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傷口,撕裂

  當易遠澤被送去救治的時候,古景心裡雖然有些緊張,不過卻也不是特別的擔心,甚至他心裡,還會有違背醫生原則的念頭浮現。

  易遠澤只是因為傷口太過疼痛,所以才會暈過去的,傷口處又一次裂開了,鮮血流淌了很多,王醫生在幫他治療的時候,都忍不住的為他捏了一把汗。

  孟韻寒是在得知了這個消息之後,便匆匆忙忙趕過來的,當在走廊上遇到古景的時候,她心裡有一瞬間的詫異,不過之後,便急急忙忙的跑去了易遠澤的病房。

  看著病床上那個臉色慘白的人,孟韻寒的眼眶忍不住的濕潤了起來,而原本打算離開的古景,此刻也出現在了門口,他不否認易遠澤如今變成這樣,是因為自己,但是他卻也不後悔自己做的那樣的事情。

  “王醫生,他到底是怎麼樣?不是說下午安排他去檢查嗎?怎麼會變成這樣啊?”孟韻寒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心裡的緊張和害怕,都像是再也隱藏不住。

  王醫生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不遠處的古景,說:“易總被古醫生送來的時候就已經昏迷了,期間發生了什麼,我也不是很清楚……”

  此刻王醫生的意思,也就是把所有的責任都推給了古景,畢竟,這一切也的的確確是他造成的。

  孟韻寒很是詫異的轉身,看著身後不遠處的古景,問道:“到底出什麼事了?”

  看見這種情況之後,王醫生和護士都很是識趣的向著門口走去,他們並不想打擾到此刻的他們,直到病房裡重新回歸到了安靜,古景這才走到她的身邊,緩緩開口。

  “小寒,我承認,他暈倒的的確確和我有關,但是你相信我,他……”

  “古景……”孟韻寒惡狠狠的叫著他的名字,眉頭緊緊皺著,臉上是一副很是痛苦的樣子,說:“你知道他受傷了嗎?你是個醫生,不管你和他之間有什麼爭執,你都不該做傷害他的事情,你知道嗎?”

  在聽見孟韻寒的責備聲之後,古景忍不住的笑了起來,心裡居然會因為她擔心易遠澤,而變得更加憤怒了,他伸手緊握著孟韻寒的肩膀,問道:“小寒,你就那麼不相信我嗎?連聽我把話說完的機會,都不給嗎?他可是易遠澤,是那個用下三濫手段,逼你回到他身邊的人,也是害死你爸的嫌疑人,你為什麼到現在,都還在幫他說話,為他擔心呢?”

  孟韻寒微微搖著頭,看了一眼自己身後病床上的人,雖然,她的的確確是恨易遠澤,恨他親手制造了醫院的危機,還用此騙自己回到他的身邊,可是她卻也愛這個人,愛了這麼多年。

  “古景,我爸的死和他沒有關系,我相信車禍不是他造成的。”明明在不久之前,孟韻寒還很是篤定的說,自己無論如何都不會原諒易遠澤,也不管真相是怎樣的,她都認定,父親的死就是易遠澤一手造成的,可是此刻,在古景的面前,她卻說著另一番話。

  “小寒,你就那麼愛他,那麼信任他嗎?”古景很是痛心的追問著,心裡明明有很多的憤怒想要發泄,可是此刻,他只能是強忍著。

  孟韻寒在面對這個問題的時候,好像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她微微低頭,沉默了起來,她現在也搞不清楚,自己心裡對於易遠澤,到底是愛多一點,還是恨多一點。

Advertising

  看著她忽然沉默了起來,古景忍不住的笑了起來,隨後便松開了緊握在她肩膀上的手,說:“小寒,你會後悔的……”

  孟韻寒仰頭看著他,眉頭蹙得緊緊地,心裡有許許多多的疑惑跑了出來,可是當她正准備追問的時候,林子禹卻推門走了進來,這也使得他們彼此間,那很是不愉快的談話,就這樣被終止了。

