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怕他,反悔
“易遠澤……你照顧好你自己吧……”孟韻寒也不知道自己此刻該和他說些什麼了,只是丟下這句略顯關心的話之後,便轉身,准備走了。
“孟韻寒,一個月,我只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從你走出病房門開始,到今年最後一天結束,我希望,那時候你已經回來了,今年的這個跨年夜,我們一家三口,能夠一起迎接新一年的到來。”易遠澤看著她的背影,很是心痛的說著這話,眼眶忍不住的紅了起來。
此刻的孟韻寒,很慶幸自己是背對著他的,要不然自己臉上的淚水,就要被他看見了,她此刻不敢說話,聲音的哽咽會讓她徹徹底底露餡的,所以當易遠澤說完這話之後,她便頭也不回的開門離開了。
走出病房之後,孟韻寒沒走幾步,便靠在牆上,捂著自己的嘴,痛哭了起來,剛剛,當易遠澤說出那些話的時候,孟韻寒最想做的事情,就是什麼都不管,什麼都不顧,轉身緊緊的抱著他,在他的懷裡,把這麼久以來,自己所有的悲傷都發泄出來,可是她當時卻沒有那麼做。
直到病房裡重新恢復到了安靜,易遠澤才緊閉著眼睛,有些痛苦的躺在床上,他的眼淚,即便是閉著眼睛,也沒能被鎖在眼眶裡,隨後便開始肆意的在他的臉上游走著。
那天晚上,孟韻寒就搬走了,不過只是帶了些日常用品和衣服,跟著林子禹,去了他之前就已經找好的地方,原本她是打算明天一早搬的,不過,卻害怕易遠澤突然反悔,所以,她才連夜就搬走了。
跟著林子禹到了目的地之後,孟韻寒有些哭笑不得了,一進屋,她就忍不住的調侃了起來,說:“你之前說幫我找個既安全,又安靜的地方,就是這裡啊?這不是你家嗎?你跟我開什麼玩笑啊?”
孟韻寒怎麼也沒有想到,林子禹口中說的,最危險,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居然會是他家,面對自己眼前的這個事實,孟韻寒是真的有些接受不了。
林子禹將她的行李放在了臥室,隨後才走了出來,說:“你就放心吧,我這段時間會住在朋友那裡,這個房子就給你住了,就算是易遠澤再聰明,他也不會想到,你會住在我這裡吧。”
其實,林子禹之所以把自己的房子讓出來給孟韻寒住,最為主要的原因,還是希望她能夠在自己可以看見的地方,那樣的話,很多事情,都變得簡單了。
“你還有朋友啊?不會是古景吧?”孟韻寒忍不住的調侃起了他,畢竟在孟韻寒的印像裡,林子禹剛剛回來,認識的人都沒有多少,更別說是朋友了,所以如今她說出古景名字的時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林子禹忍不住的白了她一眼,說:“是我樓上的鄰居,也是我的朋友,你放心吧,我這個人,雖然平時不愛與人打交道,不過還是有幾個朋友的,而且他就住在樓上,你住在我這裡,有什麼事情,也是挺方便的。”
林子禹樓上的那個朋友,是他回國之後就認識的,而且之前,他也得到了那人的允許,所以,他現在才會把孟韻寒帶回自己的家裡。
“真的嗎?你該不會是把房子讓給我住,然後自己跑去住酒店吧,那樣的話,我們醫院可是不會報賬的哦。”孟韻寒心裡對此還是有些懷疑,不過說這話的時候,卻忍不住的想要調侃他。
林子禹是真的有些無語了,也不再和她說什麼廢話,將自己的門鑰匙給她,說:“你自己早點睡吧,我要用的東西,今上午就搬過去了,我家門鑰匙只有一枚,你別給我弄丟了,如果你要把手機關機的話,就用房間的電話打給我吧。”
