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他們,之間
雅靜晚上回去之後,就給林子禹打了電話,想要跟他說一下,今天自己和易遠澤之間的事情,那些有關於孟韻寒的事情,她如今也只能是和林子禹說了。
“怎麼了?這麼晚打電話給我……”林子禹都已經准備睡覺了,不過在看見了雅靜的名字之後,他便讓自己裝出一副很是清醒的樣子。
雅靜靠在沙發上,緊鎖著眉頭,伸了一個懶腰之後,她才緩緩開口,問道:“易遠澤知道小寒去哪了嗎?”
“什麼意思啊?今天你告訴易遠澤,小寒去哪裡了嗎?”林子禹有些緊張的追問著,心裡忽然開始擔心起來了,畢竟,如果易遠澤知道了小寒在哪裡的話,那之後的事情,就又會變得復雜起來了。
“我沒有告訴她,小寒之前就說過,她不希望易遠澤知道,所以我自然沒有告訴他,只是,我感覺他好像是知道了什麼,今晚上吃飯的時候,他說的話,一字一句都像是在試探我。”雅靜把今晚上吃飯時的情況,很是清楚的和林子禹說了一遍,她希望自己的那些懷疑,得到證實。
在聽見了這話之後,林子禹忍不住的松了一口氣,說:“之前他也來問過我這件事情,我也沒和他說,不過易遠澤的洞察力異於常人,既然他今晚上和你說了那樣的話,恐怕是心裡已經對我們有所懷疑了,不過我相信,他也不會有所動作,畢竟我之前也和他說過,小寒知道他毀約的後果會是怎樣的……”
“那明天,我還要去看小寒嗎?如果易遠澤讓人跟蹤我的話,那他可就知道,小寒現在在哪裡了……”雅靜很是疑惑的問著他,如今的這件事情,好像變得有些復雜了,畢竟,對於易遠澤之後的動作,他們誰都是不清楚的。
林子禹也沉默了起來,對於雅靜此刻的問題,他好像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此刻他的心裡,是希望雅靜去看看孟韻寒的,畢竟那樣,不僅可以讓孟韻寒放松心情,還能阻止她繼續調查下去,但是這件事情卻又有另一種結果,如果雅靜在去找孟韻寒的時候,被人跟蹤了,那又該怎麼辦呢。
“如今,我們只有賭一次了……”林子禹很是意味深長的說著這話,在心裡權衡了利弊關系之後,他覺得,讓雅靜去見見孟韻寒,開導一下她,順便和她聊聊心事,是比較重要的。
“賭一次?”雅靜很是詫異的重復著,眉頭緊鎖著,追問道:“你真的覺得,這樣做是安全的嗎?”
雅靜雖然很想去見孟韻寒,可是目前這樣的情況,她卻有些遲疑了,畢竟在現在這個節骨眼上,她是真的不太敢冒險。
“這一次,我們就賭易遠澤會不會按照約定,在一個月的時間裡,不派人去找小寒……”林子禹很是輕聲的說著這話,在這件事情上,他始終都還是比較偏向於相信易遠澤,所以此刻,對於這樣的賭局,他還是傾向於勝利的。
雅靜忍不住的笑了起來,心想,林子禹現在居然也變得這麼不靠譜了,在如此嚴肅的事情上,他還說要賭一次,這讓她心裡既驚訝,也無語。
“子禹,要是這一次賭輸了,小寒恐怕是會恨死我們兩個了吧。”雅靜雖然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些許開玩笑的意思,可是心裡,卻真的是不太贊同他如今的做法。
“你放心吧,你只要過來的時候小心一點,應該是不會有問題的。”
既然林子禹把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雅靜也沒有繼續推脫的理由,如今事情都已經發展到這一步了,那她又有什麼好擔心的呢,反正現在,最壞的結果,她都已經在心裡想過了。
