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被陷,害了
晚上一到家之後,易遠澤便開始打電話詢問起了事情的經過,孟韻寒一直都坐在他的身邊,很是焦急的等待著,如果今晚上沒能得到一個讓她滿意的結果,或許孟韻寒整夜都是不會休息的。
從了解事情的經過開始,到確定了孟志文如今所處的環境之後,易遠澤才總算是放下了自己手裡的電話,而隨即孟韻寒便無比激動的看著他,問道:“到底怎麼樣了?我爸為什麼到現在都沒有回來?”
易遠澤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安慰道:“小寒,你現在不要著急,具體情況我已經差不多了解到了,目前的情況就是,他們找到了一份文件,裡面有指向性的一些證據,所以目前爸還不能回來……”
“這是什麼意思啊?什麼文件?什麼指向性的證據?他們到底要做什麼呀?”孟韻寒有些急了,她根本就聽不懂此刻易遠澤到底在說些什麼,她更不明白文件是什麼情況。
易遠澤伸手緊緊的摟著她,輕輕的拍著她的背,說:“小寒,這件事情交給我來處理,明天一早我會讓律師過去,不會有事的。”
“醫院藥品的采購流程我很是清楚,爸一定是被人給陷害了,他是被冤枉的,醫院從來都沒有發生過那樣的事情,而他也根本就不會做那樣的事。”孟韻寒又忍不住的哭了起來,在她的記憶,父親從來都不會做任何有損醫院利益的事情,那不僅僅只是他半生的心血,更有他對母親的承諾,所以他是絕不會做出那樣的事。
“我知道,我都知道,小寒,你相信我,我一定會把這件事情調查清楚的,我跟你保證,爸,一定會平平安安的回來。”易遠澤對於她的哭聲,沒有絲毫招架的能力,心會伴隨著她的哭聲,而越來越痛。
孟韻寒在他的懷裡不停的哭著,而每一下,都狠狠的刺痛著他的心,易遠澤如今也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安慰的話,只能是緊緊的摟著她,輕輕的拍著她的背,給她帶去安慰和安全感。
如今的孟韻寒,真的有一種無能為力的悲痛感,她明明知道父親是被冤枉的,可是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去證明,甚至她對於易遠澤剛剛口中所說的那份文件,以及指向性證據,她都一概不知。
易遠澤輕輕的推開了她,說:“小寒,現在已經很晚了,你先休息吧,等你一覺醒來之後,所有的事情都會變好的。”
“我睡不著,我不想睡……”
“可是很多事情,都要等到明天天亮之後,才能去處理,你明天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所以現在必須要去休息了,聽話,好嗎?”易遠澤耐著性子,像哄小孩子一樣哄著她,隨後便扶著她進了臥室。
孟韻寒即便是很乖巧的躺在了床上,可是眼睛卻睜得大大的,她怎麼也睡不著,她心裡有太多擔憂和害怕的事情,在這個漆黑的夜裡,不約而同的湧上她的心。
對於孟韻寒此刻的狀態,易遠澤也狠不下心來責備她,原本他還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需要處理,不過看著孟韻寒如今這個樣子,他也沒有任何心思了,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之後,便鑽進了被窩裡,伸手摟著她,讓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我爸真的是被冤枉的,他絕不可能做出那樣的事情……”孟韻寒將臉貼在他的胸膛上,自言自語的說著這話,隨後眼淚便忍不住的從眼眶溢出,如今的她不再是放聲大哭了,只是默默的流著淚。
易遠澤將她摟得緊緊的,輕輕地在她的額頭上吻了一下,說:“我知道,我也相信爸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小寒,這件事情我一定會幫你查個水落石出的。”
明明易遠澤如今有很多事情要忙,可是他卻依舊對著孟韻寒許下了這樣的承諾,他不想看見自己的女人落淚,更不想看見自己的女人,因為這件事情而勞心傷神。
那晚,孟韻寒一夜都沒有合眼,她一直都在期盼著第二天的到來,雖然易遠澤已經說了,會幫她把這件事情查個水落石出,不過她並沒有坐以待斃,自己也著手開始調查這件事情了。
易遠澤一大早就去了公司,應澤風創的股價和他預想中的一樣,從開盤就一直在跌,絲毫漲的跡像都沒有,而因為這件事情,應澤風投也多多少少受到了影響,一大早董事會的那些老古董們就又來找他麻煩了,易遠澤如今是真的沒有心思和時間去理會他們,簡單的敷衍了他們幾句之後,便把他們丟在了會議室,自己走了。
雖然易遠澤已經派人去監管局,准備帶孟志文回來,不過卻發現這裡面的過程有些復雜,如今的孟志文,已經被暫時扣押,理由是如今有證據證明,他所采購的藥品裡,的確是存在假藥,所以目前他必須要繼續接受調查,在這件事情沒有發現可以幫他洗清嫌疑的證據之前,他暫時是不能離開的。