孟韻寒只是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鑰匙,隨後便將鑰匙還給他,說:“我現在可是去外地出差了,又不能在榮城東走西晃,所以鑰匙還是你自己留著吧。”
“難道你都不出門嗎?我剛剛跟你開玩笑的,我家鑰匙怎麼可能只有一枚,鑰匙拿好,你早點睡吧,我先上樓去了。”林子禹將鑰匙重新放在她的手裡,隨後便轉身,准備離開,上樓去了,剛剛,當他聽見孟韻寒說出那話的時候,他是真的無法想像,要是她不出門,會是個怎樣的場景。
“子禹……謝謝你……”看著已經走到門口的林子禹,孟韻寒很是輕聲的說著這話。
林子禹回頭,用微笑回應她,微微搖著頭,說:“我們是好朋友,更何況,我也受人所托,照顧你是應該做的事情。”
“受人所托?”孟韻寒很是詫異的重復著這四個字,隨後便在林子禹的微笑裡明白了這話的意思。
林子禹離開後,孟韻寒便坐在了沙發上,剛剛林子禹口中的受人所托,想必是受了雅靜的囑托,以他對雅靜的愛慕,對於她叮囑的事情,林子禹應該是會格外上心的。
那一晚,孟韻寒幾乎整夜未眠,直到天微亮的時候,她才迷迷糊糊的睡著了,林子禹在上班之前,下來過一次,不過那時候孟韻寒還在睡覺,所以他沒待多久,便走了。
林子禹剛到醫院,易遠澤就出院,跟著林天走了,今天孟韻寒沒有出現,而易遠澤也遵守自己說過的話,不去打擾她,給她一個月的時間,好好的冷靜一下。
易遠澤出院的時候,王醫生千叮嚀萬囑咐,要他好好休息,可是易遠澤卻好像把那些都當成是耳邊風了,離開醫院之後,便直接去了公司,連家都沒有回,他便去公司忙去了,好像他是害怕回家,畢竟那裡沒有孟韻寒的影子,所以如今,他只能是讓自己的時間,被工作填滿,這樣的話,他才能讓自己不去想孟韻寒。
孟韻寒的離開,對於易遠澤來說,是一件有些痛苦的事情,不過他昨天已經答應過孟韻寒了,所以如今,他只需要熬過夜一個月,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還沒等到林子禹走回辦公室,他就與古景在走廊上遇見了,看古景的樣子,應該是特意過來找他的。
“林專家今天來這麼早啊?看來昨天孟院長說的話,你是很在意啊……”古景站在他的對面,略帶嘲諷的說著這話,可是臉上卻微微揚起了一絲笑容。
林子禹冷哼了一聲,向前走了一步,讓自己靠近他,壓低了聲音,說:“古醫生不也來的很早嗎?怎麼,是因為小寒出差去了,想要做些什麼事情了嗎?”
“當然要做事情啊,既然小寒讓我幫忙,打理一下醫院的事情,那我自然是不能辜負她的期望啊……”
明明此刻他們所想要表達的意思,是完全不同的,可是彼此說的這些話,聽起來好像並沒有什麼問題,甚至,還銜接的很是完美。
林子禹忍不住的笑了起來,如今的他們,明明都很是清楚對方心裡的想法,可是卻又裝出一副,自己對此一概不知的樣子,看來他們的演技,還真的是不相上下。
“古景,你這些天做的事情,如果真的是為了醫院好,那自然是最好的了,不過,如果你的目的不是那麼單純,我相信,你一定會後悔的。”林子禹很是嚴肅的說著這話,眼神直勾勾的瞪著他,雖然他是心理醫生,可以透過一個人的眼神,以及他的肢體動作,進而推測出他心裡所想的事情,可是如今這個社會,光靠推測是沒有用的。
“你是在威脅我嗎?可是你手裡的籌碼,好像並沒有到足夠威脅我的程度……”
林子禹輕輕的搖了搖頭,笑著說:“這不是威脅,是提醒,是善意的提醒,你心裡有什麼打算,要做什麼事情,你可以瞞過所有的人,可是我卻很清楚……”