  “到底出什麼事了?我聽王醫生說,他又暈倒了,究竟出什麼事了?”林子禹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易遠澤,隨後便看著自己眼前的這兩個人,很是焦急的追問著。

  孟韻寒長長的嘆了口氣,走到易遠澤的病床邊坐下,說:“他的傷口又裂開了,不過目前已經沒事了,王醫生說,他只是因為傷口太疼,所以才暈過去的,休息一會兒就會醒。”

  “傷口又裂開了?”林子禹很是疑惑的重復著這句話,隨後便看著站在他身邊的古景,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小寒,我該說都說了,我先走了……”古景直接忽略掉了林子禹的問題,衝著孟韻寒的背影,很是無奈的說著這話,隨後便轉身,向著門口走去。

  林子禹下意識的想要去攔住他,不過卻在看見了孟韻寒的眼神之後,停了下來,隨後,他們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古景離開了,在走出病房門之後,古景便伸手一拳惡狠狠的砸向了牆壁,他心裡很憤怒,可是那些憤怒,此刻卻找不到發泄的地方,他之前一直告訴自己,忍一時風平浪靜,可是如今,他卻有些忍不下去了。

  古景說的那句,你會後悔的,讓孟韻寒心裡疑惑不已,可是如今,她卻也不想去追問。

  “到底出什麼事了?古景為什麼會在這裡?這件事情和他有關嗎?”林子禹走到她的身邊,很是急切的問著,心裡湧現了許許多多不好的情緒。

  孟韻寒很是無奈的看著他,說:“具體發生了什麼,我也不是很清楚,因為今天下午,我沒有陪他去檢查,我只是聽王醫生說,他被古景送來的時候,就已經暈倒了,而且傷口又裂開了。”

  在這件事情上,孟韻寒所知道的事情,比林子禹多不了多少,如今的她,心裡很是愧疚,甚至,她會覺得這件事情,就是自己造成的,畢竟,如果她下午陪著易遠澤去做檢查,或許就不會出這樣的事情。

  “我聽護士說,易遠澤是在結束了檢查,被送回病房的時候,古景忽然去找他,隨後兩人便一起走上了天台,看來他們兩人,恐怕又大打出手了吧。”林子禹在進來的時候,就發現了古景臉頰上有些微紅,甚至連衣領都是有些凌亂的,所以此刻,他做出這樣的分析,好像也是蠻合情合理的。

  孟韻寒眉頭蹙得緊緊地,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追問道:“你是說,他們兩個打架了?”

  “你別激動,我只是猜測而已,具體出了什麼事情,還是等到易遠澤醒來之後,你再好好的問問他吧,我現在去找古景談談。”林子禹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的安慰著,隨後便轉身走了,他現在有很多的話想和古景說,甚至還想再次警告他一下。

  病房裡只剩下她和易遠澤之後,孟韻寒這才重新坐了下來,伸手輕輕的握著他的手掌,心裡滿是擔憂,眼淚也終於忍不住,開始從眼眶裡湧了出來。

  易遠澤依舊一副很是平靜的樣子,他此刻好像是睡得特別安穩,眉頭沒有蹙起,甚至連呼吸聲都是特別平緩的,不過他的臉色,卻很是蒼白,看得讓人不禁心疼。

  林子禹在離開病房之後,便去了古景的辦公室,到的時候,他正在給自己臉上藥,那一刻,林子禹便更加確定了自己心裡的猜測,認定古景和易遠澤,的的確確是大打出手了。

  “看來你比他傷的輕了很多啊……”林子禹站在門口,很是嘲諷的說著這話,隨後便快步的走了進去。

  古景丟下了自己手裡的藥,靠在椅子上,說:“怎麼,你看我傷的比較輕,所以還想要幫他討回來嗎?”

