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意外

   而在另一處更隱密的別墅中。

   阿佑把手中拎著的龍南陽扔在了地上,昏迷著的龍南陽哼了一聲,她的手還被那只精巧的金色手拷拷著。

   “二少爺,我回來了。”阿佑恭謹的正坐在電腦前打游戲的榮信說。

   榮信沒有回答,繼續聚精會神的操作著鍵盤。

   良久。

   “Shit!”榮信狂躁的摔了鍵盤,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才轉過身淡淡對阿佑說:“回來啦?”

   阿佑躬身:“是,少爺。”

   榮信看了看蜷在地上的龍南陽,皺眉:“沒用的貨色,帶回來干嘛,直接處置了就是。”

   阿佑欲言又止:“少爺,也 林她能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呢?”

   榮信想了想,拿起桌上的一只茶壺,茶壺裡的水還滾燙著,他毫不猶豫的澆在了龍南陽的身上。

   龍南陽慘叫一聲:“啊——”

   榮信冷笑:“不會是在這裡給我裝昏迷吧?”

   龍南陽爬起來,跪行幾步:“少爺!少爺,求求您,饒了我吧。”

   榮信懶得理她,但對她手上的手拷產生了興趣,問阿佑:“這個東西挺好看,哪來的?”

   阿佑沒說話,看著龍南陽。

   龍南陽眼神一縮,結結巴巴的說:“是,是一個叫蘇醒的人,他,他給我帶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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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醒?”榮信皺眉。

   “少爺,蘇醒是藍幫蘇曼然的兒子。”

   “他怎麼來了?”榮信自言自語。

   “他,他和那個韓澤、夏戰若是好朋友,處處幫著那個夏戰若,這一次都怪夏戰若,我以為她是個瞎子,我劫持了她,以她的重要性,一定可以讓他們就範的,誰知道,誰知道這個丫頭詭計多端,我居然上了她的當!”龍南陽恨恨地說。

   榮信一把抓住了龍南陽的下巴,聲音提高了幾分:“你說什麼?你說誰?誰?”

   龍南陽心生恐懼,想躲,卻被榮信狠狠抓了下巴,結結巴巴的說:“夏,夏,戰若,韓澤的,未婚妻。”

   榮信松開手,龍南陽倒在地上,嚇得渾身癱軟。

   榮信的眼睛緊緊盯著阿佑:“阿Moon在現場?阿Moon出現了?”

   阿佑垂眸,躬著身子,不敢動,輕聲道:“屬下沒有看真切,只看到背影,是韓澤帶走了她,想來,是阿Moon小姐。”

   他伸手從口袋中拿出一副眼鏡,遞給榮信:“這副眼鏡就是那位小姐遺落的,我過去時,她在地上摸索著,然後韓澤走來,把她抱走,我沒有看清她的臉。”

   榮信接過眼鏡,試了試鏡片,普通的,平光眼鏡。

   但是鏡架卻隱隱透著古怪。

   他把眼鏡向旁邊一遞:“阿佐,去檢查一下。”

   “是。”阿佐應聲,接了眼鏡離開。

   榮信的目光又落在了嚇成一團的龍南陽身上:“仔細的給我說一遍事情的經過!”

   龍南陽吞咽了一口口水:“是。”

   她把在宴會上見到夏戰若的經過詳細的講了一遍。

   榮信思索著:“你說她准確地說出了你脖子上的項鏈出處,但是她裝呼叫器時是用摸的?”

   龍南陽點了點頭:“我用槍抵著她的頭,問她是不是瞎的,她卻還是跟我繞圈子。”龍南陽語帶哽咽。

   “你用槍指著她的頭?”榮信聽著,一腳踢在龍南陽的腹部。

   龍南陽慘叫一聲,被踢出去幾步遠,嚇得肝膽俱裂,不知道自己又說錯了什麼。

   榮信緩了緩,寒聲道:“她走路的時候跟正常人一樣嗎?身邊跟著誰?”

   龍南陽不敢怠慢:“她進來的時候身邊是韓澤,後來,是一個叫楚瑾瑜的,她們倆關系很好,走路的時候完全看不出她有什麼異狀,而且,而且,她的眼睛很好看,看人的時候也完全看不出有什麼問題,所以,她雖然聽說她是個瞎子,但有些不信,特別是她說出了我的項鏈的來歷。”

   “楚瑾瑜,怪不得呢,如果楚瑾瑜知道你項鏈的來歷,那阿Moon自然就會知道,她們一定會有自己的方式溝通,完全不被你們這種蠢貨看出來。”榮信提到阿Moon的名字,神色暖了暖。

   龍南陽心中仿佛明白了什麼。

   她小心的看著榮信:“夏,夏小姐後來告訴我,她,她是真的,看不見。”

   榮信果然臉色一變。

   “她怎麼會告訴你的?”

   龍南陽不由往後縮了縮:“我想挾持她,她卻反而制服了我,我以為她是看得見的,結果我被那個蘇醒拷上以後,她告訴我,她是真的看不見,但是有些事情是用眼睛看,有些事情是用心看的,沒有眼睛,也沒有關系。她,她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榮信不由後退了步:“沒有眼睛,她,真的看不見了嗎?”

