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他不,能信
林子禹的刻意回避,讓孟韻寒的心裡更加疑惑了,而那種想要知道真相的強烈欲望也越來越明顯。
“你說那話到底什麼意思?”
“你們醫院是不是應該給我配一兩個護士呀?雖說心理治療不需要太多的人,可是平常的瑣碎事情,還是需要人處理的呀。”
“你究竟知道些什麼?”
孟韻寒和林子禹此刻不再同一個頻道,不過兩人卻又把對方說的話聽得很是清楚。
林子禹微微的嘆了一口氣,隨後便轉身看著她,臉色忽然變得嚴肅了起來,說:“小寒,有很多事情你最好還是不要弄的那麼清楚,否則最後,只會給你自己帶來更多的傷害,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子禹,你到底知道些什麼?我希望你全部都告訴我,既然是和我有關的事情,那我就有權利知道真相,雖然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是在這件事情上,我還是希望你能夠告訴我你所知道的一切。”孟韻寒很是嚴肅的看著他,心裡的疑惑越來越明顯,那些始終都縈繞在她心頭遲遲沒能解開的問題,如今好像是看見了希望。
林子禹坐在椅子上,指了指自己對面的位子,說:“坐吧,既然這裡是心理咨詢室,那今天你就成為首位咨詢者,讓我來解答你心裡的疑惑吧。”
孟韻寒很是乖巧的坐在他的對面,心忽然變得緊張起來,甚至連手都有些無處安放了。
“你不要緊張,放松心情,把你心裡想問的,都說出來吧。”林子禹此刻似乎已經進入了狀態,用一個心理專家的專業,來緩解此刻她心裡的壓力。
孟韻寒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靜下來,如今她的這種感覺,像極了之前在國外留學時,她去找林子禹進行心理疏導一樣。
當初孟韻寒出國,因為自己與易遠澤之間的誤會,她度過很長一段灰暗的日子,而在那段時間裡,她也認識了林子禹,並且時常在他這裡進行心理疏導,用此來緩解自己內心的痛苦,所以對於孟韻寒的事情,林子禹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了解的。
“你為什麼從一開始,就會在心裡覺得,我和古景不會走到最後?”孟韻寒雙手緊緊的交疊在一起,有些緊張的揉捏著,而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甚至有些顫抖,如今的這種感覺,她真的是有些害怕。
林子禹並沒有急著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忍不住的笑了起來,說:“小寒,你用不著這麼緊張,今天我是來回答你問題的,不是給你做心理疏導,你不用這個樣子。”
“我也不知道怎麼了,只要看見你,只要一這樣和你面對面坐著,心裡就會忍不住的緊張,雖然努力的在去克服,可感覺好像有些困難。”孟韻寒無奈的搖著頭,雖然她也很想讓自己放松下來,可是她心裡像是有個坎,始終都邁不過去。
“在國外的時候,我們曾一起出去喝酒,那晚上你們都喝醉了,還是我送你們回家的,你還記得嗎?”
孟韻寒微蹙著眉頭,努力的在腦海裡回憶著,隨後便笑著點點頭,說:“我記得那一次,而且還是為了慶祝你的心理研究課題,順利的通過了導師的最終審議。”
“對,就是那次……”
“那次怎麼了嗎?”
“古景那次喝醉了,說了很多的話,而其中,也包括他為什麼會出國留學的原因……”林子禹觀察著孟韻寒神色的變化,見她臉色變得難看起來,自己也不再繼續說下去了。
孟韻寒感覺自己的心裡有些緊張,就連呼吸聲都變得急促了起來,問道:“那他當時說,是因為什麼而出國的呢?”
“他說,他願意為你拋下一切,甚至背叛兄弟,他說,他的心裡有罪惡感,想要得到救贖。”
孟韻寒微微低著頭,古景用背叛和欺騙,換來與她的愛情,可謊言最終還是會被揭開,而他們之間,甚至連好朋友的程度都再也達不到了。
“你為什麼,當時沒有把這些話告訴我呢?”孟韻寒依舊低著頭,輕聲的問著他。
“兩個曾經很要好的朋友,同時愛上了一個女孩,不管是誰認輸,最後都會有人受到傷害,那時候我覺得,他既然已經在友情和愛情中作出選擇,我應該尊重他,而不是將這件事情告訴你,畢竟那時候的你們,看起來真的很相愛。”
其實這件事情,林子禹埋在心裡很久了,他本沒打算去過問別人的感情事,不過之後,隨著他們之間相處的時間越來越久,他開始在心裡後悔,想要把那件事情告訴孟韻寒,甚至還不希望他們走到一起。
孟韻寒微微仰頭看著他,笑著說:“既然你之前就沒有打算要告訴我這件事情,那現在又為什麼要提起呢?”
