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她的,消息
林子禹此刻的舉動,讓王醫生很是詫異,還沒等他開口追問,林子禹便首先說了起來。
“王醫生,讓我和他聊幾句吧,我想,我說的花,他或許想聽……”
他的這話一出,不僅王醫生愣住了,就連易遠澤心裡都充滿了疑惑,他原本想要從病床上站起來,可是此刻,卻呆坐在床邊,好奇不已的看著他。
“好,那你們聊,我就先去忙了,有什麼事,就讓護士來找我吧。”王醫生此刻恨不得快點離開,畢竟面對想易遠澤這樣的病人,他心裡還真的是有些不太自在。
當病房的門被關上之後,易遠澤才看著他,緩緩開口,問道:“你想和我說什麼,如果是想勸我在醫院多住兩天的話,我看你還是不用麻煩了,我真的沒有時間在這裡浪費。”
易遠澤一邊說著這話,一邊從病床邊站了起來,看樣子像是打算向門口走去,對於他此刻的舉動,林子禹倒也不阻止,看著他向前走了幾步之後,他才不慌不忙的開口。
“小寒她……”
雖然林子禹只是說了三個字,可是這卻足以讓易遠澤停下前行的腳步了,隨後便看著他很是迅速的轉身,眉頭蹙得緊緊的,很是嚴肅的看著身後的人。
“小寒怎麼了?你是打算告訴我,她在哪裡了嗎?”易遠澤有些急切的追問著,雖然這麼多天,他努力的讓自己不去想起孟韻寒,可是如今,當聽見和她有關的消息時,心裡的激動和擔憂是無論如何都藏不住的。
林子禹冷哼了一聲,在臉上勾起一絲笑意,一副很是悠閑的樣子坐在椅子上,隨後才緩緩開口,說:“我還以為,小寒的事情,對你來說也是浪費時間呢……”
易遠澤很是激動的走到他的面前,無比氣憤的瞪著他,隨後便拽著他的衣領,咬著牙,惡狠狠的說:“你想說什麼?小寒到底怎麼了?她究竟在哪裡?你明明知道,可是為什麼就是不告訴我呢?”
林子禹將他的手從自己的面前移開,隨後便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很是嚴肅的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說:“易遠澤,我之前不是和你說過嗎,小寒離開的目的,我們都很清楚,所以關於她的事情,沒有她的允許,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林子禹……”易遠澤惡狠狠的叫著他的名字,一手揪著他的衣領,拳頭緊握著,高舉在了半空中,愣住了許久之後,他又氣憤的推開了他。
“我知道你很擔心她,我也知道,你很想見到她,可是如今她不能來見你……”林子禹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微蹙著眉頭,輕聲的說著這話。
易遠澤此時的臉色難看極了,若是眼神可以殺人的話,恐怕林子禹早就已經死無葬身之地了,對於此刻他說的這些話,易遠澤是越聽越糊塗。
“你到底想說什麼?小寒究竟怎麼了?你現在就不要和我兜圈子了,直說吧。”
林子禹微微的嘆了口氣,在心裡按照想著,若是自己把孟韻寒的情況告訴了易遠澤,那之後的事情變得復雜了,是不是就是他造成的呢,可是如今,他要是不說,易遠澤恐怕就會執意出院,然後不會熬過二十四小時,就又重新回到醫院了。
“小寒……她最近過得很好,你不用太擔心,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照顧好自己,不要每天都是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若是某天她回來了,看到你這副樣子,你覺得她心裡會好受嗎?”