  林子禹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臉上揚起一絲嘲笑,說:“我可不像你,我對這種趁虛而入,勝之不武的事情,一點興趣都沒有。”

  “你什麼意思?”古景惡狠狠的瞪著他,原本還很是悠閑的樣子,此刻卻消失了,身子微微坐直,一副極其憤怒的樣子。

  林子禹冷笑了一聲,說:“你應該知道,易遠澤受傷了,而且比較嚴重,你在這個時候和他打架,難道不是勝之不武嗎?”

  “我沒有和他打架,我只是把想說的話告訴他而已,是他自己的承受能力不行,和我沒有任何關系。”古景是真的不知道,易遠澤的傷口裂開,是因為自己抵在了他的傷口上,他一直都以為,易遠澤是因為,沒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緒,所以才會暈過去的。

  林子禹很是嘲諷的看著他,隨後便將身子微微前傾,雙手撐在桌子上,壓低了自己的聲音,說:“古景,之前是你自己說的,不要在背後,用那種見不得光的手段,去做傷害小寒,傷害醫院的事情,既然你讓我光明正大,我也希望你能做到,否則,你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古景冷哼了一聲,說:“你現在是在威脅嗎?林子禹,當你決定要威脅我的時候,請你想清楚,你手裡的籌碼,是不是足夠讓你說這樣的話,如果你的籌碼還不夠,那就請你不要胡說八道。”

  如今的古景和林子禹,早已經站在了對立面,他們都在心裡知道,對方就是自己要找,要擺脫的人,不過一個是苦於沒有證據,一個是苦於沒有辦法。

  “古景,我說的這些,在我看來,只是提醒,如果你非覺得這是威脅,我也無話可說,畢竟,你是什麼樣的人,做過什麼樣的事,心裡就會有怎樣的想法……”

  “林子禹,你就不怕,之後你會為了現在做的事情,而感到後悔嗎?”古景目前雖然還沒有想到一個很好的計劃,可是心裡,卻一直都知道,趕走林子禹,是他必須要做的事情。

  林子禹緩緩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看著他,在臉上揚起一絲笑意,說:“古景,只要我做的事,是對的,我有什麼理由後悔,反倒是你,希望之後,你不要後悔。”

  丟下這句略帶勸誡的話之後,林子禹便轉身走了,而當他剛剛走出門口的時候,就聽見古景辦公室裡傳來了劇烈的響聲,此刻他不用刻意的回頭看,就知道,如今的古景,恐怕是發瘋似的,掀翻了自己辦公室裡的所有東西。

  王醫生是在下班之前,拿到了所有的檢查報告單子,才去易遠澤病房的,那時候,易遠澤還沒有醒,孟韻寒依舊守在他的身邊,一步都不曾離開過。

  “孟院長,你還在這裡啊?”

  孟韻寒微微側頭看了一眼聲音傳來的方向,看見王醫生手裡的東西之後,她便急急忙忙的站了起來,快步的走到他面前,追問道:“王醫生,他的檢查報告出來了,怎麼樣了?他為什麼要現在都還沒有醒啊?”

  王醫生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又看了看孟韻寒,輕聲的說:“我們出去聊吧。”

  孟韻寒心裡有些不安,看了一眼身後躺在病床上,依舊沒有醒來的易遠澤,隨後便跟著王醫生,向著病房外面走去,直到關上病房門,兩人站在走廊上之後,孟韻寒這才重新開口。

  “王醫生,到底怎麼了?很嚴重嗎?”

  “傷口反反復復的裂開,這樣的情況,不僅不會讓他的傷口復原,甚至還會讓他的傷口惡化,變得越來越糟糕。”其實易遠澤的檢查報告,並沒有什麼特別嚴重的問題,只不過,他傷口反復撕裂情況,卻是最為嚴重的。

  孟韻寒感覺自己的心,因為王醫生說的這話,而變得疼了起來,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裡打轉了,哽咽著問道:“那他的傷口,到底要怎樣,才能夠復原?”

  如今對於孟韻寒來說,她不在乎易遠澤是不是害死父親的凶手,也不在乎他之前是如何傷害自己的,她現在就是想讓易遠澤趕緊好起來,讓她不要再繼續擔心不已了。

本章反饋: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