“林子禹,你不要把你自己,說的像是有多麼的了不起,我告訴你,就算是你知道我要做什麼,可是你有證據嗎?沒有證據的指控,是誣陷,這一點,應該用不著我來幫你普及了吧……”古景說話的聲音並不大,可是字裡行間都是警告,他想要警告林子禹,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就夠了,而其它的所有事情,最好是不要插手,要不然,他真的是會翻臉不認人的。
“古景,證據一定會有,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現在我們就來比比看,誰會被幸運之神眷顧。”他們之間的較量,從來都是私下進行的,哪怕是現在,他們即便是想要鏟除對方,可是臉上,卻始終都是那副笑呵呵的樣子。
對於林子禹此刻的威脅,古景臉上雖然是一副很不在意的樣子,可是心裡,卻早已經隱隱不安了,他甚至都開始在心裡做好打算,決定要在這段時間裡,想辦法,讓林子禹從醫院消失。
所有阻擋他路的人,古景都將鏟除,不管對方是誰,他都是不會手軟的,畢竟為了走到這一步,他已經放棄很多了,所以如今,他不允許自己的計劃出現任何問題,更不允許自己半途而廢。
古景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那就祝你好遠了,我可是救了很多病患的,我相信幸運之神一定是會眷顧我的……”
林子禹不說話,只是微微側了側身子,讓古景的手,從自己的身上移開,隨後便看著他,從自己的身旁經過,離開了。
古景如今之所以敢如此明目張膽,不僅僅只是因為孟韻寒暫時離開了,還因為,他的計劃,已經快到收官的地步了,所以,之後事情的發展方向,他已經可以預測了,要是這一次,孟韻寒回來之後,並沒有得到具有說服力的證據,那古景距離得到醫院的距離,就只有一步之遙了。
因為孟韻寒的離開,古景暫停了自己的計劃,雖然孟韻寒不是去外地出差,可是古景卻對此並不知情,所以現在,他不敢輕舉妄動,對於他來說,只要熬到孟韻寒回來,一切和之前一樣的話,他就可以實施自己最終的計劃,奪得醫院了。
孟韻寒口口聲聲說自己去外地出差了,可是她卻只是離開了自己家而已,她是中午起床的,吃完飯後,便開始忙了起來,她把之前自己收集到的資料,以及林子禹和她說的那些,都一一整理好,為的,就是能夠盡快查明真相,不讓父親的死石沉大海,更不讓父親畢生的心血,被一個外人徹徹底底的攪亂。
在這兩件事情上,孟韻寒始終都無法做到理智的去思考,畢竟,這裡面的人和事,都與她有些千絲萬縷的關系,每一次她都會先入為主,不管有沒有證據,就首先懷疑自己心裡的那個嫌疑人,而排除自己認為沒有問題的人。
本來,孟韻寒是打著去外地出差的借口,一方面躲著易遠澤,一方面調查真相的,可是現在,她早已經忘了那個最為主要的理由,絲毫都不去思考自己和易遠澤之間的問題,一連幾天都是這樣,而關於調查方面,當所有的線索拼湊在一起的時候,她就感覺事情變得凌亂了起來,之前還可以理清楚的思路,也在那一刻,變得模糊了。
易遠澤是在孟韻寒離開後的的第三天,才知道原來她根本就沒有去外地,甚至又一次躲起來,讓自己找不到了。
原本,易遠澤很想要遵守自己說的話,不去打擾孟韻寒,可是只過了三天,他就受不了了,本想著打電話給她,聽聽她的聲音也是好的,可是當他打過去的時候,手機已經關機了,隨後,易遠澤便讓人暗自查了一下航班信息,卻發現,原來孟韻寒根本就沒有去外地出差,那只不過是她用來騙自己的幌子而已。
當易遠澤再一次失去孟韻寒消息的時候,他是真的慌了,甚至也顧不上自己所說的那些話了,開始讓人,在整個榮城,翻來覆去的尋找她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