這麼多天,林子禹始終都在心裡堅守著對孟韻寒的承諾,可是如今,那所謂的保密,卻再也不可能,畢竟很多事情,都與他預想中的不一樣,若不是今天,易遠澤以這副無比憔悴的樣子,出現在了醫院裡,或許林子禹也根本就不會告訴他這些。
“我一早就說過,你肯定知道小寒的下落,她這些天到底在哪裡?”易遠澤心裡的猜測得到了確認,他明明只是想要知道和孟韻寒有關的消息,哪怕只是一點點也足夠,但是此刻,他卻想要知道的更多。
林子禹閉著眼睛,微微搖著頭,很是無奈的開口,說:“易遠澤,我只能告訴你,小寒這些天過得很好,希望你不要擔心,但是關於她在哪裡,我希望你不要問,我已經打破了我的原則,我希望,你不要再讓我為難了……”
之前,林子禹想讓孟韻寒離開,是想讓她停下了休息休息,可是如今事情發展的方向,卻不是他所想的那樣,孟韻寒的確是停下來了,可是,她對那件事情的調查,卻始終都沒有停止過,甚至,易遠澤還牽扯到了這件事情裡,這是林子禹怎麼也沒有想到的。
從一開始,林子禹和雅靜試圖勸孟韻寒離開醫院,好好休息一下的目的就是不一樣的,林子禹是希望她不要調查那件事情,而雅靜是希望,她能想清楚自己和易遠澤之間的關系,可是如今,他們心裡所想的事情,都沒有向著預設的方向去發展。
“小寒沒有離開榮城,沒有回家,所以她現在身處的地方,和你有關系對嗎?有可能是你幫她找的地方,也有可能,她就在你家對嗎?”
面對易遠澤的分析,林子禹是真的很佩服,他如今說的這些話,讓身為心理醫生的林子禹,都有些緊張了,不過隨後他卻冷笑了一聲,用此來緩解自己此刻的尷尬。
“易遠澤,你會不會太異想天開了,雖然我告訴了你,小寒最近的情況,可是,你不能因為我說了這樣的話,就懷疑是我把她藏起來了吧?”林子禹很是嚴肅的質問著,心裡明明很是慌張,可是說的話,卻有種咄咄逼人的感覺。
林子禹的話好像很有說服力,易遠澤緊鎖著眉頭,微微的嘆了口氣,他的分析雖然很不錯,可是證據呢,他就憑自己的推測,就去質疑林子禹,好像也真的是有些說不過去的。
“雖然我懷疑你和小寒的離開有關系,可是我還是要謝謝你,謝謝你告訴我小寒的近況,讓我有繼續堅持下去的動力,還有二十二天,我就可以看見她了……”
當聽見那個准確的數字時,林子禹感覺自己心裡的感覺,不再是慌亂,好像是痛心,他甚至都覺得,自己就是那個阻止他們見面的壞人。
“以你現在的身體狀況,如果不好好休息幾天的話,別說是二十二天了,就連三天都是困難的。”說完之後,林子禹臉上便露出了一絲無奈的笑。
易遠澤如今好像是突然明白了,原來林子禹之所以告訴他孟韻寒的事情,是想要勸他好好休息,不要那麼固執,在醒來之後,就吵著要出院。
“林子禹,你的緩兵之計,用的不錯啊……”
“如果有效果的話,我也會覺得,的確不錯。”林子禹絲毫都不掩飾自己的計劃,畢竟,此刻他和易遠澤之間,有什麼事情,都好像是瞞不住的,更何況,易遠澤的分析能力,他不僅佩服,還有些敬畏。
易遠澤走到病床邊坐下,他現在不打算出院了,既然林子禹用孟韻寒來挽留他,那他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哪怕這只是緩兵之計,他也願意掉進林子禹的計謀裡。
“我會在醫院休息二十四小時的,你的緩兵之計成功了,不過我希望你能告訴小寒,我……真的很想她……”思念是易遠澤最害怕的東西,可是卻也是如今的他,怎麼也躲不掉的東西。
林子禹笑著點點頭,心想,易遠澤居然讓他帶這麼煽情的話給孟韻寒,弄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放心吧,我會找機會,把你的這話,告訴小寒的,你現在好好休息吧,一會兒我讓王醫生過來,你傷口需要注意的事情,還是讓王醫生親自和你說一下吧。”