“好吧,我明天一早就過來,你放心,在出門見朋友這件事情上,齊沐一直都做的很好,我相信,明天她不但會擺脫記者,也會注意其他人的。”雅靜說這話的時候,很是欣慰,畢竟這麼多年來,齊沐對她的個人隱私,一直都保護的很好,所以她相信,明天齊沐也是不會讓她失望的。
林子禹微微的嘆了口氣,說:“那好吧,明天你直接過來吧,我和小寒在家等你。”
“不用……”雅靜有些急切的反駁著,她好像不太想看見林子禹,所以此刻,當他說明天會在家裡和小寒一起等自己的時候,她下意識的想要拒絕。
“什麼?”林子禹有些吃驚的問著,雖然他心裡像是明白了什麼,可是卻下意識的說出了這話。
雅靜很是激動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伸手撓了撓自己的頭,解釋道:“我是說,為了不讓人懷疑,你明天還是照常去上班吧,我自己過去就行,反正小寒也在家裡,我直接過去找她就行了。”
雖然雅靜找的借口看起來很是完美,可是林子禹卻很清楚,她之所以說那樣的話,無非就是不想與自己碰面,甚至是害怕自己和她提起有關於心理咨詢的事情,雖然這只是林子禹的猜測,不過卻也正是雅靜此刻心裡所想的。
“好吧,那你自己過去吧,我明天一早,按時去上班,反正,你們之間也有很多的話要說,我在家反倒是會打擾了你們,現在時間也不早了,你早點休息吧,再見。”
“拜拜……”丟在這兩個字之後,雅靜便匆匆忙忙的掛了電話,她在心裡暗自慶幸,認為是因為自己的解釋,所以林子禹才同意自己的提議,殊不知,那一切都只不過是因為林子禹太了解她,不願讓她心裡不舒服而已。
手機裡的聲音消失了,可是林子禹卻像是丟了魂一樣,坐在那裡發呆,如今,他絲毫睡意都沒有了,甚至,還會因為雅靜說的那些話,而感到心有不安。
之前,雅靜原本是已經答應他,會繼續接受治療的,可是如今,雅靜總是會找著各式各樣的理由,讓他們之間約定的事情,一直都向後拖延,這一點,是林子禹最害怕看見的,卻也是他根本就改變不了的。
林子禹失眠,睡不著的時候,雅靜心裡卻也不好受,畢竟,她此刻雖然是躲過了明天和林子禹的見面,可是那樣的場面,遲早都是會出現的,這不是她想躲就能夠躲避得了的。
易遠澤那晚回到家,已經快要到晚上十二點了,在雅靜離開了之後,他和林天又在那裡待了很久,雖然說是討論公事,可是易遠澤卻自顧自的埋頭喝酒,根本就沒有聽林天到底在說什麼,起初,林天還會很是認真的和他說著後面的工作,但是見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林天也就放棄了,陪他喝起了酒。
明明易遠澤的傷都還沒有完全好,是不能喝酒的,可是今天,他卻有些控制不住,就像是無法控制自己的心去想孟韻寒一樣,林天知道他的心裡壓抑了很多情緒,自然也不會阻止他,反正林天早就已經在心裡最好了最壞的打算,那就是,易遠澤又一次住進醫院而已。
林天送易遠澤到家之後,並沒有離開,而是一直守著他到凌晨,見他的身體沒有什麼不適之後,他才起身離開的。
那一晚,在酒精的作用下,易遠澤睡得很沉,他沒有被任何動靜吵醒,也沒有因為自己做了噩夢而被嚇醒,這麼多天以來,他很害怕回家休息,可是如今,他卻在這張只有自己一個人溫度的床上,睡著了。
雅靜是在第二天一大早就出發,准備去找孟韻寒的,一路上,她遇到了不少跟蹤的記者,不過還好,那些都被齊沐給甩掉了,所以即便是她出門的時間很早,到孟韻寒那裡的時候,卻已經是上午十點了。
站在林子禹家門口的時候,雅靜心裡卻有些緊張,她害怕一會兒開門的人不是孟韻寒,猶豫了許久,她才按響了門鈴。
