”

  秦父強忍著淚水,沒讓淚水流出來。

  兒子失憶,更讓秦父秦母心疼,更恨不得要加倍的對兒子好,補償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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