見林子禹轉身向著門口走去了,易遠澤緊鎖著眉頭,嘴唇微張想要說些什麼,可是直到林子禹離開了,他都沒有再次開口,那些他心裡對孟韻寒的關心,最終也沒能說出來。
古景是在臨近下班的時候,聽護士說起,才知道易遠澤又住院了,那時候,他的心情有些復雜,既有看熱鬧的幸災樂禍,卻又有些擔心。
自從易遠澤從林子禹那裡得知,孟韻寒這些天過得很好之後,整個人都變得開心了,不管是面對王醫生的叮囑,還是護士的詢問送藥,他都會在臉上揚起淡淡的微笑。
古景透過病房門外的玻璃,看著易遠澤那副什麼事都沒有的樣子,拳頭握得緊緊的,眼裡滿是憤怒,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居然會在看見易遠澤沒事的時候,心裡很不是滋味。
對於古景來說,他最恨的人不應該是孟韻寒,而是易遠澤,可是如今,他只是不停的在報復孟韻寒,在向她證明,當初她的選擇是錯的,而忽略了對易遠澤的恨意,好像只有當他每次看見易遠澤的時候,心裡的憤怒才會被激發出來。
古景是在門口等到護士都離開之後,他才推門走進了易遠澤的病房,上一次他們在天台不歡而散,而他們的這一次見面,從古景推門進去的那一刻就注定,這又將是一場不歡而散的見面。
“你怎麼來了?”易遠澤看著門口的人,眉頭緊鎖著,呼吸因為氣憤,變得急促了起來。
古景在臉上勾起了一絲笑意,走到距離他病床不到兩米的位置停了下來,調侃道:“我聽醫院的人說,易總又來醫院了,看來,你還真的是很照顧我們醫院的生意啊,短短幾天,都來了很多次了,怎麼?難道你不知道小寒不在這裡,去外地出差了嗎?所以你現在,不管使什麼苦肉計,她都是不會知道的。”
面對古景的嘲諷,易遠澤恨不得立刻走到他的面前,狠狠地揍他,不過這樣的想法,也只是出現在了他的心裡而已。
易遠澤忍不住的笑了起來,冷哼了一聲,說:“古景,你來我面前說這話的時候,麻煩你掂量掂量你自己,還有,你不要裝作一副很了解小寒的樣子,我告訴你,小寒沒有去外地出差,她在榮城……”
“她在榮城?”古景在嘴裡重復著這句話,眉頭也不由自主的緊鎖了起來,心在這一刻變得凌亂了,他之前一直以為,孟韻寒是去外地出差,沒准還是去處理和自己有關的事情去了,可是如今事情根本就不是這樣的,這讓他心裡既驚訝,也激動不已。
見他那副對此一概不知的樣子,易遠澤便忍不住的嘲笑起了他,說:“古景,你根本就不了解小寒,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說跟她有關的事情?”
“她沒離開榮城?沒有去出差?”古景在嘴裡自言自語的說著這話,此刻,他已經沒有心思去理會易遠澤說的那些話了,他感覺自己好像是知道了什麼,隨後便轉身,快步的離開了易遠澤的病房。
看著古景臉色極差的走了,易遠澤還以為是因為自己的那些話,還在心裡暗自高興著,殊不知,古景的離開的確是因為他的那些話,甚至還因為他說的話,而發現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古景急急忙忙的走回自己的辦公室,他之前一直以為,孟韻寒去外地出差,是和自己有關系,以至於他始終都不敢實施之後的計劃,可是如今從易遠澤的口中得知,事情根本就不是那樣的,他感覺自己錯過了很多事。
孟韻寒沒有離開榮城,那就是說,她忽然離開醫院,和去調查自己沒有關系,那關於自己的那些計劃,似乎並沒有停下來的必要,甚至還可以在這些天裡加快進程。
不過古景卻還是有很多疑惑沒有解開,雖然他現在知道,孟韻寒離開醫院和自己沒有關系,可是卻也不敢百分之百的確定,她的離開不是一個圈套,畢竟林子禹現在和他一起處理醫院的事情,所以如今的他,依舊不能輕舉妄動。