“因為後來我慢慢發現,古景並沒有我們所想像的那麼簡單,他的內心世界很復雜,他總愛做一些神神秘秘的事情,你也知道,我研究的是心理學,所以即便他什麼都不說,努力的把自己內心的世界隱藏起來,我依舊可以從他日常中的一舉一動裡,發現他內心,所想要隱藏的世界。”
孟韻寒一個勁的搖著頭,她是真的有些不太相信林子禹此刻說的這些話,不是她不相信心理學,是她不相信古景會像他說的那樣,是一個內心世界極其復雜的人。
雖然古景的確是騙了她,但孟韻寒卻依舊在心裡固執的認為,古景始終都是一個笑起來很溫暖,說話會讓人安心,做事會讓人放心,是一個極其簡單的人。
“不可能,你們為什麼都不信任他?”孟韻寒緊鎖著眉頭,有些不悅的說著這話。
“你們?還有誰不相信他嗎?”聽著孟韻寒說的這話,林子禹感覺自己就像是,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人一樣,心裡居然忍不住的生出了些許期待。
孟韻寒冷哼了一聲,靠在椅子上,說:“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不過我與你們的看法不同,我覺得他,不會變……”
雖然孟韻寒在嘴上說著信任他的話,可是內心深處卻依舊存在質疑的聲音,如果不是因為古景一次又一次的救了她,此刻她也不會說出這樣的話,孟韻寒如今是在用自己內心僅存的意志,去保留那一點點相信古景的信念。
林子禹不再繼續追問她什麼,也不反駁她說的這些話,只是提醒道:“古景心裡早就有自己的打算和規劃,甚至他很清楚自己要為之而付出怎樣的努力,小寒,你和他不是一路人,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想要提醒你,他不值得你信任。”
“謝謝你,我會記住你今天說的這些話,但信不信任他,是我的事情,信任他多少,也是我的事情,不管是因為什麼原因,現在的我都不想懷疑他。”孟韻寒堅定的看著他,一字一句很是篤定的說著這話,不管是因為愧疚,還是覺得虧欠,孟韻寒都不太想去懷疑古景,除非有她不可反駁的證據出現,否則她是絕不會輕易去懷疑一個人的。
“沒事,反正我也只是提醒你一下,畢竟大家現在都還是好朋友嘛,沒有走到萬不得已的那一步,我們自然也不想與任何人發生矛盾。”林子禹的人生宗旨就是,若一定要惹麻煩,那就少惹麻煩,畢竟對於他來說,他只是喜歡研究人的心理,並沒打算,要將每個人內心的世界,全部都公之於眾。
孟韻寒緩緩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笑著說:“都已經到吃飯的點了,要不然我們就先去吃飯吧,順便你也能好好的向我們解釋一下,為什麼要瞞著我們,要來醫院工作的事情。”
“好吧,反正都說了要請你們吃飯,既然這樣的話,那就現在去吧。”
原本他們是打算出去吃午飯的,不過古景的手術時間有些延遲,他們最終也取消了中午的飯局改到了晚上,孟韻寒雖然想拒絕,不過最終卻還是答應了,下午給易遠澤打電話,不過卻並沒有人接聽,隨後她也只能是發了個短信,說是讓他不用來接自己了,但也遲遲都沒有得到回信。
下午的時候,林天帶著雅靜去找易遠澤,談論簽約的事情,雖然易遠澤之前並不喜歡她,不過情勢所迫,如今,他也一時間找不到一個比她更好的代言人,所以也只能是答應與她簽約。
孟韻寒打電話的時候,易遠澤正在會議室裡與他們商量合約的具體條款,手機又一次被他落在了辦公桌上,所以他並沒能在第一時間接到孟韻寒的電話。
與雅靜短時間的接觸,易遠澤像是對她的態度發生了改變,雖然雅靜現在是較紅的明星,不過卻一點架子都沒有,她所提出的要求也不是很過分,這一點是易遠澤之前完全沒有想到的。
整整一個下午,他們都在會議室裡談論著簽約的事情,在臨近下班的時候,他們便達成了最終的協議,也正式簽約了,雖然這次他們的簽約很是秘密,不過易遠澤卻表示,自己會在下個星期周年酒會的時候,對外宣布這個消息。
雅靜似乎並不關心這件事情,只是說什麼事情都讓易遠澤進行安排就好,她沒有什麼意見。
簽約的順利程度,遠遠超出了易遠澤的預期,晚上林天提議讓大家一起吃個飯,慶祝一下他們順利簽約,易遠澤心裡雖然很是抗拒,不過卻還是點頭答應了,但是雅靜卻很是堅決的拒絕了一起吃飯,理由很簡單,她剛回國不久,還沒有倒過時差,需要時間休息,更重要的是,她不想有任何的緋聞纏著自己。
雅靜與她的經紀人離開之後,易遠澤這才回到了辦公室,而他也是在那時,才看見了自己手機上的未接來電,以及孟韻寒發給他的那條短信。
不過當他撥通了孟韻寒的電話之後,卻始終沒有人接聽,雖然孟韻寒發短信說,自己不用去接她,可是易遠澤心裡還是有些擔心,隨後便急急忙忙的離開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