孟志文目前不能被保釋的事情,易遠澤並沒有告訴孟韻寒,他只是說,這件事情比較復雜,保釋過程有些繁瑣,需要花一點時間,易遠澤如今這樣做,也無非是想讓孟韻寒不要那麼的擔心。
孟韻寒雖然很想要幫父親洗脫嫌疑,不過她卻也不知道自己該從哪裡下手,畢竟她從來都沒有接觸過這樣的事情,之前醫院藥品的采購,都是會由院長親自過目的,當初在孟志文出國之後的那段時間裡,醫院也的確是采購過一批藥,甚至她還交由父親親自過目過,她從來都沒有懷疑是那一次的藥品采購出了問題,不過也恰巧是那一次,讓有心之人有了可乘之機。
其實醫院的所有藥品都是正規的,只不過是采購的途徑上出了問題,所以導致從表面來看,他們醫院所采購的是一批假藥,不過事實卻是,那些都是披著假藥包裝的正品。
古景雖然想要陷害孟志文,也很想要把他從院長的位置上拉下來,不過他卻不願讓自己做傷害病人的事情。
孟韻寒從一早到了醫院之後,便一直在父親的辦公室裡忙碌著,她想要找到幫父親洗脫嫌疑的證據,可是始終都是徒勞,一點收獲都沒有。
記者們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得知了消息,從上午十點開始,他們一直都在門口蹲守著,瞬間,市中心醫院被曝出使用假藥的事情,開始在整個城市裡蔓延,一時間,大家都有些人心惶惶的,雖然目前他們醫院還沒有被強制性的關門整頓,不過這個消息一出,前來醫院看病的人就寥寥無幾了。
孟韻寒絲毫都不在意醫院到底還有沒有人來看病,如今她只想快點找到證據,幫父親洗脫嫌疑。
“小寒……”古景站在辦公室門外有些焦急的叫著她。
“怎麼了?”
“剛剛基金會的合伙人打電話過來,說如果這件事情是真的,他就會撤資……”
孟韻寒猛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眉頭蹙得緊緊的,說:“他什麼意思啊?如今是要落井下石嗎?你應該告訴他,這些事情不是真的,我一定會找到證據,證明我爸的清白,也會向他證明,我們醫院從來都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
“我已經和他解釋過了,不過他說,他只認可藥品監管局所給出的最終結果。”
“可是目前他們也沒有說,這件事情就是真的,就下定論了呀,基金會的事情對於我們來說很重要,古景,這件事情不能出任何的差錯,否則我們醫院會再次面臨危機的。”孟韻寒如今是真的有些急了,眼前的問題都還沒有得到解決,又出現了許許多多新的問題,這些東西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來了。
古景一副很是著急的樣子,點著頭,安慰道:“小寒,你放心吧,我會再去和他解釋的,基金會的項目是我們好不容易才拿到手的,如今我決不會讓它就這樣輕易夭折的。”
“古景,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如今我必須要盡快找到證據,證明我爸是被冤枉的,這才是所有問題的核心,如果這個問題沒能得到解決的話,之後許許多多的問題都不會被解決。”孟韻寒如今倒是思路清晰,知道自己目前最應該做的事情是什麼,不過她雖然知道努力的方向,卻也沒能在那裡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放心吧,這件事情我會處理的,目前醫院面對很多方面的壓力,現在我們只能從不同方面著手,分工合作,盡快解決這個問題,小寒,你放心,這件事情很快就會過去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古景此刻話裡有話,不過孟韻寒卻並沒有刻意的去聽,她依舊是一副天真的樣子,對古景說的這些話深信不疑,卻怎麼也沒有想到,他就是制造就一切的那個人。
林子禹是臨近中午的時候才來醫院的,他剛一到門口,就被那些記者給團團圍住了,不過對於他們的那些尖銳問題,林子禹並沒有做任何的回應,畢竟這件事情是真是假,他目前也還不清楚,所以如今不能過早的下定論。
古景從孟韻寒那裡離開之後,便回了自己的辦公室,其實不管是基金會的合伙人,還是醫院門口的那些記者,這些都是古景招來的,如今他的計劃已經很明確了,他要這個醫院搖搖欲墜,要讓孟志文從院長的位置上下來,然後他就扮演救世主的角色,重新挽救這個瀕臨倒閉,負面消息橫生的醫院。
之前的古景做了那麼多,如今總算是有所收獲了,他隱忍了這麼久,終於看見了黎明前的曙光,從古景打算制定這個計劃開始,他就預想過之後事情所發展的每一步,不過裡面多多少少也存在著一些插曲,比如他沒有想到孟志文會試探他,也沒有想到孟韻寒並沒有自己想像中的那麼簡單,她不像是一顆墊腳石,更像是一顆絆腳石。
林子禹去找孟韻寒的時候,她正在翻看自己手裡的一些文件,電腦桌面上也是一些藥品采購的資料,雖然孟韻寒在這些東西裡面看了很久,不過卻並沒有發現什麼異樣,甚至連一點破綻都沒能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