   阿佑恭聲道:“少爺,我雖然只看到了阿Moon小姐的背影,不敢十分確定,但當時,她確實是在地上摸索,之後被韓澤抱走。我聽到她說了一句‘我的眼鏡’。”

   榮信沉默,能被韓澤抱走的,除了阿Moon,還會有誰,阿佑不必看到正臉,而他都不用在現場,就知道,那個人,一定是阿Moon。

   阿佐匆匆進來,把眼鏡遞給榮信:“少爺,查過了,眼鏡框和梁上有紅外光裝置,是一個接收系統,應該會掃描到周圍的事物,然後傳給終端電腦,再回傳給佩戴者,估計佩戴者身上應該還有一個接收耳機,能聽到電腦傳回來的語音,這個,有點像是蝙蝠的雷達系統。”

   榮信接過眼鏡,摩挲著,這是阿Moon的眼鏡,她戴過的。

   毫無疑問,這是韓澤的作品,除了韓澤,誰能有這樣巧的心思和技術?在改造槍械與制造武器方面,韓澤一直都是專家中的專家,至今無人能出其右。

   術業有專攻,也要講天分,這方面,只怕連夏戰哲也比不上韓澤。

   “能查到電腦終端的位置嗎?”榮信問阿佐。

   阿佐搖了搖頭:“已經關閉了,這副眼鏡已經被棄,能復原的部分,只有今天酒會上的一點點,我讓人在恢復了。”

   榮信點了點頭。

   看來,阿Moon真的是看不到了。

   榮信的心,莫名的痛。

   不用想也知道阿Moon的眼睛為什麼會盲。

   罪魁禍首,是自己!

   榮信想著,不由怒火中燒,他把眼鏡塞給阿佐,轉身往外走。

   阿佐與阿佐對視一眼。

   這幾年,本來就喜怒無常的二少爺,脾氣更加的古怪了。

   自從福島那一次的劫難以後,二少爺愈加沉默,也愈加殘暴。

   這是一間小型的實驗室。

   裡面的設施設備卻很齊全。

   意歡拖著一條腿,把剛剛分離出來的藥液倒進了試管中。

   實驗室的玻璃門“嘩”的一聲被拉開。

   意歡剛把試管放好,還沒看清眼前的人,就被抓住了頭發。

   她知道是誰。

   “榮信!榮信!你又發什麼瘋?”意歡雙手護住自己的頭發。

   榮信把意歡拖到了門外,實驗室裡的設備是好容易配齊的,他才不會再毀一次,所以,要折磨她,就到門外來。

   榮信一言不發,把意歡從地上拎起來就是一個大嘴巴,把意歡打倒在地上。

   意歡白皙的臉立刻腫了起來,嘴角流出血跡。

   意歡晃了一個自己發暈的頭,側臉問榮信:“你發什麼瘋?”

   榮信不理,上前把她拎起來就是一拳。

   意歡再次摔出去。

   這一次,她停了一會,才掙扎著動一動,從地上坐起來。

   眼淚不禁流了下來,是疼的,也是傷心。

   隔著淚眼,看著一臉漠然的榮信。

   這個她深愛著男人。

   一切都是劫數吧,她為他什麼都願意做。

   可是他,從來都視而不見。

   榮信一言不發,對著意歡拳打腳踢。

   阿佐和阿佑急匆匆趕過來。

   阿佐死命的抱住榮信:“少爺!少爺!您冷靜點兒,冷靜點兒,這樣下去要出人命的!少爺!”

   阿佑則攙扶起意歡,意歡倒在地上,一時起不來,阿佑護住意歡,榮信的腳都踢在了他的背上。

   “少爺!好少爺!冷靜!冷靜!”阿佐一邊抱住榮信,一邊不住的勸,把榮信半推半抱著離意歡有一段距離,不至於讓他再踢到阿佑的意歡。

   意歡在阿佑的幫助下勉強站了起來,靠著牆,仗著阿佑。

   意歡抹了一下嘴角的血,看著狂怒的榮信,目光哀怨。

   她的一條腿,在上一次福島被攻陷時受了傷,因為救治不及時,終是落了殘疾。

   她因此被老島主和榮誠感激,她和榮信的婚事終是定了下來。

   她得以時時跟在榮信的身邊。

   而榮信,對她時好時壞。

   好的時候,對她也算和藹,甚至能與她一起吃飯或散散步。

   不好的時候,就會莫名其妙的發脾氣。

   榮信發脾氣不外兩個原因:一是工作上不順利,二就是他與那些少男少女還是沒辦法有實質上的關系。

   老島主和榮夫人把她留在榮信身邊,有一個重要的任務就是幫著榮信調理身體。

   這幾年,在意歡的調理下,榮信的隱疾已經很有起色了,只不過,偶爾還會出現問題,這種時候,榮信就會用虐待她來出氣。

   還有一個意歡猜得到卻死也不願意承認的原因,那就是榮信想念阿Moon了。

   自福島出事以後,他們用了差不多兩年的時候才恢復了元氣,這兩年裡,榮誠和榮信都很忙,因為這件事與榮信有著最直接的關系,所以榮信受到了責罰,那兩年裡,他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工作中,無暇顧及阿Moon的消息。

   當然老島主和榮誠也不允 林他收集阿Moon的消息。

   於是,在有喘息時間的時候,他想念阿Moon的時候,就會拿意歡來出氣。

   意歡絕不願承認這一點。

   榮信掙不開阿佐,重重的喘息著,怒視著意歡,目光中滿滿的仇恨。

   榮信不明白,這到底都是怎樣的緣與孽,到底亂在了什麼地方,愛他的,他一點也愛不起來,他愛的,一點都不愛他。

   他不愛的這一個,對他不離不棄,死活也不肯放過他。

   他愛的那一個,寧死也不要留在他的身邊。

   這都是為什麼?為什麼啊?

   他的手緊緊抓著阿佐的手臂,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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