屋裡,孟韻寒正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聽見門鈴響了,她很是激動的站了起來,隨後便急急忙忙的走到了門口,今早上林子禹在去醫院上班之前,特意過來叮囑過她,說是今天雅靜會過來,所以此刻,當門鈴響起的時候,孟韻寒自然知道,屋外的人,無疑就是雅靜。
當門被打開,看見了那個自己想見的人之後,雅靜在心裡舒了一口氣,而孟韻寒則是無比開心,隨後便拽著她的手,向著屋裡走去。
“靜靜,我都好多天沒見到你了,好想你啊……”
面對孟韻寒那很是熱情的思念,雅靜此刻倒沒什麼心思去回應,一進屋,她就四處張望著,直到確定,屋裡只有她們兩個人之後,她才伸手,給了孟韻寒一個大大的擁抱。
“小寒,看來你這些天過得很不錯嘛,都快要把這裡當成是你自己的家了。”雅靜忍不住的調侃著她,不過隨後卻又笑了起來,剛剛孟韻寒那副很是悠閑的樣子,若是不知道的人,還真的是會以為,這裡就是她家呢。
孟韻寒拉著雅靜的手,走到沙發上坐了下來,隨後才白了她一眼,說:“你就別嘲笑我了,我這不是沒辦法嘛,要不然也不會住在他這裡。”
雅靜在腦海裡回想起了昨晚上,易遠澤說的那些話,以及他那副很是疲倦,痛苦的樣子,她的心裡就有些不太舒服,甚至,都開始在心裡懷疑,到底自己之前讓孟韻寒離開一段時間,究竟是不是對的。
“小寒,你最近幾天過得還好嗎?”雅靜不敢說什麼讓孟韻寒快點回去的話,甚至都不敢把昨天自己和易遠澤見面的事情告訴她,所以此刻,她只能是問著這種不痛不癢的問題。
“靜靜,你就別擔心我了,這些天在這裡住著,沒什麼問題,反倒是你,回去工作之後,不要那麼的拼命,你現在一臉的疲倦。”孟韻寒緊鎖著眉頭,很是擔心的說著這話。
當聽見孟韻寒說自己很是疲倦的時候,雅靜心裡微微一顫,心想,若是孟韻寒看見了易遠澤如今的樣子,恐怕就不會覺得自己有多麼的疲倦了。
“小寒,你離開也快一個星期了,你還打算這樣下去嗎?”雅靜是真的有些受不了了,雖然,她並不想勸孟韻寒回去,可是一想到易遠澤那副失魂落魄,每天都讓自己生活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畫面,雅靜就覺得,自己好像,應該勸勸孟韻寒,至少讓她知道一些易遠澤的近況也是好的。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啊?”孟韻寒緊鎖著眉頭,很是疑惑的問著她,畢竟離開這個提議,可是雅靜提出來的,如今她卻又說出了與之大相徑庭的話,這讓孟韻寒一時間有些理解不了了。
雅靜有些尷尬的笑著,隨後便清了清自己的嗓子,很是嚴肅的看著她,問道:“小寒,難道你就一點都不想知道易遠澤的近況嗎?這一個星期,他是怎麼過來的,你就一點都不好奇嗎?”
“靜靜,你到底這麼了?為什麼忽然要和我說這些啊,他不會有事的,更何況,我和他已經說好了,只需要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之後,我就會回去的。”孟韻寒此刻像是有些急了,就連說話的聲音,都忍不住的變得大了起來,明明她心裡很是擔心易遠澤,很想知道他最近究竟過得好不好,可是此刻,當雅靜說出這話的時候,她卻並不想去承認那件事情。
雅靜一個勁的搖著頭,眉頭蹙得緊緊地,冷哼了一聲,說:“一個月?就他現在的狀態,恐怕連十天都熬不過。”
“什麼意思?他……怎麼了?”這是孟韻寒這麼久以來,第一次迫切的想要知道和易遠澤有關的事情,也是在這一刻,她才完完全全的意識到,自己對易遠澤的恨意,早就已經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